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酵
「噁心死了,我超想吐的!」她大叫並掩著嘴,衝進廁所。
而經過客廳的兩老時,只見男的那名一臉迷惑,女的那名卻喜出望外。
然後,他們的兒子從廚房走出,手上拿著一盤榴槤,放到雙親面前。
「喔!又搞錯了!」母親無奈的嘆了口氣。
「老太婆,你想孫子想瘋啦!」一旁的父親倒是很能理解,還帶著些調侃似的,數落著妻子。
而他只是嘆了口氣,用塑膠袋包起一塊榴槤的果肉,遞給母親。
他們兩個,是在路邊攤認識的。
緣分以及巧合都有,但談不上什麼浪漫。
原先就是在同一家公司實習──那時候他們都還是大學生──,因為她正巧忘了帶錢,他借了她,於是就這麼聊了起來。
那時候,同桌的她吃著他討厭的臭豆腐,可是因為跟她聊天很有趣,他忍了下來。
開始交往之後,她也訝異的發現,他竟然喜歡吃榴槤。
喔!她什麼水果都愛吃,偏偏就是無法忍受榴槤。
一般而言,交往總是會盡量美化一切,但他們兩個也不知道哪來的默契,只要碰上了榴槤跟臭豆腐,一定吵得不可開交。
所以,有一段固定公式,是對他們有一定認識的人都知道的──因為這件事的發生頻率,已經頻繁到就算不想,也會被強迫看見了!
「你別胡說八道了,我死也不會吃那個臭得要命像是爛掉的水果的。」她總是這樣,推掉他強塞過來的榴槤。
「要我吃上面的泡菜我還勉強接受,可是要我吃那個臭掉了的豆腐,我死也不吃!」他也總是這樣,擋掉她想趁隙塞入口中的臭豆腐。
就因為這點不合,所以他以為,當男女朋友也就算了,他們兩個,恐怕是怎樣都無法成為夫妻的。
「下次換你吃臭豆腐了喔!」從浴室出來,像個任性的女孩似的,她這麼說道。
方才的氣憤,好像全都拋在遙遠的天邊似的,根本就不存在。
「可是......。」
「好啦!我去拿衣服準備洗澡了。」她說著,神情平靜而且怡然,猶如平常。
那天,他因為感冒發了燒。
她帶著一盒豆腐,走進了他在公司附近的租賃處。
什麼都沒說,她只是靜默的煮著豆腐湯,平常的刁蠻模樣,完全不見了,只剩下內斂而且成熟的溫柔。
這是她嗎?抑或是,因為自己燒昏了頭,所遭遇的一場夢境。
「我愛你。」在豆腐溫暖地滑下喉嚨的瞬間,無意識般的,他開口道。
「什麼?」不知道是因為距離太遠,還是他的聲音被感冒弄得太啞,她沒有聽清。
「跟我結婚。」他說著,昏沉的眼睛有些朦朧,可是很認真。
「豆腐,發酵之後,就會變成臭豆腐了,你知道嗎?」莫名的,她開口這樣道。
而那天他的求婚,就因為這句話,寫下了刪節號。
過了大概一個星期,她突然要求他帶自己去見雙親。
把他鎖在門外,三人在屋內談了將近三個小時。
開門時,只見她臉上帶著微笑,然後抱住了他。
「怎麼啦?」他一臉錯諤,畢竟一向保守的父親,可是在後方看著。
「娶我。」她放開他,笑得更甜、更開。
而他卻只能呆立在那,一臉茫然。
「怎麼了?」鑽進夫妻倆的被窩後,可能是一直被注視著,她這麼問道。
沐浴乳的香氣淡淡的,卻好像包裹了全身,那樣舒適。
不過,他一直以為,那氣味的原料並非沐浴乳的人造香氣,而是她特有的,舉世無雙的甜美體香。
雖然那甜,有些辣。
「我一直想問你,那天爸媽跟你說了什麼?」猶豫了片刻,他開口問道。
「哪天?」她笑了,擺明在裝傻。
「就是你說要嫁給我的那天啊!」他急了,因為她的玩興。
「喔!」她輕笑,「不過我可不是說要嫁給你,而是叫你娶我。」
「別挑我語病啦!」他說著,語氣就像個大男孩。
「這不是語病,是主動與被動的問題。」
他看著她,答不出話來。
主動與被動?那麼,她想要的莫非是主動?
「你還記得,跟我求婚時,我講的那句話嗎?」
「臭豆腐什麼的嗎?」他想了一下,然後道。
「喂!你就只記得臭豆腐啊!」
「沒辦法,太討厭了所以印象深刻啊!」
這種對話,恐怕是怎樣都無法讓人認為是出自一對年近三十的夫妻之口吧!
