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31, 2006

第三章    洗滌

沒有一種液體,能夠洗滌癲狂的。
但是那個人,卻妄求經由洗澡來除去全身的瘋狂元素。
因此在那天,他變成了另一種瘋子。

第三章    洗滌

接著,我與濂夏老師長談至清晨六點,話題不知為何,一直圍繞著《沉醉亞瑟蘭斯之森》。
我告訴老師有空一定要把他介紹給雅黎拉小姐認識,老師卻笑著說還是不見的好。
因為老師笑得曖昧,讓我心裡有些不舒服,卻不敢細問。
我與老師的相處模式一直是這樣的,我們都會很自然的關心彼此,猶如好友,卻也很樂意讓對方保有隱私。

老師離去後我又試著想繼續寫作,卻也只能滑動捲軸,反覆看著螢幕發愣。
在八點半我關上NB時,僅僅多寫了一句話。

我睡到下午兩點半,才被沙妮的敲門聲吵醒,開門只見她拿著一塊香味四溢的蘋果派,說是亨利先生要瑪斯迪恩做好送給房客們的。
我請沙妮向亨利先生及瑪斯迪恩道謝,並且說待會會下去用餐。

「對了,多明溫森小姐還在閉關嗎?」沙妮臨走前問道。
「不,我昨天才看到她的,」我道,「敲門沒人應嗎?」
「沒有,我只是擔心打擾到她創作而已。」沙妮微笑著這樣答道。

那......就不怕打擾我嗎?
我明白這種話脫口而出實在幼稚,所以也只是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吃完蘋果派──瑪斯迪恩的廚藝又精進了不少,實在可以把這些點心列到菜單裡了──,我到樓上的公用浴室沖了澡。
沖澡前我遇到剛要進房的子慧小姐,除了臉上有瘀青之外,雙眼還是腫的。
到底還是愛那個流氓的,但這種愛情實在太恐怖。

要進房拿錢包時,遇到住在隔壁的珍西娜小姐,她還是往常一樣冷漠,只是點了點頭。
其實她不是這樣冷淡的人,起碼我就看過她與沙妮聊得很開心,對其他人態度似乎也不糟,就只針對作家。
我還算好,她對於雅黎拉小姐才是過分。

下樓時,在「Orange Park」的房客除了正在忙碌的沙妮,還有蒙先生。
只見他又在那裡誇張的牛飲著店裡最貴的香檳,這種行為實在讓人感到可笑。
雖然出手闊綽,卻毫無風度且品味極差,簡直就像是暴發戶。
說暴發戶也不太對,依他的年紀,應該是大財團的小開。

我繞過他,坐到靠窗的位子去。
這時候,莉莉安小姐走下樓──每個星期五晚上的演唱結束,她都會在這裡住一晚,四處張望之後,走到我這邊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與我特別談得來,而我也不討厭與她交談。
應該是跟態度有關。
莉莉安小姐和大多數過氣的歌手不同,從不自怨自艾,總是很爽朗並且溫柔,而且酒品極佳,我很少看到有人可以像她一樣,儘管有醉意還不會胡鬧茲事或胡言亂語的。
雖然我對於酒精的厭惡以及那些觀念,並不會因為這件事而有任何改變。

「昨天怎麼不留下來聽我唱歌?」她在我對面坐下,並且假裝有些生氣。
「抱歉,我突然有靈感,所以不得不走。」我據實回答。
「真可惜,昨天有唱你最喜歡的歌喔!」
「『深藍』嗎?」我道,並且思索著自己是何時告訴她的。
「不,原來你最喜歡那首嗎,那麼下週五我也唱那首吧!」她微笑道。

亨利先生走了過來,送了一塊蘋果派給莉莉安小姐。
「剛才沙妮敲過妳房門,不過沒人應門。」
「我在化妝呢!」莉莉安小姐微笑道。
「那麼要點餐了嗎,二位?」亨利先生道,我接過他手上的菜單。
「嗯,等我吃完這個蘋果派吧!」
「我要千層麵,還有一杯葡萄汁。」

亨利先生將單子交給正好要走回去的東尼,然後開始與我們聊天。
三個人的對話,我大半時間只是傾聽,但亨利先生跟莉莉安小姐都是風趣的人,因此並不覺得無聊。

「說起來,我是高中一畢業就開始當歌手,轉眼間就十三年了呢!」因為亨利先生聊起開這間店的原因,所以莉莉安小姐也很自然的這樣道。
「那麼影梧先生呢,讀完大學了吧?」亨利先生莫名的提起話題,讓我有些驚訝,但還是馬上反應過來。
「不,雖然考上了但沒去。」我苦笑著答道。
「為什麼呢,讀大學對於寫作沒什麼幫助嗎?」莉莉安小姐接著問道。
「嗯,我選的科系沒有。」我道,復又露出苦笑。
放棄學業以及離家出走的事,在這裡我沒對任何人提過。
但是亨利先生應該也看得出來吧!我真不敢相信像他這樣睿智的人,會這樣強迫人回答問題。
只是敷衍也不好,所以我才據實以告。

「看來,你家人不知道你的夢想囉?」可能是我將尷尬表現得太過明顯,因此莉莉安小姐又這麼問道。
「嗯,與父親幾乎是鬧翻了,現在還未聯絡過呢!」
「看來,待在這邊的人,果然是都有自己的煩惱啊!」莉莉安小姐像是很感慨似的這麼說道。
亨利先生沒有發表什麼,眼神也像是在道歉似的頻頻注意著我。
不要緊,這其實不是多麼重要的事,我本想這樣回他,卻也不想造成莉莉安小姐的不舒服,於是只是曖昧的又對他笑笑。

