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
「為什麼?」她以為,自己應該是開口了,卻才驚覺,她的喉嚨並未發出一點聲音。
不,也許,就算她終於鼓起勇氣提問,他卻仍不可能給予回答,或者即便是答了,也不是一個正確答案。
正確答案?她自問,然後在內心苦笑了,「愛情」那麼一回事,又不是出給小學生的數學習題。
而坐床沿的他,又用慣常的方式,在腕上噴了些香水,就像她每回看到的一樣。
那氣味淡雅,就如同挑香水給他的妻子。
她於是嘆了口氣,抓了壓在薄被上的T-Shirt,套上。
他沒問,因為,正如同先前,每個他造訪的清晨,她總會煮上一壺咖啡。
佔有慾使然吧!聽著電動磨豆機,和咖啡豆交戰的聲響逐漸變小,她的內心不禁泛起一陣苦澀。
晨風透過窗縫吹入狹小的廚房,若香氣有輪廓,或許她能望見,自己正將那些絲線吸入......。
然而,無論如何,咖啡香只能存在短暫,不像那他總帶著的香水,分明安靜,存在感卻又這樣強烈。
「今天的太淡了。」向她要第二杯時,他第一次給了評價。
她望了他一眼,卻只是靜默地,將那深褐色液體注滿咖啡杯。
她是不喝的,所以包含杯盤組、咖啡機、磨豆機、濾紙乃至咖啡豆,都是因他需要,才央著對這些稍有了解的同事購置的。
她不會說,就同彼此一直以來的各種默契,彷彿稍微一點,就會越了界,令彼此難堪。
然而......。
她下意識又嘆了口氣,然後與他四目相交,便立刻移開視線。
接著她發現了,自己從未在他面前嘆氣。
「那,我走了!」讓她替自己整好領帶和領口,他用一貫的語調說著。
「嗯。」她只是點了點頭,提起公事包,遞給他。
她從未在這時說「再見」,或者「路上小心」,可能是出於想逃避現實吧!
因為不想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她於是藉著清洗,令自己躲入廚房,卻是在聽見關門聲響起,才驚覺自己竟無意識地,將鼻子湊至咖啡渣上嗅聞。
「真難聞!」不自覺呢喃,她卻不禁失笑,都一年了,她卻是現在才知道,咖啡渣的氣味,就像是給咖啡帶走了,變得如此不堪。
然後,她猛然一震,視線卻這麼,無預警地模糊起來。
原來,自己就像咖啡豆一樣,而他是沸水,把那些美麗的一切都挾走了。
於是,當她倒掉那最後一點,濾紙以及殘餘,那些初遇時的點滴──她任職國小十分鐘腳程的小書店、他閱讀時閃著什麼的眼神、他們不小心的碰觸......──卻隨著她接續沖洗器具的動作,一一歸回她內心預計上鎖的小櫃,暫且封印。
大概,再找個晴朗的天,把被子、床單,以及枕頭套都洗洗吧!邊想著將咖啡機等器具一併送人,她邊在心中,作了如此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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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4)

1樓
1樓搶頭香
這篇是創進會十一月份聚會的即席寫作題目。
由與會三位成員每個人提供一個元素,拿出來創作。
題目一共是「離別、香水、液體」。
最初想寫的是個負心男甩了病弱女的故事,卻寫了一個外遇的故事,會變這樣,我大
概是最訝異的吧!
然後,寫的過程還算順暢,只是在幾個小地方遲疑。
例如說男主角唯一的一句話,我一直在煩惱,咖啡到底要嫌濃還是淡,結果最後還是
修回了一開始就寫的淡。
雖然濃的話,會比較有把最後的全部用光的感覺,然而,就是會覺得以象徵來講,反
而沒有辦法觸到我想表達的點。
然後,其實有很多關於男主角的裡設定,但是想了半天之後,還是決定把重點擺在女
主角的感情上,於是把很多都模糊處理。
話說回來,我還想過,假使把開頭的時間點稍稍挪前,講清楚男主角說了些什麼,會
不會好一點,雖然最後又覺得太累贅,因為就像男主角不去說明分開的原因,男主角
之前說了什麼、什麼時候說了什麼,其實都完全不是重點。
還有同理,男主角的裡設定就這篇來講也沒那麼重要,所以這樣子的處理方式反而讓
我比較滿意,雖然多少還是有許多不安存在。
對了,關於標題。
是昨天晚上睡前想的,也因為一直在想害我失眠。
其實這始終不是我最滿意的標題,但又不想讓這邊的隨筆沒有標題,外加我也不想讓
RL先生的隨筆出現人渣這種詞,所以折衷來個渣。
剩下的,就請大家自行去體會啦!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