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開水
「假如有一個男人甩了我,我會用白開水潑他,而不是飲料或酒。」喝著餐廳裡的冰開水,她突然開口道,表情平靜的好像只是隨口說說。
這句話,卻讓對面正在喝濃湯的他差點吐了出來。
「為什麼?」很久之後,他勉強保持鎮定,才開口問道,「一般不是都希望對方刻骨銘心嗎?」
這樣做,實在太善良了,只是把傷害留給自己。
「到底,是刻在誰的心上呢,那份傷痕?」她苦笑道,也開始喝濃湯。
二個月前,她終於願意面對現實,所以約了「男友」出來。
也不算說了什麼,另一個女子的存在她早已知道,而且「男友」好像也以為她默許似的,一點也不避諱的與她同進同出。
「我對你而言,算是什麼呢?」
「對我而言,你永遠是很美好的回憶。」他這麼道,那些漂亮的話語,只是讓她的表情變得更僵、更冷。
她沒假裝堅強的露出笑容,但也沒哭,只是靜默的看著對方。
然後,就在陪同友人們來不及制止時,拿起水杯潑向對方,迅速站起,飛奔出咖啡廳,留下錯愕的三人。
「只是讓自己印象更深刻吧!無論是被甩的傷口,或是對於對方的愛,這些都沒辦法因為折磨了對方而消除。」她淡淡的繼續這麼說著。
「但是,起碼可以讓對方記住自己。」
「記住什麼?」她的笑容突然有點冷,「心都已經不在了,都已經毫無希望了,難道還要死纏爛打的,繼續讓對方討厭才夠嗎?」
「......。」他輕輕嘆了口氣,拿起前面的麵包,開始抹奶油。
「我這樣說,太狠了嗎?」她離開了之後,男友這樣問身旁陪同的他。
而此時,她的朋友已經先行離去。
「你比較在意的,難道不是『她恨你嗎?』這個問題?」他看著對方,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想揍他。
到底犯錯的是誰,有必要這樣裝可憐嗎?
「什麼意思?」
「要是我,可能會想拿起可可或是拿鐵,絕對不會選擇乾掉了就沒事的白開水。」他這麼說著,丟下飲料的錢快速走開。
被留下來的「男友」,卻只是一臉茫然。
「你是為了我,開始不跟他聯絡嗎?」送上她的義式肉醬焗飯時,她如此問道。
「不,有很多原因。」他露出苦笑。
假如是現在,自己也許會克制不住的想打他一頓吧!
那天也是,好不容易才壓下這種衝動的。
什麼嘛!自己還不是一樣。
這樣子實在太便宜那傢伙了!
「虧我還想拜託你拿東西給他的。」她拿湯匙舀起一口,顯得有些苦惱。
「抱歉。」
「你沒事道什麼歉啊!」她苦笑道,然後把目光調向窗外,看著那微雨。
她其實是先認識他,然後才認識前男友的。
在彼此仍是大學生的時候,她到他打工的書局買書,讓他幫了不少忙,接著又在一家餐廳巧遇,彼此也正巧沒事,因而聊了起來。
他們的友情進展迅速,這點讓彼此的友人都訝異不已──不管是他或者是她,都不是那種可以隨便跟人搭訕,或是隨便接受搭訕的個性──,要不是因為他們之間實在太單純,旁人幾乎就要以為那是戀愛。
兩人說不上有什麼太類似的興趣,但是當他在閱讀的時候,她也會安靜的在一旁聽自己的音樂,反之亦然;而一道去逛街時,兩人也會尊重對方,雖然不感興趣,但也會伴隨在一旁默默等待。
接下來,則是兩個人一起用餐,而且總是無聊的研究菜色。
他與她,總是會在離峰時段,選擇一家店,然後連續一個星期甚或更久,就是要把店裡的餐點點遍。
所以,在當時,他們的桌上,通常都不會出現相同的菜色。
「早知道,那時候就不去那家店了。」很久之後,他才開了口,有些艱難。
眼前,他的燻雞焗飯終於上桌,他卻一點食慾都沒有。
「說什麼傻話,就算不去那家店,難保我們不會在什麼地方遇到,命運就是這樣,該來的絕對躲不掉。」她苦笑著,語氣卻輕鬆的叫他難受。
深吸了口氣,他喝了旁邊的奶茶。
好像意識到他的動作,她也喝了幾口自己的,然後眉頭輕皺。
「幹嘛跟我點一樣的飲料?」
「啊!」好像現在才想到似的,他顯得有些尷尬,「抱歉,我忘了。」
「都四年了你竟然會忘,太扯了吧!」她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生氣。
「抱歉。」他苦笑著。
什麼時候才可以結束呢,試吃遊戲?
那天,外頭傾盆大雨,被淋濕的他們,只能無奈的躲進那間簡餐店。
在那裡打工的她的男友,則熱心的借他們吹風機,並且特別關照他們這桌,一下子就上了熱騰騰的湯以及餐點。
店裡菜色只是普通,因此人也不多,所以有許多時間他都待在他們這桌,三個人很快也大聊特聊了起來。
接下來,一直到他離職前,這裡變成了他們週末必到之處。
很快的,店裡的所有菜色已經吃遍,但對他們來講,那已經無所謂了!
