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6, 2010

《我的旅行以及我的日記》第三天    第六章

茫然睜開雙眼,頭枕著十分柔軟的腿,或許出於本能反應,嘉沂迅速地跳了起來。

「沒必要這麼戒備吧!」眼前的另外一個氣息伴著聲音一起竄出,在看見對方的瞬間,嘉沂先是意外,然後露出了苦笑。
「許久不見呢,瑾殿下。」嘉沂苦澀一笑,然後因為瞬間鬆懈了下來,有些無力地倚著後方略嫌潮濕的樹幹。
然後,目光飄過方才自己躺著的大腿主人,有些驚訝。
被注視著的對方,神情複雜地別過臉去,然後低下頭來。

「真不愧是珈誼,明明大家都被唬過了呢!」瑾完全用著瓏的口氣說話,讓嘉沂因意會到,而皺起了眉。
「看來,方才我是說錯話了。」
「不,承認的那刻,我只怕也讓自己陷於危險中了。」
「現在是沒那種危險。」嘉沂再度露出苦笑,然後望著霓芳身旁的霓伊。

「我的女侍,霓芳還有霓伊。」
「瓏殿下的侍妾嗎?」嘉沂語帶疑惑,卻好像根本不在意霓芳現刻的身分似的,讓她反射性地抬起頭來。
「不。」
「......是嗎?」嘉沂嘆了口氣,然後聳了聳肩,「你們二位,是從何時開始計畫這種危險事情的?」
「大約是四年前。」
「是嗎?」像是沒有特別留意地低聲唸著,嘉沂再度皺起眉頭。

這次,恐怕是故作冷漠,也驅趕不走了吧!
並不是自己性子懶散,而是面對這種攻勢,他總是無法招架。
還是,相當軟弱呢!

「喂喂,龍珈誼,我可要事先聲明,這次如果你又要趕我走,我可是會拼了命的死纏住你喔!」
「行了行了,我不是什麼都還沒說嘛,瓏殿下!」嘉沂嘆了口氣,然後因為感覺到遠處的氣息,而轉過了身。
反正,連自己也要幫著隱瞞的吧!
雖然不知道演戲的人是怎麼想,自己從前也覺得這樣聯合起來戲弄悟皓非常有趣,但也絕對不是這種狀況下。
想著,又不禁嘆了口氣。

※※※※※※※※※※※※※※※※※※※※

「殿下,曾妃殿下在外頭,現在能否......?」侍從在獲得應允後將書齋開了一個縫,十分謹慎地側身踏入。
地點自然是熙林宮裡頭,瑾的書齋。
「嗯,請夫人進來吧!」瑾──或者該說是瓏假扮的瑾──,目光擱在右手稍微抬起的書本上,沒有移開,只是點了點頭。

雖然算不上是刻薄,但大概是個性的關係,瑾總是與那些下人們保持著些距離。
這點,就與他的孿生兄弟瓏很不相同。
但要說的話,這是在迎娶了第一個王妃曾氏後,才有的相當改變。
所以,就算是用過晚膳的現在,除了作為必要的召喚留在外頭的侍從外,偌大的書齋裡頭沒有別人。

當然,要說這全然是在模仿兄長,也不太明確。
但關於真實的原因,沒有必要的話,這兄弟二人也沒打算與外人明說。

「還是同樣冷淡呢!」將門關上,曾妃帶著些取笑意味地,在書桌側邊的椅上,笑著落座。
「反正,也不是當初那些人了!」瓏苦澀一笑,說著些與那些毫不相關的話語。
「但也未必,是丞相的人吧!」
「不要太高估了我的判斷力,夫人。」再度苦笑,合上了書。

「需要臣妾今晚陪寢嗎,殿下?」
「.......這樣子,也唐突了些。」瓏的臉上寫著意外,但卻優雅地笑了。
再怎麼放浪,瓏也是與兄長一樣,受過相當的禮教的,只是本性不喜歡造作扭捏之事,才總是那副德行。

