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愛,剪愛,剪不斷,理還亂。
簡愛,是個人名,夏洛蒂伯朗特《簡愛》一書中的女主角。
但我想講的重點不在於她,而是,在這本書中,簡愛是個人名,在我這裡,是簡單、不複雜的愛。
突如其來的感觸讓我想到:不是什麼事情都不告訴你,而是講了,也於事無補。
赫然發現,其實我活在你只關心你自己的世界,說到底,你其實是個不想負責任的大爛人。
事實上,的確是如此。
你真讓我徹底見識到什麼叫做自私;什麼叫做以自我為中心;什麼叫做自以為聰明;什麼叫做自以為是;什麼叫做……算了,再說下去,可能又有人要來亂,說其實上述的人根本就是我在說我自己。
事實不然,在說誰並不重要,只是心,被他傷了多少遍?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當別人期待著他回家的同時,我卻期待著他越晚回家越好,甚至…我開始懷疑,我當初這麼期望他搬回來是為了什麼?
當我年紀越大,有了自己的想法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我的想法,跟他的想法,差了十萬八千里。
那天,他說大學考離家近一點的學校,心,涼了一大半,死了,徹底的死了。
離家近,讓我徹底對高中的課業失去了衝勁,離家近,那我告訴你離家最近的:真理、致遠。
很好啊,高中三年放死我就可以考離家近的大學啦。
反正我們校長也是善化高中畢業,致遠畢業的不是嗎?
但我怎麼說得出我根本就不想考離家近的學校?
甚至,我根本就只想離家越遠越好,離家越遠,就越自由,那…人身自由了,心呢?
就算我人身自由,心也被她牽絆著,一想到離開她,淚總不自覺落下。(然後我說,從打到這邊開始淚沒停過是怎樣?!)
我記得我說過,我和她之間,並不是魚幫水,水幫魚;而是魚需水,水幫魚。
我是魚,呼吸在她的供應的氧氣下,她則無條件的提供我氧氣幫助我呼吸。
然後我問:我有什麼資格,這麼做?
一個人,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爸爸與媽媽。
我不知道這兩人在我心中到底佔了多少。
我只知道,這兩人在我心中佔有的分量,比她在我心中佔的份量少很多很多。
家裡的事情,似乎強迫我長大,強迫我獨立。
我記得有個人說我讀不了什麼書,而且脾氣不好,但很孩子性(台)。
我很不想相信,並不是我讀不了什麼書,而是我知道,我根本對理科的東西了無興趣,對數字的敏感度永遠低於對文字的敏感度。
面對數字,腦筋就是不能轉的比面對文字時快,我可以認得每一個中文字,卻不能了解當這些中文字合成為理科題目時所表達的意義。
所以呢?
我只剩下「文」這條路可以走。
我清楚的知道,除了這條路之外,我沒有別的選擇。
我不想一直依賴著她,我只知道,當我想到她,淚總不自覺落下;當我想到她,就比他們還更心疼她;當我想到她,就想好好的待在她身邊,看她笑。
我不要看她為了誰難過,不要她為了誰不高興,不要她為了誰心煩……。
不要,什麼都不要。
我好久好久,沒有見過她毫無壓力的笑;沒有見過她打從內心為了誰而笑;我不要她都已經踏入棺材一半了,卻還要為她的孩子擔心。
對啊,孩子永遠是孩子,就算已經成家立業、就算已經可以獨立,孩子在媽媽心中總還是個孩子不是嗎?
如果想到她我會流淚,是不是代表我不是個絕情人?
在爺爺過世之前,我一直認為我是個絕情人,但在爺爺過世後我才知道,世上沒有誰會對誰真的絕情。
就算,這個親人生前對你再不好,有一天,他離開了之後,你才發現他的好。
珍惜,總在失去後。
可是我現在學會了珍惜她,卻換來我更多無形的壓力,憑什麼,他的事我要為他承擔?
不要讓我這麼為難可以嗎?
你問我,希不希望媽媽回家,你替我回答不願意。
我該怎麼說?
這是一個很矛盾的問題你知道嗎?
我有多久,沒見到媽媽?我有多久,沒有喊一聲媽媽?小四到高一,幾年了?
這些年,她問過我們好嗎?她打過一通電話嗎?
這些年,她打過的電話,不超過兩通。
離開前,她說:離開,是為了妳們好,有事情可以打電話給我。
說完,她走了,消失在我的生命中。
然後呢?她換了她的手機號碼,我找不到她。
即使用家電打手機給她,她也不願意接,那麼,這代表了什麼?
對啊,的確,她能不能回來的確得先問過我們的意思,但這問題卻好掙扎,不能否認沒有她,有些事情很不方便,只是……,算了。
如果她回來了,她能否接受現在的我?她能接受,她的女兒變成一個根本不愛讀書,很沉迷電腦的人嗎?她能想像她的女兒變的根本不像女孩嗎?
再想想,如果她回來了,她能否接受我對她的不理不睬,我對她的冷淡?
如果她回來,其實也只不過家裡多一副碗筷,我很怕有天她要求我乖乖待在書桌前唸書我會這樣回她一句話:妳離開家裡這麼久,憑什麼要求我待在書桌前唸書?
這句話很傷,就跟你對根本不會虐待你甚至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的後母說:妳又不是我親生媽媽,憑什麼管我?一樣的傷。
然後呢?後果會是什麼?媽媽見到女兒對她這般無情,真可笑,想來當初她也是這樣無情,不是嗎?
我這麼做,豈不是擺明了我在報復她?
如果她不回來呢?我的生活就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任何的改變。
同樣的問題,姑姑也問了我,我回答的,是心裡的話:一半一半。
一半,希望,另一半,不希望。
這很矛盾啊,但我想姑姑會懂得。
然後其實,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可悲。
我想,我其實沒有二妹那麼開朗,就算她知道我曾有過輕生的念頭,她也從來不會再我面前提起過輕生這件事。
或許是因為她比我更能想得開,更不會輕易放棄吧!
而我們都知道,我們根本無法討論輕生這件事。
我更佩服,她從來沒有過輕生的念頭,因為我們不能只看到自己的不幸,不是嗎?
凡事都有一體兩面,為什麼非得看見自己不幸的那面,而不轉個彎,看看自己好的那面?
想,思索。
我知道,真的知道。
我不會比別人不幸,但我也會比別人更幸運。
又是國文課= ="
老師說:當你在某方面失去了什麼東西,必定會在另一方面得到補償。
我想了一下這句話,套在自己身上:我失去了一半的親情,但我在求學的路上得到了補償。
的確,在我求學的路上,我都遇到了好老師。
每天,聽著妹在學校的事,讓我發現,原來我這麼幸運,她說的事,在我國中時期,幾乎沒遇到。
甚至分析,如果我遇到了,老師會怎樣?學生又會怎樣?
想來,我果然幸運吧?
微笑的後,是無盡的悲傷與眼淚。
武裝背後,是一言難盡的壓力。
壓抑,很久很久了。
一次的爆發,淚流過,更清醒了;心,也就更加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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