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
「沒見過面,只是信件往來,怎麼可能了解對方?」朋友有些擔心的這樣問她。
「嗯,我的確不知道。」她輕笑,語氣卻很自在。
「那你還敢見面,被騙去怎樣的地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朋友的臉皺成一團,話語更是發顫。
而她,只是咬掉手中最後一口麵包,轉身把包裝投進不遠處的垃圾桶裡。
大概是四年前,由於同是推理迷,並且同樣被勞倫斯‧卜洛克的著作吸引,她在一個推理論壇上,認識了大了自己三歲,遠在台灣另一端的他。
南與北,研究生以及大學生,理組以及文組,男與女,一切的一切,都是這樣絕對的,彷似沒有交集的平行線。
只是,所謂的平行線,那只是數學上頭,冷硬的、好像不會改變的真理。
沒錯,只是「好像」。
而他們的交會,也的確是,被譯成「冷硬派」,這個絕對而且毫不浪漫的存在。
可是所謂的冷硬,會不會,只是因為體內留著熱騰騰的血液所致?
所以那些硬漢,個個都這麼嘴硬的可愛,而且總是熱血的非得追根究底,一個比一個好心。
「喂,我走了,真的不要緊嗎?」朋友看著錶,在打工以及好友間搖擺不定。
「嗯,回家的話會打手機給你。」
「真的那樣就太遲了啦!」
「沒關係的,這裡是台北,不是紐約。」
「你在說哪一國的話啊,人家是真的擔心你耶!」朋友不高興的敲了她的頭一下,卻是剛站起來又立刻坐了下去。
最初,當然只是在論壇偶爾的你來我往,但一些奇妙的牽連,卻讓他們開始用e-mail通信。
很快的,彼此都察覺了,用冰冷的電子文字根本不夠──但這兩個人卻都忘記了,登載著他們瘋狂愛著的故事的,也是相同冷淡的文字──,於是便開始了,每週起碼一次的信件往來。
而且,因為他,讓只是著迷於雅賊系列的自己,也開始閱讀史卡德系列,甚至是其他冷硬派作家的作品。
當然,假如他們的交流只是單方面的,也不會有這麼多後面的「故事」能夠發展,她也推薦了他不少社會派,甚至是古典推理派的作品。
於是,一個初涉足推理文學,以及一個只愛冷硬派的推理迷,就這樣,如同酸與鹼的中和,成就了中性──全面向的兩個推理迷這份精采成果。
有趣,而且更加瘋狂。
「那本太噁心了,你怎麼看得下去?」
「我才想說,你那本是怎樣,那種殘酷的人性害我一整晚都作惡夢。」
這種看起來讓人頭疼的「對話」,當然也沒因此而減少。
就是因為愛,才刻薄,也就是因為愛,才想要更多,更好。
「見了面,你到底打算怎樣?」朋友蓋上手機,問道。
「請假真的無所謂嗎?」
「你被賣掉更有所謂。」
「喂喂!」她看著對方,只能苦笑。
「熱愛推理的孩子不會變壞」,這句話當藉口,可能只是再招來一陣白眼吧!
畢竟,在朋友的心底,可是確信著「會狂愛著推理的人,腦子裡一定有著犯罪的慾念」。
到底是誰,比較不正常?
「我們,見面吧!」最近來的一封信,他在最末這樣寫著。
文字還是以往的,顛覆她對於自然組男生的刻板印象,難以想見的秀氣──第一次,她還真的想用「你真的是男的嗎?」回覆他──。
「那要看看,我們能不能認出彼此,假如不約定信物的話。」她就這麼回覆對方。
後來他用e-mail寄來時間和地點,她也只是以簡單的同意回覆。
「什麼,沒有約定信物?」朋友幾乎是用大叫的重覆她的話,讓週遭的人都用奇異的眼光看著她們。
「因為,覺得不需要。」
「喂!你到底有沒有想要見面啊!」
「我比較在意的是,我們之間的緣分,是不是真的能夠那麼牢固,禁得起這回的考驗。」
「所以呢,你帶了什麼?」
而她只是微笑,抱緊了手中的牛皮紙袋。
她沒提過,她會這麼喜歡與他「交談」,是有原因的。
當然這種原因不是一次兩次,不過第一次的感受,的確是強烈的讓她,差點在螢幕前落下眼淚。
所謂的「觸電」,也許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這並不一定需要戀愛,她覺得所謂的愛戀,其實是建立在某種友誼上的。