「因為,殿下這些日子以來,都去找小環呢,讓臣妾有點吃味。」曾妃佯裝不悅,但話語方落,又露出了笑容。
後來入宮的陳氏,其實是曾妃的表妹,二人自幼便有些交情,所以,並沒有所謂的鬥爭問題。
那些話語,自然也是帶著些玩笑意味說出的。
瓏明白曾妃是在擔憂自己,才刻意取笑的。

或許是較自己年長一歲,故處處都顯得相當成熟穩重吧!
而且,當兄弟二人向曾妃以及陳妃說明此計畫時,她也是立刻就接受了,甚至還幫著安撫躁慮著就要哭泣的陳妃。

「很擔心瓏殿下嗎?」看見瓏的表情一下子又變得嚴肅,曾妃相當謹慎地問著。
「無論如何,都會擔心的吧!」
「但是,起碼已經出宮了。」

「毫無疑問的讓他出宮,才是最讓人擔心的。」瓏嘆了口氣。
並不是沒料到那人會有疑問,只是疑問著,他到底何時才會發動攻擊。
這所謂的「攻擊」,自然包含了各層面的。
即便沒有兄長的好頭腦,這種程度的考慮,還是有的,二人再怎麼說也是孿生兄弟。

「還有霓伊與霓芳姑娘在。」
「霓伊也就罷了,珈誼當初將霓芳交付給我們兄弟倆,可不是為了這......。」
「暫且忘了吧!」瓏還沒將話說完,便因為曾妃突然握著自己的手,而有些驚訝的轉過頭去,「殿下,這些日子,你太辛苦了。」
「夫人......。」
「所以,今晚就讓臣妾陪寢,好嗎?」曾妃的手沒鬆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嗯,一切都,勞煩夫人了。」瓏露出笑容,伸出空著的手,反握曾妃。

※※※※※※※※※※※※※※※※※※※※

「殿下,您怎麼會......。」
「這位是林元帥吧,雖然沒見過幾次面,另外那位姑娘,珈誼,也介紹一下吧!」
嘉沂有些無奈的扭頭看著兄長,然後嘆了口氣,接過了他所交付的任務,用儘量簡潔的方式,替雙方作介紹。

「......原來是瓏殿下。」大概是一開始就納悶了吧,所以在聽到嘉沂的介紹時,炎晨不自覺開口呢喃。
「炎晨,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唉呀,蕭芸姑娘不知道嘛,我與我的大皇兄瑾,是孿生兄弟吶!」說著,又笑了起來,「所以呢,大多數人都認不出來呢,只有我們的母親以及珈誼例外。」

不過,別說是根本不管政務的瓏,即便是偶爾會協助當時珈太子的瑾,也與炎晨見不了幾面。
更何況,後來換玨接了那有名無實的世子之位,兄弟二人便離政事更遠了。
所以,認不出來,倒不是什麼太了不得的事。

「霓伊還有霓芳姑娘,也認得出來吧?」蕭芸望向二人。
「是這樣沒錯,但也不總是......。」突然被點名,霓伊的態度有點尷尬,霓芳則是沉默的看了瑾一眼,苦笑起來。

「殿下,您還沒回答草民的問題呢!」炎晨這才想起話題讓「瓏」給拉遠,於是有些急切。
「比起這個,在外頭就別一直殿下殿下的叫了,很可怕啊!」
「那麼,改稱『公子』吧!」
「這個好!」
「珈誼!」炎晨突然大吼,讓還在輕鬆閒談的兄弟二人,有點驚訝的轉過頭來看他。

好熟悉呢!
瑾想著,心底卻有種說不出來的苦澀。

「說得也是,炎晨哥好像仍在氣頭上,會想發飆也是應該的。」嘉沂輕笑道,「看來,殿下還是好心些,回答他的問題吧!」
「也沒那麼大不了,出來一段日子,卻只回了封不清不楚的信件,說人是找到了但不能回去,你說玨弟能不急嗎?」瑾說著,雖然對象是炎晨,卻一直瞅著嘉沂看。
至於嘉沂,則是佯裝不解的平靜回望。

