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9, 2006

酸甜

『為什麼你總是這麼愛喝楊桃汁?』前男友這麼問過她。
『喜歡,非得要有個什麼理由不可嗎?』她露出曖昧的笑容,拒絕回答。

並非不願意回答,只是,連她也不知道心中在介意著什麼。

關於楊桃,她有一段酸酸甜甜的回憶。

很小的時候,她的家門前有一棵很大的楊桃樹。
她總愛和鄰居的男生,在楊桃樹下嬉戲。

她最愛的是楊桃花盛開的季節,那看來不太討喜的桃紅色小花,在她童年時光,卻是最最美麗的。
他會摘下幾枝小花,插在她綁了兩根麻花辮的髮上,告訴她,將來一定要讓她當自己的新娘。
那時,她總會笑著,害羞的不知如何是好。
而,不知道為什麼,她從來就是沒有辦法回答那句「我願意」。

接續著這季節的,則是滿樹的楊桃。
雖然不及市面上販賣的楊桃那樣又大又甜,可是那小又酸澀的楊桃,全是他替自己摘的。
而楊桃樹下,共同吃著楊桃的時光,也是童年裡,最甜蜜的部份。

五年之後,鄰居一家移民國外,再五年,楊桃樹也被砍了。
原先是承接落葉以及花絮的土壤,已然被水泥填平;而原先的樹蔭,也被四周加高的樓房取代。
但那時,她也早就過了會為回憶感傷的孩童時期。

大學畢業後,她到都市工作,個性的關係讓她和同事們處的不好,不喜歡逢迎諂媚的結果,也讓上司對她非常感冒。
這時候,她莫名的懷念起兒時的楊桃。

於是,黑面蔡楊桃汁,變成了她每天都喝的飲料。
酸酸甜甜的滋味,彷彿身心都回到了曾經,那個純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時候。
只是,當吸管傳來吸乾飲料的訊息時,她的思緒卻被迫中止,回歸那窄小的室內,以及黑暗的現實。

就在這時候,她認識了前男友。
他,是在她租賃處樓下便利商店打工的大學生,由於先當兵才讀大學,所以和自己同齡。
因為總是到那裡買楊桃汁,因而使他印象深刻。
偶然的一次交談,他們開始變成朋友,然後交往。

一年之後,他畢業,要出國讀研究所。
當他第一次把這個決定告訴她時,她只是如同往常的笑著,喝光手中的楊桃汁。

那天之後,她沒再跟他連絡。
而他似乎也極有默契的,沒有再打電話過來。

二個月後她搬了家,也換了新的工作。
那家公司很小,氣氛卻奇妙的不同以往,不僅大家相處融洽,也很願意照顧沒有經驗的她。
而年輕的老闆,雖然嚴格卻極為認真,而且痛惡那些陳腐的文化。
所以,儘管常常加班,薪水也和先前的工作相同,她卻甘之如飴。
這時,她想起楊桃花的盛開,以及楊桃結實那時的陽光。

「你好像很喜歡喝楊桃汁?」一天下班後,老闆接近她辦工桌前時,問道。
「咦?」她有些不敢相信,那個一向嚴肅的上司,會問自己這麼平常的問題。
而且,對象還是只工作了半年的自己。

可是環顧四周的結果,她確信只有這裡只有自己一人。
「別這麼訝異,我是在跟你說話沒錯。」可能是感覺到了她的動作,老闆露出了苦笑。
「對不起。」她站起來,道著歉。
「那麼,再見了,要早點回家喔!」老闆微笑道,轉身走開。
那個笑容,伴著他沉穩的臉龐,讓她有種莫名的悸動。

「老闆......剛才那個問題,」她跑過去,並且對自己的大膽覺得吃驚,「為什麼想問呢?」
「嗯,大概是因為,我也很喜歡喝楊桃汁吧!」他答道,不同以往的嚴肅,並帶著些天真似的靦腆。
她靜默的看著這樣的老闆,有些懷疑是第一次認識他。

「那麼,你想回答我了嗎?」彼此都停頓了許久,老闆才這麼問下去。
「......我想自己,大概是因為想家吧!」她苦笑著。
早知道,就別問了!
對方坦白時,反倒叫她不知所措。

「你的家,在○○是嗎?」
「嗯......?」為什麼,可以記得這種事情?
「沒什麼,那麼,再見了!」他再度露出那抹難得的笑,轉身離開辦公室。
而她愣在原地,迷惑以及苦惱。

一個星期之後,她在桌上發現了一盤楊桃花,以及一棵發育不良的楊桃。
而楊桃旁的便條,則是貼著:「願意讓我,為你插上楊桃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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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樓

    1樓搶頭香

    關於楊桃,我的確有一段非常可愛的回憶。
    璃媽工作的學校,就有一片不小的楊桃園,每年到
    了楊桃花盛開的時候,我最喜歡跟璃媽同事的女兒
    一起,在其下嬉戲。
    我們也會像這篇隨筆中男女主角那樣,玩起新郎新
    娘的遊戲。
    在回憶中的楊桃花,真的非常美麗。

    而,結實纍纍的時候,則是璃媽的工作了!(笑)
    璃媽用竹竿還有鐵絲,設計了摘楊桃的工具,所以
    每到那個時候,我們都有很多的楊桃可以吃,雖然
    真的沒有外面的好吃,但可能是因為自己也有幫忙
    (都說我小時候就很高了嘛!結果現在覺得自己越
    長越矮XD),加上璃媽有用鹽巴處理過,所以還不
    算太難吃啦!

    不過,雖然有這麼好用的素材,仍然不能說是促成
    我寫這篇文的原因吧!
    而且這也是我在洗澡的時候想到的題材,別問我為
    什麼。
    大概是因為黑面蔡楊桃汁吧!(咦?)
    不過我印象比較深刻的是楊桃形狀的楊桃冰耶!
    (爆)
    還有,可能也跟璃爸前幾天買了楊桃回來有關
    (汗)

    但是,我小時候最愛喝的其實是津津蘆筍汁。
    而且最喜歡那種沒有易開罐的時候,要打兩個洞
    (一個的話好像因為壓力的關係會吸不到之類
    的),然後用嘴巴喝那樣。
    (結果已經完全是在回味童年了是怎樣啦!......
    囧rz)

    回歸雜言的部份......
    總之,我好喜歡最後一句喔!(→喂!)

  • asase at April 9, 2006 03:57 PM comment | prosec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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