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腦與身體》第七章 幼嫩
「還不夠。」很平淡如常的口吻,來自那個一向嚴肅的男人口中,其實不是件太讓人意外的事。
「不夠?」男人面前的小女孩語帶不解,像出於反射一般,重複著。
「夏梅莉,你還不夠資格當一個魔法師。」男人的神色中,彷彿有幾許厭煩感覺。
男人身旁的女子苦笑了,卻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然後,也不知是出於一時情緒,或者讓男人的嚴厲震懾,小女孩無預警大哭起來。
站在小女孩不遠處的男孩,先是有所顧忌的望了前方與他有血緣關係的男人一眼,再謹慎地行了個禮,然後衝向小女孩那裡,緊抱住她。
他很明白,小女孩並不如其外表所見那樣幼稚,她隱忍在眼淚之中未出口的那個問句,想必是「可是,老師你連考試和評量,都還沒給我做呀!」
但就像自己一樣,小女孩根本問不出口。
不過,或許仍是有不同之處吧!
「我沒事了,須意西汀哥。」小女孩輕輕地推開小男孩,然後把堅定的目光,投射在男人身上,「我知道了,老師。」
「知道什麼?」
「我會再去旅行一趟,然後再回來,如果老師還是覺得不夠,我會一直重複,直到老師願意認同我為止。」小女孩一口氣將話說完,然後十分慎重的鞠躬,接著,像下定了決心,快速轉身,離開那個巨大,卻令人感覺窒息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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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那是夏梅莉通過其他十五國大導師審核的時間。」湯琴莎的語調平淡,於第二天的餐桌上。
坐在她對面的是希殷和申華,至於夏梅莉,說要去向新辰思借魔法書翻譯本,所以昨夜便出發了,預計中午左右回來。
「啊?」因為太吃驚,希殷並沒發現,湯琴莎所使用的是他們二人的母語。
「大導師你,莫非還在意我昨天的話?」申華看著她,語氣雖恭敬,卻有一點不快,而且,還是頑固地用著通用語。
到底是灰心,還是率性,或者頑強呢?
或者,只是自尊心太強作祟罷了!
湯琴莎苦澀地笑了,卻只是點了點頭。
「那又如何?大導師這種說法,只是加深我對那丫頭的壞印象罷了。」
「我知道,但我的話還有後文,」湯琴莎苦笑起來,「夏梅莉再出發到每個國家前,她的師父爾得大導師,可是特別叮嚀我們每個人,要加倍刁難她,例如我這邊,是強迫她學會兩套專屬亞坎士的劍法,而她只花二星期就全部學會了,據說其他大導師那裡,也是類似狀況。」
「既然這樣,那夏梅莉為什麼會到現在還在見習?」希殷好像終於回神,滿臉疑惑地問著。
是已加入話題,卻無意識用著嘉云斯語。
因為如此,讓申華看了他一眼,卻沒有開口多說。
「我剛剛說的,是十五國吧!」湯琴莎微笑道。
「但是,一般不都......。」
「但是,爾得就是不這麼一般,他就是不先認可自己的徒弟,以免我們對夏梅莉太客氣,而且在夏梅莉回國後,還是不肯讓她通過。」
「爾得大導師真的那麼嚴格嗎,和連利革大導師一樣?」
「不,起碼我不覺得。爾得是死板了點,但不是喜歡刁難人的個性,只有夏梅莉特別。」
「為什麼?」希殷繼續追問著。
「因為,爾得對夏梅莉有特別的寄託,那迫使他不得不以極高標準來衡量夏梅莉的能力。」湯琴莎苦笑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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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要好些時間才和你見面的,沒料到不過幾天,卻又見面了。」送夏梅莉離開前,新辰思微笑道。
「看來,說好要告訴我的話,是沒機會現在聽見了。」夏梅莉道,但因帶著笑,新辰思自然明白,那只是個玩笑。
只是,或許因無意間被觸及過往之中最悲傷的記憶,讓新辰思眼神中閃過一瞬痛苦。
「怎麼了,新辰思老師?」夏梅莉望著他,語帶不解,「唉呀,我是開玩笑的,你別太在意我的話啦!」
「不......。」新辰思苦笑起來,心中卻不禁有幾分自嘲,然後恢復平時的表情和語調,「雖然先前就說過了,不過我還是想再說一次,他們兩個就拜託你了!」