「但也太過冒險了!」炎晨勉強自己平靜下來,才緩緩答道。
「霓伊的劍術很好,霓芳的醫術以及魔法也都了得,就別為我的狀態擔心了,何況,不也找到你們這邊了嗎?」
「但是......。」
「而且,人都在這邊了,你現在是打算趕我回去,或者因為太擔憂,而送我回去,放棄原先玨弟交付你的任務呢,林元帥?」
「這......我......。」讓「瓏」連珠砲似的問話弄得答不出來,炎晨的眼色只是越發難看。
至於罪魁禍首,仍是一派清閒,讓一旁的嘉沂也不禁嘆了口氣。

順序,果真是很惱人的東西。
假使是較為圓滑的這對兄弟接那位置,谷方會不會,就不是如今這般模樣?

「喂喂,龍珈誼,你沒事怎麼發起呆來啦!」大概是猜著他的心思,瑾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悲傷,卻又立刻回復到先前偽裝的模樣。
「說到這個,也勞煩公子在這邊,就叫我的化名吧,否則我也會覺得很麻煩的呢!」嘉沂扭過頭去,又露出虛假的笑。
「嗯,所以,你的化名是什麼?」
「馮嘉沂。」
「馮啊,是嗎,就是你母親的姓氏嘛!」瑾的態度仍是維持平常,但眼神卻改變了。
你到底,是用什麼樣的心情,走這一趟路的呢,珈弟?

「咦?」發出聲音的人是炎晨。
確實,通用語是一般人都會的語言,但能夠在單是聽音就直接進行連結,而不會從皇城地區語去猜測其意義──起碼不論是他或者蕭芸,都是經過珈誼的解釋才能夠理解──,何況對方又是沒聽說對語言有何特別涉獵的瓏,難免會讓炎晨有些疑惑。
不過,既然是與珈誼這般親近的瓏殿下,能夠立刻理解,大概也不是太奇怪的事吧!
可能是生性耿直的關係,炎晨沒有太多疑慮的,便接受了腦海中即刻產生的解釋。

可真是老樣子呢!
嘉沂邊避著兄長的視線,邊感覺有些好笑地想著炎晨現在的內心想法。
但既然如此,為什麼還可以對許多事情存在著疑慮呢?

「好了,炎晨哥的疑惑已經算是解決了,那現在,也差不多輪到蕭芸姊了吧?」嘉沂道,看著站在那邊一直欲言又止的蕭芸。
「但是......。」
「噢,不必太在意我的存在,你們儘管談吧,我也蠻好奇在這之前,你們三個發生了什麼事呢!」
「麻煩別用那種看戲似的心情好嗎,公子!」嘉沂抱怨著,但臉上沒有半點無奈。

蕭芸轉頭看著炎晨,後者點了點頭,表示由她開口。
「嘉沂,請你跟我們回去,讓我們可以把運兒的屍體從結界中取出,然後安葬。」
「即便你們不說,我也會那麼做的,蕭芸姊。」嘉沂苦笑答道。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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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呼,也差不多就是這樣了!(哪樣!)
    其實原本是想晚點揭曉,但兄弟二人扮演對方然後又想讓大家發覺一
    點端倪實在很難寫,所以......(毆)
    是說說簡單歸簡單,這對兄弟的計畫真的要做也太困難了!
    至於計畫實際狀況如果大家還不夠清楚,呃,反正以後遲早會講清楚
    的啦!XD(→都幾乎寫出來了還賣什麼關子啊你!)

    看到曾妃跟瓏的相處,實在讓我好感動,說真的最近這幾章就屬這段
    感覺最好啊!(淚)
    當然霓伊跟瑾也不錯啦!(不提霓芳是有原因的,其實大家也察覺了
    吧!(默))

    然後,其實原本我的預計,城北篇就是要結束在這章或者下一章。
    只不過沒想到......(默)

    是說第四天要幹嘛我還沒想到吶!
    也想過乾脆江課聞卯起來下猛藥,順道讓進度快一點好了!
    但很多事情都還沒決定好,所以第七章要貼出來可能又有得等了!
    (是說其實現在也才寫到第八章而已(毆))

  • asase at February 6, 2010 07:13 PM comment | prosec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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