「我是說,」壓著不悅,她索性覆述道,「『豆腐,發酵之後,就會變成臭豆腐了,你知道嗎?』」
「喔!」他應了聲,似乎是想起來了。
「那麼,你知道嗎?」
「我是不知道啦!不過反正我也不喜歡吃,根本就不想去研究那些。」他道,還是不能明白。
「但是,歷經發酵的過程成為的臭豆腐,難道不是比較值得的嗎?」不理會他那番掃興的話語,她又問道。
「花那麼多時間等待豆腐變臭,實在太糟蹋了。」
「可是,戀愛,難道不是像香甜爽口的豆腐一般?」她道。
「啊?」他愣著,不解她到底在說什麼。
「而臭豆腐,」不理會丈夫的疑惑,她只是繼續說了下去,「就像是已經褪去浪漫的外殼,甚至經歷一些歲月的消磨,變得腐朽、發臭的婚姻生活,卻是較為真實、老練的一種關係。」
「拜託,別說得這麼噁心好不好!」他看著她,皺起眉頭。
「我害怕那種現實,所以與其沉醉憧憬,倒不如一開始就接受一切,去領悟它最破敗的樣子,這樣子,真的『發酵』了之後,還能找出新的烹調方式,體驗不同的美味。」
「被你說的結婚好像是受罪一樣,那你幹嘛答應?」他看著妻子,莫名的惱火起來。
「那天,爸媽其實沒有問我太多,只是問我,我們兩個相處,最難克服的是什麼?」就像是沒聽見似的,她跳過本該回的話,竟開始回答他最初的問題。
「......。」他是真的愣住了,於是只能望著她。
「我回答他們,是食物,我討厭榴槤,你則是厭惡臭豆腐。」她甜甜的笑了起來,可是那甜,卻是屬於少婦的那種,清淡卻持久、溫和。
而他,依然沒有回應。
「『那很好,你們可以湊一對。』爸爸當時,只是這樣說著。你不覺得很有道理嗎?」
他因為得知「真相」再度發愣,簡直不敢相信一切會這麼簡單。
不,慢著,那天他們三個,可是在房裡聊了三個小時啊!
「喂,等一下,你是不是還有什麼重點沒說啊?」
「重點嘛!」她笑了,那笑容卻讓他背脊升起一股涼意,「你說,當婆婆的,對於自己喜歡的未過門的媳婦,會說些什麼呢?」
「不,我不想聽了!」他衝下床,從衣櫃抓出自己的睡衣,然後落荒而逃。
『我覺得你們兩個,真是臭味相投。』
靠在床頭,腦海中浮現那日結束交談時,婆婆帶著笑吐出的那段話。
然後,盯著面前的牆壁,她也笑了,笑容就像那天婆婆的一樣。
詩(4)

1樓
1樓搶頭香
這就叫、臭味相投嗎?(→喂!)
是說我真的不應該才寫一點就去看Keroro的啦!(還是我不應該明知道只剩下十六分
鐘,還硬要開電腦寫隨筆|||)結果花了好多時間才把東西找回了orz
但有回來就好、有回來就好|||
只是,人家一開始明明只是打算讓男女主角當女朋友的啊!
怎麼關係會變成夫妻啊!
電波先生你戀愛談夠了要開始結婚生子就是了......囧rz
而且,莫名其妙冒出了公婆,害我都喜歡上他們了怎麼辦?(爆)
所以,搞不好這一對從頭到尾都陰魂不散(→喂!)的夫妻才是主角也不一定喔XD
不過,變成夫婦有變成夫婦的好處,因為一開始是打算來一段男女朋友吵架兼(疑似)
說冷笑話XD
夫婦的對話就比較成熟了一點XD(這樣說就知道原來的對話有多幼稚了吧@@)
還有食物部分,話說最初跟臭豆腐搭配的是起士,但因為感覺不對,所以就被我換掉
了。
起士先生(還是小姐?)對不起,下次有需要我會採用你的(爆)
說到臭豆腐,我雖然不是愛到不行,但還算是蠻喜歡的。
但我也不會傻到去說臭豆腐很香。
可是榴槤就真的受不了,還記得唯一吃過的一口,是被我吞下去的。
但是喜歡榴槤的人,我是真的有聽過說香的。
從這個想法,其實一開始是要倒出「情人眼裡出西施」這句話,但也不知道為什麼會
離這麼遠orz
(所以說,還是沒有找回來嘛(我倒)算了,電波先生你覺得好就好了(→完全放棄))
還有一些自己玩得很樂的地方,我看就大家自己去體會吧!要說就太複雜了(汗汗)
喔!提一個,最後一句有人看得懂嗎?XD
2樓
2樓頸推
(拍肩)所以說這次電波雖然回來了,
但就是會走向跟一開始想表達的完全偏掉的方向就是了。
看來這次的電波先生果然是結伴來的好朋友。XD
榴槤我是要看心情,有時候會突然覺得他很好吃囧
臭豆腐的話則是會吃但還是比較偏愛泡菜XD
公婆真的好可愛喔我也好喜歡他們>w<
然後,最後一句我不知道我看懂了沒。
但是看到的時候我忍不住也笑了。
不,我比較好奇的還是有人說榴槤很香,是說覺得好吃的時候真的會這麼覺得嗎?(汗)
不過璃媽是真的老是吃榴槤吃的津津有味就是了,她女兒再旁邊一臉無奈她還故意吃得更香這樣|||
公婆的話是意外、意外!XD
是說如果結婚的話,我覺得自己這麼彆扭,一定是很難跟公婆好好相處的媳婦。
可是假如有這麼棒的公婆我一定毫不考慮就嫁了XD
最後一句......我還是繼續等好了!
有人解出來的話,我就可以不用說了XD
還有,忽然想到要再提一下的。
就是那個豆腐湯,其實寫的時候我腦子裡想的是味增豆腐湯XD
不過後來覺得暗示太強烈了不好,所以還沒打進去就被我自動否決了這樣。
還是那句老話,當作者的還真的是非常無聊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