「雖然想回答你『放心,一切就包在我身上!』不過,對於連利革大導師先前的反應,我還是真是難得的喪失自信呢!」
「是嗎,那還真是難得。」新辰思輕笑道。
「新辰思老師!」夏梅莉瞪了他一眼,然後嘆了口氣,「究竟為什麼,連利革大導師要把『制度』看得這麼重要呢!」
「每個人活著,或多或少都有幾個原則必須遵守,不那樣做的話,就像在否定過往的自己一樣。」
「老師你也有嗎?」
「嗯,那是當然的,夏梅莉應該也有吧!」
「......勉強算是有啦!」夏梅莉皺眉,心底頗介意著新辰思的刻意迴避,卻沒有再問下去的打算。
可能是預感,而且,或許和新辰思打算告訴自己的,連利革的執拗以及對新辰思的不認同,都可以扯上關係也不一定。
只不過,若說是原則或者為了保護什麼而訂下的戒律,如此的魔法師世界,還真是太不可愛了一點。
「那麼,你打算再用空間魔法,或者需要我送你一程?」
「那樣的話,你又要挨加妮絲大人的罵了!」夏梅莉苦笑道。
「啊啊,別提醒我這件事啦!」新辰思顯得很苦惱。
夏梅莉笑了起來,然後在門旁的牆上畫起咒形,又隔了大概三分鐘,便形成一個直徑約一公尺的圓形洞。
如果時間充分,要作出供更多人同時通過的大洞,或許也不能問題吧!
新辰思望著,心情卻很複雜。
而夏梅莉自己,大概也沒意識到,自己的能力是多麼了得吧!
「那麼再見了,新辰思老師!」夏梅莉跳入洞中,留下上半身,向他揮手。
「嗯!」新辰思露出笑容,也向她揮了揮手。然後,在那邊的洞以及少女的身影突然消去時,回復到能夠充分反映他此刻心境的凝重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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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夏梅莉的身體突然出現在面前時,申華正因無事可做,而對著前方的大樹發愣。
其實,以申華的個性,是不會容許自己以這種方式消磨時間的,無奈希殷那裡,湯琴莎以「不希望被打擾」為由將他趕了出來,而在荼濱的魔法師部門圖書館內,書籍由通用語撰寫的並不多,也讓他根本找不到事打發。
「申華,有事做了唷!」帶著作弄意味,夏梅莉掏出身上的魔法書,在因防備不及而一臉驚訝的申華面前晃了晃。
後方的洞,隨著她離開便迅速收合,沒有幾秒,便回復平常的模樣。
「我以為你中午才要回來。」申華淡淡道,表情也早已回復冷靜。
「可是,空間魔法不在魔法師部門裡用,很容易嚇到不知情的一般人耶!」夏梅莉一臉無奈地說著。
「那根本就......。」努力把「那根本不是重點」的暴吼壓制了下來,申華只是擺著臭臉接過夏梅莉遞來的加利斯術譯本,然後站了起來。
「啊,肚子餓死了,我早餐才喝了一杯奶茶就過來了,所以你先從第一章開始翻,我去吃完早餐就過來。」
「喂,臭丫頭,你到底打算......。」
「起碼把第一、二節背下來,你的記性應該不錯吧,我可不希望待會教你的時候,你還要一邊翻書。」夏梅莉微笑。
然後,根本不打算等申華接口,便快速離開。
而申華雖皺起眉頭,卻一臉不服氣地,立刻翻開了書。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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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4)

1樓
1樓搶頭香
因為這篇最近好不容易又動了起來,於是我也勉強自己提起精神來繼續打成電子
檔。
有時候都會納悶自己是怎麼了,幹嘛一直一直跟自己過不去,我真的很喜歡創作
的啊!(苦笑)
咳,跟本文無關的打字機的心情跳過跳過(我跳)
我真的很喜歡寫夏梅莉堅強的部分,雖然也是有無奈,但總是可以很豁達的去面
對,就是一種「既然都這樣子了,沒辦法,就再努力一點吧!」的狀態。
或許是因為我很草苺很容易退縮吧!
話說回來......
最初在寫這個故事的時候,我還真的沒想過不管其他角色怎麼加進來,夏梅莉這
角色還是可以持續搶眼,她應該算是我寫的女角裡面最出色得了吧!(而且不怕
壞掉)
果然是因為我是個大叔控嗎?(是否哪邊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