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4, 2010

習慣,終究會改變

日子過了多久我沒有心情計算,

太陽在夏天早升晚落、在冬天晚升早落,

似乎對我已沒有任何意義。

每天睜開眼對著刺眼的陽光心是平淡的,

怎麼會忘了曾經有一段期待早晨來臨的日子呢?

哦!我又怎麼會忘了那時後抱著期待的原因呢?

那時候啊,

你總喜歡吃我作的早餐,

看著你輕啜我泡的黑咖啡然後莞爾的表情,

我想,

就算一天為你泡上幾百杯不加糖的黑咖啡也不怨不尤;

記得你總說我穿牛仔褲比街上美眉穿短裙還美,

她們將白皙或黝黑的長腿暴露在外,

而牛仔褲則能修飾我中庸的雙腿,

所以每次約會,無論是盛夏亦或嚴冬,

我總為你穿上不同款式的牛仔褲,

即使衣櫃裡的褲子比所有外衣及內衣褲多,

即使朋友們都說我不穿裙子很可惜,

即使被認為過度男性化,

但,因為是你喜歡的,

我心甘情願;

從你朋友那聽說你喜歡長頭髮的女生勝於短頭髮的,

於是,

我用了兩年的時間將頭髮留長再加以保養,

我想,

我要用你喜歡的類型出現在你面前,

但你卻對我說,

自然就好,要我保持原樣,

我聽了莫名感動,

原來你愛的是真正的我,

於是,

我二話不說上美容院把兩年辛苦留的一頭長髮剪掉,

雖然深覺可惜,雖然有些不捨,

雖然朋友們說長髮的我比較成熟,

可因為是你說的,

我絲毫不後悔。



那個午夜,

巧合地在我上大夜班的咖啡店遇到你,

不只是你,還有被你攬著腰的女孩,

比我要可愛、要漂亮幾十倍的女孩,

當你的眼神尷尬地與我對上時,

我察覺到了你眼中的慌亂及驚訝,

是的,我明白你表情中的疑問,

我比以往更成熟更有女人味,

已經不再是大學時代什麼事都依照你的喜好討好你的小妹妹了,

我想,你或許看的見我多年來的內斂,

也或許,你只訝異於我外表的轉變,

看著站在你身旁濃妝豔抹的十幾歲女孩,

我以苦笑帶過一切招呼語,

理智強迫我該鎮定,

因為眼前的景象已讓我五年來的疑問得到合理的解答。

最後你在女孩的催促下點了兩杯焦糖瑪奇朵,

我不知道你的習慣是從什麼時候改變的,

或許就如我身心的變換相同吧,

只是原因背道而馳罷了。

送上餐飲時,

餘角瞄了一回女孩,

一頭火紅的鬈髮加一身火辣的裝扮,

極短的牛仔裙使得大腿內側若隱若現,

是位很會打扮及引人遐思的女孩,

突然,

一陣莫名的諷刺在我心底流繞著,

跟以往和你交往的我為何差異如此之大呢?

我在心底問著自己,

是我原本就非你喜歡的類型,

還是你徹底地變了?

呵呵,又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走回櫃台,

我不由地想靜靜望著你和女孩的互動,

雖然心很酸,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

我的心依舊會因你而起漣漪,

默默地想著,

皮嫩肉細、纖纖玉指的女孩會為了你而早起作早點嗎?

會因為你滿足地用餐而心情愉悅一整天嗎?

會煮著你愛喝的黑咖啡嗎?

哦!我似乎又忘記了,你今天點的是微甜的焦糖瑪奇朵呢!

或許她不知道你愛喝的口味,

也或許她知道但她想試圖改變你的習慣,

於是你幫她和自己點了如你們周圍甜甜氣氛的咖啡,

但為何我們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你總記不住我喜歡加糖拿鐵,

在手牽手走進咖啡廳時你總跟店員說 兩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精,

是否是我太順你的意而讓你以為我已被你同化,

是否當時我應該在某些方面強勢地讓你知道我是個體不是你的複製人,

是否在每次點餐我都該先你一步說  兩杯拿鐵加糖,

是否我該讓你習慣有我的習慣,

那麼,

是否現在被你攬在懷中的依舊是我而非別人。

習慣以短裙當貼身衣物的女孩,

會因為你一句話就此改裙為褲嗎?

牛仔裙牛仔褲''''''

或許這樣的對比在你眼中歸為同類吧,

也或許女孩細長勻稱的雙腿足以讓你在朋友家人面前炫耀,

而我卻不夠資格,

只能著牛仔長褲修飾。

你曾對女孩說 自然就是美 嗎?

而她願意為了你放棄一頭花大筆錢整理、花時間保養的秀髮嗎?

還是,

你再次屈服於她了?

果然,

樸素的我就算再怎麼自然也贏不過你眼中的時尚美,

單調乏味的我就算相處久了仍逃不過厭煩的侵蝕吧!

哦!我怎麼又忘了你是喜愛自由、追求刺激的射手座呢,

而與你天差地別的我,

時間終究證明了所有,

即便我努力維持著已到了懸崖邊緣的愛情,

地心引力及你欲從我身邊逃離的動力依然使它殞落。

開門然後關門,

你和女孩的背影消失在對面那條街的轉角,

同樣消失在我眼中,

在收拾桌子時我看見了皆只剩半滴不到一滴的咖啡杯,

我想,

你是真的變了呢,

但從何時起你開始接受微甜咖啡,

又是從何時起你戒掉每次必點黑咖啡的習慣?

或許是現在甜甜蜜蜜的你已無法接受苦澀如我的純咖啡吧,

就如被丟棄在一旁的泰迪娃娃,

唯一不同的是,

娃娃雖會心痛但不會說話不會流淚,

咖啡則是以苦來表是心碎,

至於我,

幾年走過,

怎麼就這一天在手中端著的黑咖啡裡,

添了一滴接著一滴的鹹鹹淚珠''''''



或許,

終有一日,

我會習慣'''沒有你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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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札。語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p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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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樓搶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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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ealed at December 5, 2010 09:29 PM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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