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旅行以及我的日記》第三天 第七章
「全名,不知是什麼呢?」慎重其事地磨了墨,嘉沂望著空白的木板,苦澀一笑。
然後,用優雅的字體,寫下「運兒」二字。
「你寫了什麼?」發問的是瑾,就在方才埋葬運兒的過程中,他與霓芳還有霓伊,才從幾個人的敘述得知了發生在僅剩殘骸的屋內,那太殘忍的悲劇。
因為,雖然讓結界護著,但運兒的身體早已燒得宛如焦炭。
換句話說,嘉沂是不忍屍體再被繼續破壞,所以才選擇用這種方式保存的。
而且,種種跡象也顯示,起火點就是運兒房間,因此,可能早在嘉沂抵達時,運兒便已經死亡。
「『運兒』,總不能胡亂安個姓給他吧!」
「是這裡的語言嗎?」
「勉強說來,是裕唐的。」
「裕唐?」瑾當然不是不知道那個國家,只是方才也意識到自己太大意,現在只能裝傻。
否則,問這個問題,他其實不是那麼舒服。
而餘光掠過一旁炎晨的訝異神色,叫他在內心不禁苦笑起來。
還真不是普通的遲鈍吶!
「嗯,大概四年前吧,在這邊被滅了的小國。」嘉沂邊答著,邊將墓碑安好。
雖然覺得瑾的無奈有些好笑,卻沒有發笑的心情。
蕭芸看著嘉沂的背影,明白他並不打算說明什麼。
但是,就他替運兒安葬的模樣,對於方才自己對他的不信任,感覺有些自責。
「那些人,是江課聞的吧?」霓伊問著,讓他們幾乎一道轉頭看她,除了嘉沂。
「不然,還有誰會對我這麼窮追不捨呢?」嘉沂淡淡說著,站了起來。
傷口已經做了妥善處理,燒也退了,看來,瑾的那席話可不是胡亂吹噓。
他看了霓芳一眼,然後有點意外的察覺,她也在觀察自己。
如果不是有他人在,會不會有更多話想告訴自己呢?
不過,即便說了,也不會是什麼好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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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莫非是我誤會了嗎?」皺起眉頭,江課聞的臉上卻不甚擔憂。
究竟是在盤算什麼呢?
雖不敢大意,但岳曙仍是不禁用餘光注視著江課聞,然後在對方看自己時,快速別開眼。
只不過,這件事確實奇怪。
就一切監視看來,目前在熙林宮內的那位殿下,甚至與原本瑾殿下的兩位夫人同寢,即便是演戲,也太過入戲了罷!
當然,岳曙也想過這根本是江課聞在戲弄自己,但假使如此,似乎對他毫無好處。
那麼,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岳曙,你怎麼想的?」
「......。」
「真是的,又不回答我了嗎?」江課聞再度替自己斟了酒,然後突然大笑起來。
岳曙望著江課聞,卻不敢太過表露內心情緒,就連困惑也全數隱藏起來。
「算了,暫時就不管了,管他是誰呢!」
「......。」岳曙沒有開口,只是維持平靜的看著江課聞。
然後,在接收到他看似笑著的眼神中,閃過的一瞬惡意時,心底猛然發寒。
「反正,誰想胡來的......。」江課聞沒將話說全,只是用更過誇張的大笑,取代了他未完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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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難以形容。
霓芳近乎失神地望著在不遠處抱著包袱陷入睡眠的嘉沂,心緒很是複雜。
初次見面,他不是這樣的。
而且怎樣也沒法想像,他會變成如今模樣。
然而,自己不本該是憎恨的,怎會竟然又擔憂起他來了?
