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8, 2009

《我的旅行以及我的日記》第三天    第三章

外頭的雨,入夜之後便更形狂妄了。
嘉沂在被褥間輾轉,最末只能張開雙眼,起了身。

他猜測炎晨應該也沒真睡著,卻不打算去計較自己的動作是否會讓他跟著起來,反正炎晨的意志,從來就不是他可以掌握的。
走向窗口,看著外頭的雨以其漆黑一片,他只是憑著冰冷的牆,苦澀地嘆了口氣。

那夜的事,同個什麼銘刻於心,只怕無論過了多久,都沒法忘卻。
沒有依靠,是出於自己主動的拒絕。
那是絕對沒法怪罪於任何人的......。


「瑾殿下、瓏殿下!」悟皓滿臉訝異地同二人行禮,讓兄弟二人不約而同地笑了。
「好過份呢,悟皓,因為我們沒帶著侍從,你根本就分辨不出我跟瑾哥吧!」瓏還是不改性子,一慣捉弄著悟皓。
「奴才......。」
「好了,瓏,別忘了我們只有半個時辰。」瑾提醒著,然後嚴肅地看向躺在床上,盯著前方不知在思索什麼的珈誼。

瓏的嘻皮笑臉也因為看了兄長所見,而瞬刻收束起來。
已經是,莫可奈何了嗎?

「悟皓,你能夠出去一下嗎?」
「可是奴才......。」悟皓很是為難的望著瑾,讓後者皺了皺眉。
「說得也是,」瓏搶先兄長一步到珈誼床側落座,原想掀開被子觀察他傷勢,卻因他抵抗而無法,「原來,沒真的傻了啊!」
「少取笑我了,瓏殿下。」
「喂喂,叫殿下也太見外了啊,珈弟,你何時這樣重視禮教啦!」

「瓏!」瑾站在瓏身後,輕輕拍了拍他右上臂,「珈弟,你不打算告訴我們什麼嗎?」
「感謝二位殿下對於草民的關心。」珈誼面無表情的看著兄弟倆,語氣制式,並尚且帶有一份象徵距離般的謹慎。
「喂,龍珈誼,你到底是......。」
「我明白了,走吧,瓏!」瑾笑得苦澀,卻是硬拉著弟弟,走出珈誼寢室。
瓏雖帶著抗議表情,卻也因為明白自己確實無計可施,而跟著瑾離開。

「殿下......。」
「不是說過了,別再這樣叫我的嗎,悟皓?」珈誼的表情很平淡,神色卻很是悲傷。
或許,就連偽裝都覺得疲憊了。

「可是,您是......。」
「過一陣子,應該是玨殿下會入住東宮,屆時你也差不多該過去了。」
「殿下,奴才辦不到,那樣的事情......。」
「再怎麼說,你也是太子殿下的專屬男侍,早不是讓廢為庶民的我配得起的。」珈誼轉頭看他,表情仍是先前那樣平淡。
悟皓口中躊躇著一個「但是」,卻只是雙唇微張,然後便閉上了。

確實,他不是沒料想到,那天的降臨。
而且珈誼也是為著自己著想,所以才要他去玨那裡,趁著還不太遲的此刻。
但是......。

想著現刻主子的境況,悟皓還是忍受不住,哭了。
而珈誼虛弱地舉起右手輕拍他,仍是露出了那讓悟皓很熟悉的笑容。

※※※※※※※※※※※※※※※※※※※※

「你不相信瑾殿下以及瓏殿下嗎,悟皓?」霓芳走在前頭,突然就轉身看著悟皓道
「方姑娘,初次在此見到你,實在有些......。」
「請不要這樣稱呼我,現在我是霓芳,是服侍瓏殿下的女侍。」霓芳的表情並沒什麼改變,但悟皓卻多少聽得出她的不悅,於是一臉尷尬的低下頭來。
「請原諒我的失禮。」

「你應該也有猜到,我跟霓伊,和瓏殿下的關係吧!」或許也不想讓悟皓太為難,霓芳讓自己退到與悟皓一樣位置,然後才緩緩開口,「這不是在炫燿,瓏殿下是真的待我倆很好。」
「是......。」
「雖然,據說從前你讓二位殿下作弄得很慘。」
「呃,應該說不只是他們。」悟皓苦笑起來。
不過,若說現在宮內,還有誰是有些力量的,只怕也僅剩這兩位殿下了!

「我想,那位公子會沒事的。」
「霓芳姑娘......。」
「好了,我們差不多到了,接下來就容我不送了。」霓芳輕笑著,向悟皓道別。
「謝謝你,霓芳姑娘。」悟皓露出勉強的笑意,向霓芳點頭作為告別。

※※※※※※※※※※※※※※※※※※※※

炎晨注意到嘉沂的腳步聲,卻有些猶豫要不要跟過去。
後來則是確認了他停在房間的小窗前,才坐起身來。

「你在想什麼?」
「怎麼不是問我,在看什麼?」嘉沂冷笑著。
「外頭除了雨,什麼都沒有吧!」
「說得也是呢!」嘉沂的語氣帶著點諷刺味道,炎晨卻聽不出來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一直在想,你的笑容到底和從前有什麼不一樣。」
「結果呢,有什麼發現?」
「雖然,從前我就弄不清楚你笑容的意味,但你現刻的笑,大半都是帶著嘲諷。」
「炎晨哥,難道你會認為,嘲笑以及取笑是有差異的嗎?」
「我並不覺得,過去自己曾讓你取笑過。」
「那只是你太遲鈍了,畢竟在宮裡待久了,都會成了嬌生慣養的麻煩殿下呢!」
「過去,你確實是很麻煩。」炎晨苦笑著承認,「但我並不覺得你嬌生慣養。」

