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很重的呼吸 (Part1)
我知道,就算心跳停止的時候,地球還是會轉動吧!不論感不感受的到,這個定律--------不能改變!
就坐在靠近學校旁的公園,鐘聲仍舊規律的響了,學生的吵鬧聲.....終於聽不見,這公園裡又只剩下不知什麼鳥的叫聲了。
就生活在同一片天空底下,捷運的進站聲仍然匆忙,而...上班族總得擠在長長身軀的小小車廂,
吸著小小清新的小小氧氣,三不五時便能看到猶如換氣的,
伸長的脖子疲乏的雙眼,每天追著四支腳的非生物在跑。
知道嗎?我每天就會想著,在這麼多人群裡,妳--------是不是就在裡面?
....但我想 妳....自己也不記得了吧。
現在的妳,是不是穿著小小衣服正在學習走路呢?
然後,妳會不會像在學校時,那麼見義勇為?保護著那時的.....我
然後,妳慢慢的會認識他,就像我一樣雖然鼻青臉腫,卻喜愛這種甜蜜!
(............)
我明白的......常常會有流言說三道四.......
我明白的......常常妳說妳累了,是因為你不希望我聽到妳哭泣的聲音
表面堅強的妳-----很怕別人看穿你的悲傷......
家裡的經濟負擔,咬著牙關......去......勇敢的生活........
妳說不想要別人的憐求......而我也只是靜靜的陪在妳的身旁,
終於....第一次送往加護病房,發現妳時倒在辦公室裡,
又是自己一人....辦公室裡面只剩妳一個人....如此執著-----
我記得那天我很生氣......可是妳卻一反如常,只是默默不語....哪嘴角微微揚起.....
至少我知道妳很在乎.....我.......................然後我只說了....笨蛋!!
(妳笑時更美了。)
幾天之後....說妳痊癒了 用著豪邁的口音說"又是一條活龍" 說完連自己都不好意思.....(那時後有多少的人..)
要你檢查完了再走也不遲。
遲遲遲 遲了 妳這麼說....遲了的工作 遲了的生活 和我們遲了的約會......
那一次妳的母親 好像 濕了眼框。
原本我也以為只是過度疲勞導致的.....
直到幾個星期後醫院打電話來......面臨崩潰邊緣 我還是靜靜的聽完醫生的描述。
妳抵抗了好久 好久.......這次阿姨也哭著求你住院好好觀察...妳..妳....妳.......就是不願意。
直到 我說 妳難道不能為了我們嗎?
妳面無表情又有點驚訝 跟上次一樣 妳嘴角微微上揚 ,只是 不同的是妳問我 願意等妳嗎?
就算這問題根本不需思考,我還是停頓了一下.....我多麼希望妳永遠不要聽我的話,不要因為這件事而妥協.....
裡面 有花 有草 有大樹..... 妳手中的麵包 地上的鳥兒 ....陽光照在妳的肌膚上....妳是我的天使。
過程裡 我很怕你會不敢照鏡子,我知到妳很愛漂亮.....
但似乎怕我內疚,總是拿著那面妳的化妝鏡,說....剛好可以買不同的假髮...以後長出來時就知道什麼髮型好看或想著要染什麼顏色好呢?
我苦笑著,拿著公園裡飄落在地上的花朵....順勢說 以後一定都讓你像這多花美麗!
每天晚上 我總等妳睡著了才離開,但其實妳是裝的 妳怕我太累耽誤了工作、生活,離去時總在妳額頭輕輕一吻,當作我的歉疚。
(以前 可能臉上多了五根手指。)
今天妳真的累了 妳睡甜了 睡美了 入夢了 我覺得你是最美的惡魔吧!
(以後別叫我玩輪椅競速 好嗎?)
電影裡 種是會有下著大雨的情結,幸運的我也遇到了。
約談了一位客戶 基本上 相約地點都是在離醫院 半小時內會到的距離,不巧的是 這次卻需要3小時的路程,塞車的話就就更久了。
我還算專業,所以盡量不讓私人情緒加諸於工作上,當然那位客戶並無法感受到我心急如焚的樣子,並且在我的專業解說下 我知到這企劃又順利入手了,
道別時握個手,這是禮貌,但我卻不自覺用力了些 他或許以為我是基於非常感激的心理或熱情吧!.......不 不是 我趕著 我趕著 見到我的.......天使。
車窗外的雨刷從沒停止,而且都是高速檔,用了左切又閃衝刺急停,卻還是比預定的晚了很多,每過1分鐘那煎熬就更深,而擔心的情緒也莫名奇妙的....深。
白天的好天氣,一到下午全變了傾盆大雨,咒罵了一下,終於停了車,擦了擦身上的汗水,我希望他看我時都是從容的。
(不想妳擔心。)
幸好,並不是電影情節,到的時後晚上九點多,因為肚子餓所以正在偷偷吃我買給她的巧克力,
好吃嗎?