「離家出走......不會其實是家世良好的公子哥吧?」不知何時,當喀爾先生現身身後,莉莉安小姐因為他那輕浮而且叫人不快的語調而輕輕哼了一聲。
「動不動就偷聽別人說話,你的習慣也太不良了吧,非央登先生!」莉莉安小姐轉身瞪了他一眼道。
「三位的談話聲音不小,我行經聽見也是應該的,瓊俐小姐你怎麼把我說得像賊一樣,這樣我很困擾啊!」
「假如你知道困擾為何物的話,就不會一直給別人帶來困擾了!」莉莉安小姐站了起來說道。
「算了吧!莉莉安小姐。」我輕拉她袖口,勸著。
「哼!」莉莉安小姐又瞪了他一眼,才又坐了下來。
亨利先生靠向當喀爾先生低聲不知說了些什麼,然後便向我們告別走向櫃檯招呼客人了。
當喀爾先生佯裝無辜的聳肩,便走出「Orange Park」。

「你真的應該發脾氣的。」
「可是當喀爾先生並沒說什麼傷人的話啊!」我苦笑道。
而且,假如話題繼續扯下去,也許還真會給當喀爾先生說中了什麼也不一定。
那個,才是我最不願意見到的。

「你真是太善良了,這種個性果然只適合當作家還是藝術家呢!」莉莉安小姐道,似乎有點感嘆。
假如她了解我那不單純的居心,還會說我善良嗎?
恐怕是,會覺得我既可惡又討厭吧!

「你的偶像來了,那我還是識趣點去找別人吧!」莉莉安小姐有些調皮的這麼說,然後拿著空了的盤子走向吧台。
這時,沙妮送來我的葡萄汁,後面則跟著雅黎拉小姐。
「酥皮濃湯,還有蛋包飯,我還要柳丁汁,請餐後再送。」接過沙妮遞來的菜單,雅黎拉小姐點了這些食物。

「我還在想今天能不能見到雅黎拉小姐呢!」沙妮走了之後,我微笑著對她道。
「我也很想見見你的老師呢,什麼時候可以跟他見面?」雅黎拉小姐輕笑道。
「不,請你別為難我了。」我苦笑著。
「抱歉,我沒有強迫你的意思,只是......,」雅黎拉小姐說到這裡,視線停在我擱在桌上的《沉醉亞瑟蘭斯之森》,「怎麼帶下來了?」
「只是個莫名的念頭,因為昨天跟濂夏老師在聊,許多部分又重讀了一遍。」
「現在還喜歡嗎,那時的文筆這樣青澀?」
「嗯,雖然是青澀,但那個構想,那個世界還有其中想傳達的,如今還是很吸引我。」
「是啊!當初根本是光芒萬丈呢!靈感以及想望都是。」雅黎拉小姐道,在她眼中似有幾絲落寞,讓我有些難過。
「作家經過巔峰了,就真的非得低潮不可了嗎?」
「嗯,衝太快的話,很容易也跌得太快,或是等回神之後,前方已經是漆黑一片了!」雅黎拉小姐道,口氣有幾分自嘲,「所以你得小心點喔,影梧。」
「不,我恐怕離巔峰還很遠吧!」我苦笑著,目光又不禁移過《沉醉亞瑟蘭斯之森》。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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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雖然我一直在避免讓這篇變成影梧的流水帳,但越寫越後面還真的越來越無法避免這
    個趨勢orz
    所以說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果然是至理名言亙谷不變啊......囧
    呃,反正這是之後的事,到那邊再說好了。

    搞了半天,角色總算都出來了!(轉)
    所以說我幹嘛非得這樣整自己跟讀者啊orz

    之前略說我怎麼都沒完到惡趣味,哈哈這邊就有啦!
    接下來也許會更多呢!
    總之我還是會玩,只是因為有更誇張的東西在底下進行(?),所以我只是稍微玩一下
    而已。
    至於我到底要大家猜什麼,呃,我看想不出來的人就別想了,不然我也會很不好意思
    的(汗)

    啊啊!結果我根本什麼該講的都沒講到嘛|||
    總之有問題歡迎提出,只要不是涉及謎底(毆)我都會說的XD

  • asase at August 31, 2006 11:05 PM comment | prosecute
  • 2樓

    2樓頸推

    這個章前短句是怎樣,怎麼一張比一張黑暗啊!
    該不會還有更黑暗的吧?......囧rz

    流水帳倒是不至於,只是步調真的有點慢。
    雖然我是不會覺得無聊啦!
    所以說還是有惡趣味只是我誤會了嗎?XD
    但感覺還不夠兇耶!總之我會繼續期待(→不是期待這個吧喂!)

    你要我們猜什麼,我好像有點感覺了,可是還是好模糊,應該說我不知道到底方向是
    怎樣|||
    玄機是不是在影梧跟雅黎拉小姐的對話裡啊?
    是的話我好像已經走對岔路了XD

  • 略兒 at September 7, 2006 03:06 PM comment
  • 都說了這原本就預定是黑暗的故事嘛!
    想要歡樂麻煩去看別部謝謝XD
    至於更黑暗的當然有啊!
    天曉得寫這些章前短句的時候來的是怎樣的電波啊!(抖)

    拜託別期待惡趣味好嗎?......囧
    這又不是重點真是的(汗)

    對對對,就在裡面沒錯。
    恭喜發現美乃滋王國的入口了!(→喂!)
    至於方向我不能提示,真的是只要講出關鍵字大家就懂了啦!(汗)
    應該說也只有這麼一個可能性吧!~~^^b

  • Blog Owner at February 5, 2008 10:23 PM Re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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