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16, 2006

關係

『那麼你,是個怎樣的人呢?』
『也是個沒用的人,起碼沒有人覺得我有價值。』
『那你不會覺得想死嗎?』
『嗯!想過啊!』
『那怎麼不做?』
『那是因為,我總覺得,都還沒變成「這世界少不了的人」,就這麼死掉,實在太可惜了!』


一個微雨的寒冬,他在乘客甚少的捷運車廂中,遇上了她。
樸素的臉蛋,帶有種討喜的味道,自然的黑色直髮,是他對坐在自己對面的她的第一印象。

至於第二印象,則是她左手腕上,那有些觸目的傷痕。
那是在她替自己撿不慎掉落的悠遊卡時,不小心讓她看見的。
由於那烙印,使他瞬間停格,許久。

再次見面,她的左手腕纏著繃帶,看來有些蒼白。
這次他站在她前方,擁擠的人潮把他向她,推得極近。

她再度割腕了嗎?
莫名的,他竟對只有一面之緣的她感到擔憂。
但,卻連詢問的勇氣也沒有。

幾年之後,他成為醫師。
而她,因為割腕送進醫院,成為他的病人之一。

「為什麼救我?」這是她醒來時,開口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那也似乎,是他首度聽見,她的聲音。
──不同於外表與個性,竟是那樣的充滿活力。

「那,為什麼你想死呢?」壓抑著心底的思緒,他問道。
「因為這不是個需要我的世界。」她回答著,語調和聲音極不協調。
「究竟是因為,這個世界不需要你,還是你不需要這個世界呢?」他問著,試著以他平時對病人說話的口吻。
「......。」她看著他,不帶感情的眼神中帶著些輕蔑。
『像這種沒意義的話,我聽得夠多了。』從她的眼神中,他讀出了這些文字。

輕輕嘆口氣,他放下了手中的筆記。
調整了自己的椅子,使自己更靠近她。
打開左手襯衫的釦子,慢慢拉起,讓自己的左手腕,呈現在她眼前。

那一刻,她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起碼不再那樣冷淡,帶有敵意。

「為什麼,後來活下來了?」很久之後,她開口。
「有人告訴我說,在還沒變成有價值的人之前,死掉太可惜了。」
「這是醫生應該說的話嗎?」她看著他,有些顫抖的嘴角,像是被逗笑了。
「無所謂啊!因為告訴我那句話的人,就是一個醫生。」他微笑答道。

三個月後,她與他在捷運上相遇。

「有人嗎?」佯裝沒看見他手上忙碌著的筆記,甚至連他都還沒開口,她便坐了下來。
「有事嗎?」
「為什麼,那樣告訴我你的秘密?」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他手上的筆,應聲掉落地面。

她替他拾起。
而,在遞給他的瞬間,綻開了笑。
那是他頭一次看見她的笑容,比較完整的一個,非常美麗。

「謝謝。」接過筆,他佯裝輕咳,強自鎮定。
「除了醫院,醫生和病人;以及這裡,乘客和乘客,我們可以有別的關係嗎?」她淡淡道,活潑的聲音在他耳中分外清晰。

廣播傳來即將到站的消息,她站起來,沒有道別便走了出去。
而他慌亂的把筆塞進口袋,匆忙合上筆記放進公事包,站起,把自己塞進湧入車廂的人潮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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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樓

    1樓搶頭香

    其實,一開始只是想寫在海邊,一個人勸另外一個人不要自殺的故事,怎麼樣也沒想到,竟然
    變成這樣子亂七八糟的一個愛情故事了。
    好像說精神病患不可以跟心理醫生談戀愛,會破壞醫病關係,但不曉得她現在能不能算是病
    人。

    也是很久以前,一直想寫一個男生在捷運上,老是注視一個女生的故事。
    而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這樣把這兩個毫不相關的題材塞在一起,其實我自己都覺得不太對。

    另外,應該看了會覺得,很多東西寫的不太清楚,有些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塞,有些則是故意
    省略,不然會越寫越長,而且結構會更散。
    對不起因為篇幅的限制讓這篇步調快了些,可是又調控的很糟,結果顯得該快的地方不快,該
    慢的地方不慢的。
    坦白說,覺得這篇隨筆寫的很不好,可能是電波頻率不對了吧!(→不要每次都推給電波啦
    喂!)

    還有我一定要罵,篇名真是太牛頭不對馬嘴了orz
    是說我真的取了很久,但就是找不到一個適當的,差點就想標上「捷運車廂了」(踹)

    不過,反正是實驗&練習文嘛!
    而且因為存粹是個人玩樂,所以就請大家繼續容忍吧!
    (也就是說,打算繼續寫爛文?XD)

  • asase at February 16, 2006 03:39 AM comment | prosecute
  • 2樓

    2樓頸推

    故事本身是不錯啊!
    大概是因為篇幅壓縮的太短了,才會讓人有種快的莫名其妙的感覺吧!
    男主角會認得女主角這沒什麼,但女主角應該不太可能對男主角印象深刻才是啊!
    (總覺得她應該是沒心情注意吧!)

    不過,我還是覺得蠻喜歡的就是了!
    既然短篇幅的無法表現很多東西,那就變成長篇吧!XD(→這才是你的目的吧!)

  • 略兒 at February 17, 2006 12:06 AM comment
  • 我說略,我還真想回你一串刪節號|||
    長篇嗎?那可能會產生更多意外,會很可怕。
    與其去衍生另一個長篇,我寧可加個幾段,然後再去努力另外一個短篇算了!(汗)

    不過,看目前的電波,我還是乖乖唸書好了!(逃)

  • Blog Owner at February 1, 2008 10:08 PM Re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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