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濱
這是一個不希望被在乎,也不需在乎別人的空間。
──假如「在乎」,就是竭盡所能的探究,直至對方崩潰的恐怖行動的話。──
第五章 濱
那是天朗氣清的一個夜晚,風很涼,卻是輕輕的,沒有半點跋扈驕縱之氣。
雅黎拉小姐與我並肩而行,起初是些關於寫作方面的心得交換,接著也開始了閒聊。
「影梧,我一直在想,你也許該......。」雅黎拉小姐欲言又止,而我看得出她到底想說些什麼。
「謝謝你的關心,但我很滿於現狀。」我微笑道。
「你確定,自己真的是因為『滿足』,才願意保持現狀的嗎?」雅黎拉小姐看著我,露出苦笑。
「嗯,假如你能見到濂夏老師,一定也可以理解的。」
「那就好。」雅黎拉小姐道,儘管臉上還掛著些憂慮。
我們走向河濱,最後在一棵老樹旁的長椅落座。
那之間我們幾乎沒說些什麼,然後幾乎又在同時,我們又忽然想聊《沉醉亞瑟蘭斯之森》。
「我知道這個話題由我來問很奇怪,」一個段落之後,雅黎拉小姐問道,「在裡面的幾個角色,你最喜歡誰?」
「最初的時候,我想是亞桐,」想了片刻然後這麼說,因為當時的心情我真的忘了,「不過現在,是班迪。」
「因為他代表了你想逃避的過去?」
「不,那從來就不是過去,」我否認著,然後才想起自己尚未回答雅黎拉小姐的問題,「嗯,我想的確是吧!」
「是嗎?」雅黎拉小姐露出一抹苦笑,樹蔭掩蓋了月光及星光,附近的路燈也相當陰暗,因而我看不清楚她的眼神。
但,想必不是太開心的的那種。
就在此時,對岸站著一對男女,原本只是站著談話,卻突然間,女方出手打了男方一巴掌,然後轉身跑開。
男人愣在原地,──起碼我覺得他是愣著──然後像是嘆了口氣,轉過身,向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你不覺得,那名女子很像畢卡斯小姐嗎?」好像跟我在注意同一樁事件,雅黎拉小姐這樣道。
「經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男方很像當喀爾先生呢!」我說著,然後有些驚訝。
「影梧你還是老樣子,每個人都直喚名字,好像自己和大家很親近似的。」不知為何,雅黎拉小姐這樣道。
先前的話題,則成為我心中暫時沉寂的疑惑。
或者,雅黎拉小姐心底也是這樣想,只是不喜在背後道人長短。
「有嗎?」我佯裝驚訝。
「是啊,但是你卻是最疏離,也把自己包裹得最緊密的,因為你看,到目前為止,我們大家連你的本名都不知道呢!」雅黎拉小姐雖是微笑著這麼說,我卻感覺她語氣中有些微的不悅。
她氣什麼我雖懂,卻也無法回應。
「我以為,這點大家應該不太介意的。」我有些曖昧的這樣答著,然後站起。
雅黎拉小姐抬頭看著我,然後輕輕的嘆了口氣。
那天晚上我的創作進行的很不順利,太多外務煩擾著我,外加之前的那些靈感,隔了一天卻又發現許多不合理之處,作廢了不少。
於是大約十二點多,我下樓,看見只剩下兩個客人以及珍西娜小姐的空曠酒吧。
櫃檯只剩下瑪斯迪恩跟東尼。珍西娜小姐也坐在那裡。
「你好,珍西娜小姐。」我先向她打招呼,然後也跟瑪斯迪恩及東尼笑了笑。
這樣就夠了,我與他們並不熟稔。
雖然也想問珍西娜小姐先前的事,但實在太尷尬也太無聊,何況珍西娜小姐也對我有些反感。
我點了杯曼特寧,要東尼加一點奶精就好,──還被東尼調侃,「今晚不用寫作嗎?」──拿著走向下午的位置。
假如莉莉安小姐或亨利先生在,我應該就不會比較煩燥了吧!
不,我想不出那樣會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就像是咖啡加不加奶精一樣,並不會改變其中的咖啡因含量。
我應該,還是會睡不著吧!
但,這想必不是咖啡因的緣故。
<待續>
Chapter Three 無知
「若夫!」少年在走廊上被同學叫住,「老師找你,在導師辦公室。」
「我知道了,謝謝你。」少年露出微笑,然後轉身走上位於樓上的導師辦公室。
他敲門走入,與隔壁班的導師──也是他們班的化學老師──相遇,對她微笑,並說了聲「老師好」。
走向老師的位置,他仍舊是保持微笑著。
「若夫,這次的模擬考你又是全類組第一名。」老師的目光從正在批改的小考考卷中挪到他臉上,然後露出微笑。
若夫看著老師,只是回以微笑,因為他看得出來仍有下文。
「不過,你這次的情況,還是有些失常,在地區的排名中掉了四十名,這樣下去,想上醫學院當然是沒問題,但距離第一志願也就有些困難了!」老師頓了頓,「老師當然對你很放心,也不想過問你到底有什麼問題,但無論如何,請你快點調整,這樣子老師也才對得起你的父母親。」
「嗯,我明白,抱歉讓老師擔心了。」他行禮道,沒再多說什麼,便退了出去。
「對得起我父母親嗎?」下樓時,他不禁想著那句讓他覺得好笑的話。
真不知道,是對得起人還是錢還是工作。
他的父親是大企業的董事長,母親則是這所學校的校長,老師會說這種話也是可以想見的。
說來真好笑,班上有人已經二個星期沒到學校了,老師卻只關心他這個第一名的考得不夠好,世界上有這麼諷刺的事情嗎?