而且,能夠適應軍旅生活並且不以為苦,甚至與軍士們一同用餐的殿下,怎麼樣都不能算是所謂的不知民間疾苦。
不,如果是尋常的太子殿下,應該不會想碰觸這麻煩的事情吧!
畢竟帶兵出征,就各方面而言,都沒有好處。

「這句話,我該認為是讚美,還是諷刺呢?」
「還有,你也不再那麼相信人了!」
「你怎麼知道,我先前就很信任你呢,炎晨哥?」嘉沂扭頭,還是那抹譏嘲著什麼的笑容。
「我......。」炎晨語塞,並不是因為他的問句,而是他的態度。
儘管從前,就老弄不清他說的究竟哪句才是真話,但感覺與現刻截然不同。

「有個聲音。」忽然,嘉沂轉過身,然後走向門旁,側耳傾聽門外聲響。
「聲音?」
「而且,外頭熱得不對勁,該不會......。」低聲說著,珈誼半帶猶豫地將門拉開一個縫,然後在確認外頭狀況後,猛力關上。
「怎麼了?」
「炎晨哥,準備好行李,你去找蕭芸姊,我去查看邵家人狀況,我們在外頭會合,要盡快!」嘉沂說完這些,便拿著自己的隨身行李,率先衝出房門。

炎晨雖然不解發生何事,但從他的態度,幾乎可以斷定外頭是讓火給燒起來了,於是只能匆匆打理好包袱,接著拉開門,朝外頭衝去。


恍惚之中轉醒,蕭芸還弄不清楚擾醒自己的是什麼聲響,看著幾乎不見光亮,為防宵小而上了鐵條的小窗,眼神仍有些茫然。
然而,耳側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響,以及接連聽到,炎晨的叫喚聲,並不給她拖遲的機會,這讓蕭芸猛然清醒,並起身,頭轉往門的方向。

「怎麼了,炎晨?」
「外頭燒起來了,蕭芸,快些出來。」
「我知道了。」蕭芸趕忙穿好外衣,然後跑到門口開門。
儘管只有很短暫的時間,但從門開合瞬間閃現的火光,還是能知道外頭的火勢,已至何種程度。

「珈誼去探看邵家人,我們在外頭會合。」炎晨靠在門邊,並沒看蕭芸那頭。
畢竟再怎麼說,看女人家整理貼身物件,還是會讓他不太自在。
「炎晨,你想會是......。」蕭芸邊收拾,邊皺起眉頭。
「這種時刻,就別再多想了吧!」炎晨苦笑著。
「嗯......。」


儘管用最快速度整理完畢,但才一打開門,那用異常已不足以形容的高熱,將一切都照得火紅。
原先還能利用家具的殘骸判斷的方向,也因四處冒著的火光而給打亂。

「伸出手來,蕭芸!」炎晨靠近她,一手畫起魔法咒形,讓那魔法結界籠罩著二人。
「炎晨......。」
「雖然,不知道這火的性質,但只要不是魔法,該是能夠抵禦的吧!」炎晨苦澀一笑,語氣轉為嚴肅。

不知道,外頭的雨勢有否增大?
假使連大雨都滅不了的火,那或許讓魔法催化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吧!

「總之,先拔劍護著,以防萬一。」就像是要說服自己似的,炎晨握緊了一旁更緊張的蕭芸,望著前方。
烈火把二人的臉照得火紅,而儘管讓結界完全隔絕,要無畏地前進,還是需要些勇氣的。
蕭芸自認以女人而言,自己的勇氣相當足夠,只是,當敵人是這大火......。
「那麼,我們走吧!」握緊腰側露出的劍柄,蕭芸道。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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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雖然對這對雙胞胎的喜愛度是幾乎一樣的,但比起瑾,我應該是更喜歡瓏。
    也說不上是為什麼,感覺問題啦!
    (不過,如果是靈域偵探的那對的話,我比較喜歡六月大哥XD)

    這裡原先有個伏筆的,但因為我考慮到某個人的個性,伏筆到那裡就一點也不像伏
    筆了orz

    然後,原本邵家的故事不是這樣的。
    但是電波先生大概看我卡太兇,就幫我把邵家給燒掉了囧
    雖然這樣處理我是輕鬆很多沒錯啦,只是也還蠻錯愕的|||

    嗯,雖然感覺好像燒掉就沒事情好寫了,實際上也是差不多。
    但因為這邊的主線(就整篇來講是支線,當然)消失了,反而可以來講講支線的故
    事,也還不錯啦!
    不,以上的重點其實就是,接下來還有好幾章是用來交代一些有的沒的。
    敬請不要期待(逃)。

  • asase at June 8, 2009 02:09 PM comment | prosec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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