(她白了我白眼,以為是醫生查房.....)
跟她描述了每天的工作簡報,但是當時的擔心卻一字也沒透漏。
(像極了我的總管....)
就這樣吃吃聊聊我騙她說是我的宵夜 她還說 我好卑弊 只買了自己的,又說....快吃啦 晚餐都冷了,以後晚餐要正常吃喔........我....只是笑,
這飯變得比原本更好吃,我想是因為 ------有一位天使正依偎在身旁....吧!
.......頭七後一天,我反覆思考這問題,我與妳之間除了記憶往事的能力,還留有什麼?
當妳下葬那一刻,阿姨差點就因為傷痛而昏倒,但她堅持住了,她女兒的最後一面,說什麼也不捨得,
還有你公司那位很胖的小妞和妳說要準備給我的備胎,
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到她時,我的雙眼注視在她傲人的雙胸時,妳那生氣的模樣和妳嘟嘴的模樣,
我說我已經不習慣吃太鹹了,現在的鹹味....剛好下飯。
(妳的拳頭該鬆開了。)
妳的親人、朋友捨不淂的便放聲大哭,或沉默不語.....而我是後者
不是因為捨得,是因為太捨不得了所以希望妳不要見到我哭泣的樣子,妳說不喜歡我哭的樣子......
幾天後剛好又是要去跟那位花了我3小時的客戶簽另一份合約,一見到面他就說.,ㄟ一 最近沒睡好喔 上次黑眼圈沒這麼重....臉色白了不少
我苦笑著感謝他的關心,並婉拒他要介紹給我的補藥,同樣的...離開時客氣握了手,當然這次的我--------並不再使力。
妳母親交給我一本妳在醫院時的小冊子,妳有時候會畫些塗鴉,讓我找妳時攤給我看,恩!!有帥氣的醫生、有我看到護士的表情
還畫了四格漫畫....最後一格就是我被妳打到爬不起來了....當時我問妳這是暗示嗎?
(這是警告!!!!!)
還有玩輪椅競速我翻車的樣子,也是四格漫畫.......最後那格是妳幫我擦葯的情景?
我問幹麻把自己畫的這麼醜,妳沒有說....到今天我也還找不出答案。
每一篇一頁 每一次翻面 都好像妳在親口跟我說畫中的意義,
還有一張妳穿上禮服的照片,背景是病房景物,我想是你要求穿上禮服拍照給我留念吧....
每次出去妳總只愛穿件牛仔褲配上簡單圖案的T桖,有次我想買件禮服讓妳出席聚會時穿,每次都讓妳拒絕了還不准我偷偷買,還警告店員.....
這套禮服 妳穿了真的很好看--------妳穿什麼都好看...
最後一頁 上面有一朵花 是我之前無意拿給妳看的那朵,原本想說很快就會枯了,拿去扔了,妳卻說先留下等枯了再扔,
留到現在.....我就說吧 很快就枯了-------鮮豔的美麗只剩枯黃
眼角餘光很難不注意旁邊的文字....
開頭寫了他常叫我的暱稱-------然後
我還是捨不得我們在一起的時光,那一朵花代表著美麗,
美麗的心美麗的笑容,美麗的是我們美麗的點點滴滴,
美麗的是你不捨的心,美麗的美總該有綠葉襯托出來,
咖啡色的書本是土壤,而土壤是醞釀美麗的必需,
你看!!書中那朵花是否美麗呢?
美麗的花朵,我知道總有他枯萎的一天,
但我捨不得將它丟棄,因為它跟我好像,
永恆我無法永恆,但我只希望跟你在一起更多的日子,
只是對我來說似乎太嚴苛了,
原諒我常常對你這麼兇,
原諒我要先離開你,
原諒我不守信用,
原諒我的任性,
原諒我愛你。
我知道,就算心跳停止的時候,地球還是會轉動吧!不論感不感受的到,這個定律--------不能改變!
我知道,生命的延續來自呼吸,但是每吸一口氣,心跳就更急促,這個定律--------不能改變!
那個地方 屬於妳的 自由飛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