有錢、聰明,果然是件好得不得了的事呢!
早知道,那天就不該管阻擋自己的管家,衝出去見她的。
不管是去哪裡,都應該比待在這無聊的要命的地方來得強。
「亞桐,你現在在哪裡呢?」靠向走廊的窗,對著下面正有群人在打籃球的球場,他心底如此想著。
嗯,假如找得到,就好了。
又一個難以入眠的深夜。
女子因莫名的理由驚醒。
是夢,卻不是惡夢,起碼,沒有討厭的感覺。
可是那個夢,叫她迷惑。
起身,她才赫然察覺,掛在頰上的淚。
她的淚,與人類不同,是清淡如水的。
她沒有跟任何動物提及,她的出身,是來自遙遠的天上。
「樂」,是他們這族的名字,負責侍奉最高的神以及神的兒女,還有神的臣子──那些愚蠢的人類稱之為「天使」的存在──,喜愛創作音樂、故事的他們,是那些貴族以及高貴的臣子的最愛。
然而,再怎麼親近,該有的距離還是得有的。
她千不該萬不該,愛上了不該愛上的神子。
於是......。
不,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多想無益。
如今,在這個美麗安和的亞瑟蘭斯,她很喜悅,也很滿足。
『瑪瑪思,我好喜歡聽你唱歌。』
不、不行的,不能再想起啊!
她掩面,低聲的啜泣──那聲音如此微細,以致被夜行動物的輕巧行進淹沒。
瑪瑪思。
對,那是她很想遺忘的名字。
「......事吧?、你沒事吧?」掙扎著張開眼睛,男子望見了在一旁搖晃著自己,留著一頭學生頭的少女。
「這裡是......?」
「不知道,我來這裡的時候你就躺在這邊了。」少女如此回答著,並且協助他起身。
轉頭,他想起來了,是大湖,自己已不知在此躺了多久。
也許不是很久吧!只是一直昏睡,根本就無法判斷時間的流動。
「小妹妹,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有人這樣問人的嗎?而且我並不是小妹妹,我看你也頂多比我大個十歲吧!」少女瞪著他,好像真的在生氣。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才好。」他有些尷尬,卻因為少女的神情而感到有些好笑,輕輕牽動了嘴角。
就因為這動作,讓他自己嚇了一跳。
有多久,沒有這樣,發自心底微笑了?
並不是從那件事情之後開始,而是更早以前吧!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呢?
「你問我為什麼在這裡,這好像是我該問你的問題吧!」少女還是帶著些不悅,然後讓他靠向一旁的樹幹,「要不要喝點水,我去旁邊盛?」
「嗯,謝謝你。」
是怎麼了,先前不是還想死的?
「我叫亞桐,你呢,叫什麼名字?」可能是怕又被亂叫,少女率先報名。
「我叫班......,」他才開口,便覺不妥,但轉念一想,也只能輕嘆了口氣,「班迪。」
「喔,所以你是因為殺了人才逃到這邊的嗎?」少女用大片的葉子盛水,在他身邊蹲下。
「......!」本以為對方該吃驚的,沒想到驚訝的反而是自己。
「說名字的時候,你猶豫的原因就是這個吧?」她道,顯得幾分得意。
假如真的有任何害怕,那她絕對偽裝得很好,因為班迪完全看不出來。
「......嗯!」許久班迪才露出苦笑,這麼答道。
「你不像壞人,為什麼殺人呢?」少女等他喝下去,然後問道。
「不知道。」又是苦笑。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殺人,還是不知道那個原因怎麼可以讓你殺人?」
「不知道,」搖頭,還是苦笑,「我大概,兩者都不知道吧!」
誰說無知,一定是好事?
起碼,茫然的無知,絕對是件壞事。
「沒關係,我也不知道自己幹嘛離家出走。」亞桐微笑道。
那個笑容漾開,莫名的,好像比那遙不可及的太陽顯得真實,而且溫暖。
待續......
Previous in This Category: Chapter Two 無 Next in This Category: Chapter Four 魘
詩(4)

1樓
1樓搶頭香
嗯,跟這章無關,今天寫後面的進度寫的很痛苦。
主要是因為旁邊一直有干擾,璃媽看著電影然後一直跟我說劇情......囧
我已經拜託她專心看就好什麼話都別跟我講了可是真的沒用,到最後火了語氣真的有
點差orz
璃媽對不起啊!人家寫文的時候本來就很暴躁嘛,而且你一直跟我講話我思緒斷斷續
續的真的很難寫啊orz|||
話說最近在寫這部,連我自己都搞不太清楚到底哪個人在哪裡orz
而且很多想發展的支線都因為篇幅太少根本寫不到,而主篇那邊更是越來越像影梧的
日記了我的天啊<囧>
這一定要避免啦避免(轉)
還有若夫終於出現了,沒錯,就是這種很肥皂的劇情一定要有的(?)資優生,不過希
望是能夠有點我的風格,啊啊不對是雅黎拉小姐的風格的資優生這樣,肥皂也要是比
較有味道的肥皂。
我期望啦,當然||||||
然後當喀爾跟珍西娜的關係(?)還真是讓人有很大的想像空間呢!我到底該不該寫
呢?(→喂!)
哎喲我真的是越來越想寫番外了,這該怎麼辦才好啊!(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