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小站已進入全站唯讀模式,12/26服務終止
就這樣,我成了施汶庭的專任模特兒。身在其位才了解到現在的婚紗業是那般競爭,不單只是棚內棚外的拍攝,我們甚至還得跑到國外去,為吸引海外婚禮的新人之目光。
正式搬進趙家後,我辭了原先的工作,現在一心的念頭只想找出那個叫「文風」的男人。唯一的線索相片已委託徵信社,在這偌大的台灣國土,單靠著相片和名字要找出一個人,還得費上一段時間。
搭往台北的火車上,我不停地想著到趙家的情景,趙伯母的反應?啊,我不敢再細想。想著想著,我的眼前又浮現了杏萍那雙不願閉上的大眼,我又禁不住的哭了出來,為她懷著怨恨而去難過,為與她永隔難過,亦為她可憐的嬰孩難過。
『詠雲,妳來得太遲了,我要報仇,詠雲,我不甘心!詠雲───』我倏然由夢中驚醒,夢中杏萍的雙眸慘白、渾圓,又加深許多哀怨,嘆聲連連。簡單的梳洗後,我利用一天的時間讀完杏萍的日記。
我從不敢相信我的好友──趙杏萍會發生這種事。一早才由公司拖曳著疲累的身體回家,就收到杏萍從台南寄來的限時掛號,上面僅簡短寫著:「詠雲,快來看我。」
眼看時間將到,仲偉站在入關處,四下不停地張望著。身旁另外二位入選者的親友一團團地來相送,機場裡沸沸揚揚,有人喜有人愁,自己呢?我的結局是喜笑還是悲愁?
比賽公佈的當天,美術館裡川流不息,可妍拿著導覽單,心中又揪又忐忑。沒讓仲偉知道今天會來,可妍順著導覽的腳步,進入展覽會場,先入眼的是佳作,相信前三名的大賞之作在最後才會看見,一步步接近畫作,她分不清自己那複雜的情緒,究竟是想看見他的作品拔得頭籌,還是名落孫山?
為了參加美術評鑑大賞的比賽,仲偉閉關了兩個月,為的就是要尋求更多靈感,這兩個月除了偶爾和可妍通上一、兩次的電話,其餘時間他便是埋頭在自己的努力裡。終於,作品逐一完成,在交出作品的心情放鬆之餘,仲偉最渴望的就是立刻見到可妍。
如果許多時候 「感覺」這東西都能及早發現,或許,這個世界不會有那麼多遺憾。正值仲偉的生日,可妍特地親手做了生日蛋糕,雖然手忙腳亂了一個下午,蛋糕也沒有發酵得完全,可妍還是精心的給了它一個精緻的盒子加上緞帶,準備去為他慶生。
入冬,雨絲就飄得特別的勤,彷彿不降點什麼,就無法讓人感受那寒冽的滋味。打著花傘走到樓下公園的可妍,距離涼亭還遠,望著在裡頭來回踱步的耀君,自我心理揣測起來。『一個輕易捨棄我的男人,我又為何還要再見他的面?只因為他在話筒另一端焦燥的口氣?還是我仍然想來聽聽他的解釋?…』
在可妍嶄新的生活裡,仲偉開始擔任起護花使者的角色,要為可妍更換全新的扉頁。但即使仲偉每天接送上下班、假日踏青、旅遊、寫生,甚至經常帶給可妍驚喜, 在旅途中,忽然送上一束玫瑰,般般的貼心照顧,可妍卻仍以「朋友」相待,一來是她心中對愛情的恐懼,二來則是仲偉那幽默的個性,讓她常難分話裡真假。
『買這些東西做什麼?』看著仲偉臨時買了一大堆的蠟燭和多塊的小片保麗龍,可妍好奇地問。『別急,等會兒妳就會知道了。』仲偉蹲著身子,兩手忙碌著。海風一陣襲來,把可妍的長髮捲了起來。夜晚的淡海,襯著月光,水波潾潾,左眺可見漁人碼頭的情人橋,橋燈未熄,想必許多情侶正在佇立、談心…。
陽明山的觀景台已不再是適合雙人促膝之地,夜色也早被那些抱著貪小念頭的攤販上的香腸味與打彈珠的吆喝聲,抹煞迨盡。為了逃避這熱鬧非凡的場合,他們選了較僻靜的一角。
一年後的西門町依然人車鼎沸,可妍立在麥當勞門口,閉上眼,過去可怕的365天,一幕幕從腦中快速地播放。那每天離群索居的日子,那每天哭泣的日子,那每天埋首在銀行報表的日子,那害怕與異性相處的心情;逐漸地,她的世界如同在雪國裡,冰冷又無色,凜冽的寒意無時無刻不沁入她的心房。
『我們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聽見耀君的一句話,讓可妍不禁一陣臉紅心跳。今天恰巧是相戀四週年,難得不愛照相的耀君願意進入「大頭貼」裡,提出了這樣一句,可妍期待著,連投幣的手都興奮地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