April 6, 2010

柒章回 旋

如果許多時候 「感覺」這東西都能及早發現,或許,這個世界不會有那麼多遺憾。

正值仲偉的生日,可妍特地親手做了生日蛋糕,雖然手忙腳亂了一個下午,蛋糕也沒有發酵得完全,可妍還是精心的給了它一個精緻的盒子加上緞帶,準備去為他慶生。
到了樓下,才出管理室大門,一女子怒沖沖地迎面而來,並在可妍尚不明究理之際,倏地一個巴掌摑向她。
可妍下意識一瞧,是個十分亮眼的女子,身材姣好,艷麗四射,這樣的女人很難不叫男人被吸引,但眼前這雙迷人的大眼,卻噴著熾熱的火。
『采筑,妳做什麼!』在身後一直追著采筑的耀君趕上前,抓住采筑的手。
『妳這三心二意的女人!不准妳再出現在我男朋友面前!』采筑氣急敗壞地吼著。
可妍撫著臉,愣忡著,一時未能反應。
『采筑,別鬧了,妳這樣實在很難看。』耀君拉扯著她。
『有什麼難看,你們背著我私通款曲才是難看!你捨不得我罵她,我就偏要罵,妳這爛女人、不要臉、無恥…』一句句可怕的字詞由采筑鮮紅的唇吐露出來。
可妍感到難堪至極,情緒亦由驚愕轉為憤怒,如此不入流的指責,叫性格向來溫馴的她,也忍不住抬起手來。
耀君卻為采筑一手遮擋,並投以哀求的神情,可妍見狀,不禁淚眼模糊了起來,曾是相知相惜的伴侶,如今他的保護卻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下一瞬間,采筑竟又飛快地給了第二巴掌。
可妍氣惱了,掙開耀君的手,重重地甩耀君一巴,立刻轉身奔離。
『妳憑什麼打他!』身後的采筑仍想追上她,讓耀君硬生生拉了下來。


門鈴聲響,仲偉捧著作畫的彩筆應聲開門,卻見淚水如豆的奔流在兩頰的可妍沒頭沒腦地撞上來,嚇了一大跳;可妍一股惱地衝入屋裡,卻又在剎間停住腳步,因為房裡的大床上正趴著一個裸身的女孩,純淨的白布只覆蓋了她的俏臀。
『可妍妳怎麼啦?』
可妍知道這只是作畫…,只是藝術…,然而此刻的心情,令她無法認真地分析。於是,她丟下蛋糕,又轉身奔了出去,嚇得仲偉丟下手中的畫具,趕緊追出去。
仲偉追上了她,並將她扳過身來:『可妍!』
『你放開我。』可妍奮力掙扎。
『妳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仲偉從未看她用盡這麼大的力氣,緊抓著。
『我什麼事都沒有,用不著你理!』可妍極力的推拒著,掙脫了仲偉的手,卻絆了自己的腳,整個人向後跌坐下去。
仲偉心疼地大叫:『可妍!』同時,走上前要扶她。
『不要過來!』可妍爬起身。『讓我一個人,我需要靜一靜,你別理我。』轉身跑開。
見可妍情緒激動,仲偉實在放心不下,隨即駕著車去尋找。
仲偉找了又找,終於在明水路上見到可妍的身影,在那兒踱步著,便暗暗地隨行在後。
『我到底要什麼?』可妍不斷在心底問著自己。『過去的那一段到如今竟然如此不堪,我的人生究竟要什麼?我到底剩下什麼?』
不知不覺已走到河濱公園,零點十時,噴泉是靜止的,夜是放肆的黑,大直橋上的燈火與四周的幾盞燈,將可妍的影子映照得特別長;可妍選了靠近河岸的位置坐了下來,望著河,依然沈思。
時間不曉得過了多久,可妍站立回過身子,才發現仲偉的車。她不禁向車子走去,仲偉用手肘支著頭睡了,透過車窗看見皺著眉的疲憊樣,望著眼前這一路因著擔心她的安危,在身後跟隨著,保護著的男人,她的心彷彿有一灘湖水靜靜的滑過,緩緩地,沖刷了心底的傷痕。
『叩!叩!』可妍輕歊車窗。
仲偉應聲醒來,瞧見可妍,趕緊將門打開。
『妳願意回家了嗎?』仲偉憂心地問。
可妍點點頭,上了車。
此時,仲偉迴身從後車座捧出一個已經扭曲不成型的蛋糕,上面插著一只綠玫瑰蠟燭。
『可以幫我慶生了嗎?我一直等著呢。』仲偉牽起嘴角,燭火映照著他的臉,使他的面容分外清晰。
仲偉此舉加上可妍心底的愧疚,使可妍失聲地啜泣起來:『對不起,讓你過了一個糟糕的生日,…』泣不成聲。
『快,跟我說四個字,蠟燭快熄了。』
『生…生、日、快、樂…』可妍嗚咽著。
『陪我一起吹。』
可妍邊吸著鼻子,邊嘟起唇,與仲偉一同吹熄了蠟燭。
仲偉咬了一口蛋糕,再放回後車座。
『嗯~ 真好吃呢!』
『其實我今天出門時遇到…』可妍忽想解釋。
『別說了,我都懂,一切都過去了,是嗎?』仲偉幫她按下椅背的調整按鈕,使可妍的身子半仰。『妳走了整晚,一定累了,先睡會兒吧,到了,我叫妳。』說完,發動引擎。
可妍面向窗邊,安心的閤上雙眼,同時,又一行淚沿著她圓潤的紅頰滑下,分不清是什麼情緒的眼淚,是難過?是欣喜?…她累了,無法再使腦細胞運轉,便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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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愛在深眸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fi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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