「喪氣,或者悲傷,還是......。」
「公子!」霓芳驚訝的轉頭,發現是瑾於是驚呼起來。
「會吵醒大家的。」瑾苦笑,在霓芳身旁落座。
這是一行人離開邵家,勉強覓了一處小林暫歇。
瑾和嘉沂,霓芳以及霓伊都待在霓芳造的結界裡,而炎晨以及蕭芸則堅持要在小林唯一入口處守夜,弄得瑾只得同意不可。
此刻,除了嘉沂之外,自然霓伊也在一旁沉眠。
「我並非責備你,甚至認為你對嘉沂有特別的感覺,也是理所當然的。」
「奴婢不可能那樣想!」霓芳急切地否認,換來了瑾的再度苦笑。
說到底,自己終究比不上弟弟。
瑾想著,然後為自己那沒來由的妒忌感覺羞恥。
「霓芳,你知道嗎,嘉沂當初並非......。」
「二位睡不著嗎,公子還有霓芳姑娘?」不知何時,嘉沂早已走近他們身邊,讓瑾再度苦澀笑了。
又來了,總是用這種近乎愚蠢的方式護衛著,就擔心拖累了人。
「你不也是,一直都沒睡吧!」
「這種說話方式,如果讓炎晨哥聽見,那可就麻煩了呢!」
「提醒我之前,也稍微小心一下自己的身子吧!」
「我想,這是兩回事呢,瓏公子。」
「......。」瑾望著弟弟,深深嘆了口氣,然後知道自己無論如何勝不過他的狡辯,只能搖頭投降。
「介意單獨談談嗎,公子?」目光滑過與自己視線相接的霓芳,無甚停留,嘉沂只是又把目光調回瑾的身上,就好像那個動作不具任何意義。
「嗯,好吧!」瑾又嘆了口氣,率先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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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看著攤在桌上的書本,卻是一個字也讀不進去。
與珈誼不同,他從來就不是讀書的料子,也其實總對學習毫無興趣,過去如果沒有珈誼的多次協助,恐怕也是要讓先生叨唸的。
雖然,就自己的身分,其實沒有一個先生敢好好教訓自己。
思及自己那與血統毫不相稱的無能,他只是不禁嘆起氣來。
此刻,他週遭難得沒一名侍從,不過,這大概也不代表什麼。
只要江課聞想,一定可以在他身邊設下些什麼符咒或者監聽一類的魔法,這點,即便是能力很差勁的自己,也是能夠料想到的。
更何況,現在的他,也確實沒法做些什麼。
瓏離開後的三週以來,他一直想去熙林宮看看狀況,卻又幾般按奈了下來。
一則他找不到藉口前去,又怕引起了江課聞的注意力。
二則,比起一向相當隨性的瓏,他有時反而不知該怎麼跟瑾相處。
總之,思考再三,他還是決定不去了。
而今,只能寄盼瓏早日遇上珈誼還有炎晨他們,然後捎封信回來了!
只是,那信該不會讓江課聞給攔截了吧!
不過,江課聞不都讓瓏出宮了嗎?
他越是思量感覺頭越發疼痛起來,不禁蓋起書,自椅上站起,然後在書齋內混亂不已地踱步。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讓他從紊亂的思緒中被驚醒,然後一臉不快的瞪著門那頭。
「是誰?」
「玨弟,是我。」
「瑾哥嗎?快快進來!」玨有些意外,然後又不禁對於自己的表現感到些微不悅。
還是,太不穩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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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誼,我其實想跟你道歉的,霓芳......。」
「對於當初把霓芳姑娘交付給兩位這事,我可不覺得有絲毫後悔,更何況,這也是霓芳姑娘自己的選擇,公子沒有道歉的必要。」嘉沂淡淡說著,因為籠著夜色,瑾實在看不見他的神情,因而心中又不禁苦惱起來。
不過,假使不是為了談這事,嘉沂為何要特意支開霓芳呢?
「那麼,霓芳姑娘把我的狀況告訴你了嗎,公子?」
「不,霓芳只知道那是咒術造成的,而且......。」
「我不是指治療的方法。」
「......嗯,大致都說了。」瑾說著,皺起眉來。
或許是覺得自己很想知道,霓芳並沒有特別保留。
不過,以霓芳的立場,大概也沒有保留什麼的必要吧!
「我不回宮的原因,你也猜得著吧?」
「嗯......,」並不是要告訴嘉沂,而像是要讓自己確信似的,瑾嚴肅地點頭,然後緊接著說道,「但是,總會有方法的,珈誼。」
「我可不敢如此樂觀。這是真心話,我甚至不敢想像,有誰的能力能強過江課聞的。」
「珈誼,你變了。」
「誰不會改變呢,公子。」
「但是......。」
「或許,一切就是從這邊開始的吧!」
「你是指,當初裕唐強制撤兵的事嗎?」
嘉沂點點頭,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彷彿吸著這片空氣都會疼痛似的,偶然自濃雲後頭射下的些許月色,映照出他眼神中的悲傷。
瑾嘆了口氣,決意留下嘉沂自己,朝著他們一行人休憩處,踏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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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4)

1樓
1樓搶頭香
要讓我說的話,這一天轉折最大的部分,就是關於裕唐的故事。
是說本來故事就不是走這路線的,卻莫名變這樣,我大概比讀者還訝異吧!(爆)
然後,就是這樣,要有困惑卻還是不慌不忙還是江課聞,這樣大魔頭才有大魔頭的架
式(嗯?),說是這樣說,對於接下來的發展我還是很頭痛。
真的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該給BOSS的等級調這麼高啊orz
霓芳跟珈誼的事情,其實前面悟皓跟她的對話多少看得出些端倪吧?
而大概也就說到這邊,詳情未來也許會找機會插,也許不會只是透過瑾的話草草帶
過。
是說雖然我很看重這個(畢竟關係到感情線),但又怕會模糊焦點而有點猶豫,總之未
來再說好了!
這樣算一算這部也太多未來再說了(被打飛)
然後是下章預告,就是要說裕唐的事了。
再不說就沒辦法寫下去了!(咦?)
那麼,請不要期待第八章。
(其實第三天寫是寫完了,但我還是整個很煩惱,所以預計要等到第四天起碼構思好再
po第八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