直到有一天,覺得「友誼」再也不足以形容彼此的關係。
「我想用一雙鞋,穿越自己居住的城市街道,雖然很遙遠,但想著那些故事中的點滴,也許可以體驗另一番不同於史卡德的哲理。」
曾有一段時間,他把這段話設為在論壇上的簽名檔。
「你的鞋,一定會因為常走路而發出怪聲吧?」
只是沒料著,她第一次對於他的回覆,卻是連她自己都被嚇到的無厘頭。
「那是什麼,不是推理小說吧?」朋友看著她懷抱中的厚度,莫名的感到頭皮發麻。
「嗯,是啊!但我不會說它是本推理小說。」
「所以呢,是什麼小說?」朋友好像鬆了口氣似的,湧起了些好奇。
「不知道,」她慢慢的拿出紙袋中那本六百一十六頁的磚塊書,「我只知道,這是我的初戀。」
「有些事物,是不需要借助酒精就可以沉醉的。」
「你該不會想說,這是馬修戒酒的原因吧!」
「不,那是我戒酒的原因。」
實在說不上為什麼,從沒用過任何即時通訊「交談」的彼此,卻總是能夠在時空的阻隔下,完成這不可思議的對話。
「所以呢,你覺得他會拿同樣的東西來嗎?」驚訝了一陣,朋友才勉強擠出這個問句。
「不,不過他會帶著只有我聽得到的獨特聲音來。」
「你確定自己不是撞鬼嗎?」雖然知道她本來就怪怪的,但今天還真是怪得不像話。
所有喜愛推理的人都這麼恐怖嗎?
「嗯,但緣分這種東西,『覺得只有那個人才是對的』,難道不是很靈異的一種體驗嗎?」
「我只知道,你不是以男女朋友為前提和他見面吧!」
「當然不是,只是覺得與他相見,可以讓我們的友誼,邁入另一個境界。」她笑道。
那是一種很輕鬆,卻也很沉穩的溫和微笑。
「這本是什麼書啊?」朋友決定不去深究她話中的涵義,然後看著她手中的書。
「想看嗎?」她拿起書,遞給朋友。
「不用了!」朋友把它推開,扮了個鬼臉,「你應該不希望我睡死在這裡吧?」
「我最羨幕的,還是像馬修以及伊蓮這樣的一對情侶。」
「所以,你喜歡愛情長跑。」
「你的結論,小心會誤導沒看過的人。」不料,自己以為很正確的回覆,卻被他如此調侃。
「還有五分鐘,我去買飲料好了,你要喝什麼?」
「那就......愛爾蘭咖啡吧!」
「啊?」
「沒有,黑咖啡吧!」她想了片刻,這麼說道。
「喔!那我快去快回。」朋友道,而且每走幾步還頻頻回頭。
嗯,應該是時候了吧?
在朋友的背影隱沒在不遠處的便利商店裡後,她莫名的就是有一陣預感。
或者該說,那微弱的聲響敲打著她的心。
然後,耳邊依稀傳來一陣獨特的鞋與地板摩擦聲,如此明顯易認,她微微笑了,轉身望向來人。
誰說,黃色代表分手?
黃色,其實也能夠是,初戀的顏色。
詩(4)

1樓
1樓搶頭香
電波先生你到底是怎樣啦啊啊啊啊!囧rz
那天好不容易丟了一個那麼棒的句子給我,結果你是怎樣,現在又不要了完全反客為
主嘛!(我倒)
起初的起初,只是因為「耳邊依稀傳來一陣獨特的鞋與地板摩擦聲,如此明顯易認,
她微微笑了,轉身望向來人。」所以才開始這篇隨筆。
因此,篇名才會是這樣,想不到根本就是到處亂灑花,而且完全失控狀態orz(這也是
我沒放在小物隨筆的關係啦!|||)
有沒有這麼誇張啊電波先生(抱頭)
嗯,怎麼不用「跫音」這種聽起來比較唯美的辭彙?
該怎麼講呢,可能是因為男女主角都不是很浪漫的那種人吧!
還有黃色其實很不明顯,我原本想寫黃白相間還有黑色但整個覺得很怪。
管他的啦反正磚塊書還有六一六頁就夠明顯了,不知道也不要緊反正那只是陪襯(爆)
(卜洛克先生對不起Orz)
不過我真的很想問,最近我都看了幾本本格派了啊!電波先生你其實喜歡上Block先
生了是吧?還是說你人在紐約旅行這樣?(→喂!)
總之任務完成我很高興(→不是這樣子的吧喂!)
對了對了!這篇象徵其實不多,所以看的時候不要想太多比較好。
只有男女主角的對話有意義吧大概。
不過,男主角戲份少成這樣,那個電燈泡話卻爆多的這樣對嗎對嗎?
而且男女主角搞不好只是變成更好的朋友還真是糟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