「我發現,自己喜歡上他了。」那天,一道在公車站等車時,她突然這麼說著。
「那很好啊!要不要試著告白看看?」
「可是......。」
「要我幫你嗎?」
「嗯。」她微微點頭,眼神中的安心模樣,讓他很開心。
「照理說,我應該才是你最想丟掉的記憶吧!」很久之後,他才鼓起勇氣這麼說。
最後一口焗飯冷了,雖然還很香,卻已不是熱燙時候的味道。
「怎麼這麼說?」
「因為,一開始就是我自作主張的讓你們在一起,接下來也怕打擾到你們而開始不在假日陪你,事情發生之後又怕你難過幫他隱瞞,每件事情,都有我的份,要是沒有我的存在,與他的關聯也......。」
「不是這樣的!」她打斷他,眼神和語氣都帶著些難過。
難過,這種情緒是這幾天以來他一直希望她可以表現,但她卻吝於給予的。
實在好奇怪。
「不是這樣的。」好像要確認他有聽見,她於是又說了一回,「其實你也知道吧!那種『為對方好』的心情是最自私的,這是我沒辦法很坦然的說出『沒關係我退出,祝福你們!』這種話的原因,因為假如我這麼說,一定是抱著『希望他還能記住我』這種目的。」
「......。」
「其實我不是真的要抹殺一切,只是恐懼想起,害怕著恨意、妒意以及不甘,會讓我看見更加真實的自己。」她一口氣說完,然後才像是鬆了口氣似的,吸了口奶茶。
是嗎?
為對方著想,其實是最自私的呢!
而且不論有沒有目的,可能都是基於愛戀,這,也是自私的一種。
當然,那種了解對方的體貼,的確會讓對方感到舒服、愉悅,卻也只是湊巧罷了!
「其實我也是,那個拒絕面對自己的人。」
看見她洋溢笑容的臉龐,打從心底喜悅,卻為了那份不良的企圖,讓她與對方交往。
因為知道他們要一同出遊,為了怕看見了會痛苦而拒絕她的邀約。
最後,明知道事情已經這麼糟了,還想給予她假象,為了自己這可笑的自私,害她傷得更深。
想給,卻因為融入了名為「自私」的元素,而給錯了。
「我們兩個,還真是一對呢!」看見他痛苦的說著那些話,她卻不自覺的笑了。
這個笑容,和過去那幾個強顏歡笑不太一樣,讓他愣了一下。
只是旋即,她的眼淚也跟著笑容一同出現,快得叫他措手不及。
「別、別哭啦......。」他慌張的抓起桌上的餐巾紙,也不知道該遞還是替她擦。
而她卻因為他的舉動,大笑了起來,眼淚也就這麼止住了。
「既然是一對,」主動從他手上拿走餐巾紙,拭去頰上的淚,她的臉上堆滿微笑,「以後也就吃一樣吧!這樣一來,可以少一半的時間去找新的店呢!」
而他,則是露出苦笑,拿起旁邊的白開水,一口氣喝光。
詩(4)

1樓
1樓搶頭香
好啦我先招了,再度上班不認真(毆)
先是跑去線上rss閱讀器,看見Shade有新的隨筆所以開心的衝過去,然後看完回應
完電波先生就來了......囧rz
這算是上班摸魚的報應嗎是說,而且我還有一篇隨筆跟一篇心得都還沒趕出來啦這樣
對嗎?囧rz
總之就是因為回應裡有講到護脣膏跟開水的關聯(咦),然後才會有開始女主角的那句
話。
只不過之後又開始苦惱反正就是卡住,所以是幸好然後就這麼放著,一直到回家才開
始狂打然後打到吃飯(好啦我其實是打完才吃飯的,中間被叫吃飯好幾遍璃媽對不起
|||),接下來就是剛剛啃完日劇開始校稿。
至於潑水則是因為昨天看完「相親結婚」被男女主角的朋友分手那幕打到,然後不知
道為什麼,開始想用酒潑會留下味道真糟之類的(對不起我想法很怪|||)
另外,寫的時候還融入了其實一開始就在腦內只是沒發覺得電波,就是關於那段自私
的理論,一直寫不順改了好多遍,最後還是勉強寫出來了但還是很不滿意。
哎呀算了啦反正重點是男女主角在一起就好了(→這就叫,自暴自棄嗎?orz)
不過為什麼最近都是happy ending人家很不滿啦電波先生!
是說難道不能夠繼續讓男主角當好人女主角當怨女(?)嗎?(→喂喂!!)
雖然說這種結局搞不好什麼也不代表也不一定(爆)
但其實整體看來我覺得最不對的是篇名。
是說白開水先生你的存在感很薄弱耶!跟鞋先生不相上下喔!(→你以為誰是作者
啊!)
對了,還有男主角罵女主角的前男友那段,一開始是濃湯跟咖啡的,後來覺得好燙,
所以還是有收斂換成冰的可可跟摩卡雖然沒說XD
是說其實寫到這邊我有想笑的衝動不知道為什麼|||
2樓
2樓頸推
看到咖啡好燙我也笑了XD
想想也是,用白開水乾了就沒事了,要是我應該也會選很難洗掉的東西,至少也要弄
個雪碧潑完還會黏黏的。(毆)
好體貼啊女主角...
以後就少一半時間去找餐廳,看到這句我就已經被甜到說不出話來了。
你別說happy Ending不知道怎麼辦,
我本來還決定不寫愛情的,一直在冒出來是怎樣(淚)
電波先生根本就不管我們到底想幹嘛嘛~QDQ
原來我們真的只是打字機(滅)
3樓
3樓坐沙發
是啊是打字機(嘆),而且還是二十四小時營業那種orz
所以電波先生在想什麼真讓人搞不懂啊!(茶)
然後其實最後女主角的回答我想超久。
結果沒想到寫到那邊電波先生就告訴我了,那我想這麼久是為了什麼啊......囧rz
電波先生你就不能偶爾放點權力給你的打字機嗎?
非得這樣子對人家不可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