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25, 2010

嗨,我 回 來 了

mp3裡的歌曲 從頭播送到最後一首
娓娓醒來 車窗外的天色已漸昏暗
坐在隔避的婦人 似乎也啟程前往 和我同樣的方向

越過田野 市區 街道 大樓 荒野
跳躍式的景象 從陌生感到熟悉

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 走出月台
聽見的還是計程車司機 一貫豪邁的台灣國語

預訂今年完工的車站
約莫四五層樓高 雖然不是當初離去時 所見的模樣
但距離完工落成 似乎沒有近在咫尺的跡象

晚上七點多 比上次回來的時間早了點
街頭還算熱鬧 只是過去常光顧的小吃、攤販不再
被嶄新的看板、店頭取代 穿著高中母校制服的學子們
也許適逢假日 一路走來尚未見著任何一個

因為市府缺錢的關係
街燈還是只在重點市區亮著
回到家 如果不是因為路口 新開了間義式麵坊
這裡 早已一片昏暗 僅剩來來往往的車燈 一泯一滅

這裡 的確鳥不生蛋 ( 如果和台北市相較的話 )
但這裡 我待了十幾年 是我成長生活的地方

不曾想家 不曾動不動就想回家一趟
但落葉歸根 總是會回來一下

『 哈囉 你好嗎 你還在這嗎 』

把過往的影像
重疊在一個又一個 擦肩而過的路人身上
沒有特別喜歡這裡 也沒有將來一定要回來這裡
只是回到這裡 已理所當然地是種戒不掉的癮

我們偶而 總有股衝動 會很想很想趕快回來一趟

十二點多 這裡大半陷入了寂靜
只有少數幾間房舍 還有走幾步路就到的7-11 燈還亮著

並不是全部的人都已沉沉睡去
而是關在家裡 做著自己的事 面對著這一瞬間 時間的止息

這裡沒有都市人想的那麼荒涼 比上不足 但比下 絕對綽綽有餘

也許會常常說著無聊 不曉得哪裡可去
但也因為選擇單純地可以 所以才能感受到單純的無聊
所以才能去了一個不一樣的地方 就覺得今天好有意義

你們回來了嗎
也許你還獨自一人 留守他鄉吧

我們變得光鮮亮麗
卻也同時 變得骯髒污穢

所說的話 被人聽了進去
進而擔負起責任 不能任性地說出“隨便”或“我不知道”
凡事也不再是旁人為你準備好

既想長大不受拘束 某方面卻又想像個孩子天真玩樂
這樣矛盾的心理 遲早會隨著時間 淡淡退去

有些事 再也不能不知道
有些事 我們開始 試著明瞭
有些事 我們學會知曉
有些事 就算不想知道 也被逼迫著知道

這一連串的成長改變
代表著什麼 我有些明瞭 卻還不明白自己明不明瞭
我不急著知道 這一連串問題的答案揭曉

只是湧上心頭的 是種感覺 無法言喻

我只想說句: 『 嗨,我回來了 』

只有生活在外的你 才能明瞭
我所說的這句話 所抱持的心情 還有它代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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