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1, 2009

《我的旅行以及我的日記》第三天    第一章

第三天   城北之旅

日期:谷方曆鴻騰17年3月9日
地點:城北
天氣:雨

城北,並非一個國名,而是一處廣大的草原。
之所以有此命名,是來自在四年前被滅的小國裕唐。
此國的首都不知何故,就設置在距離邊境不遠,名為「戍城」,故此城北部便名為城北。

雖說國家被滅,但這裡原本就有一些小村落,倒也不是那樣荒涼的地方。
甚至可以說是因為沒有國家,少了稅賦的折磨,居民反而生活得比其他地區還要好,說不定反倒極慶幸裕唐的結束。

我們抵達時,據說並非該地的雨季,卻連續一週都下著雨,直至記述的此日仍沒有改變。
而城北的居民防衛心頗重,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借宿,而為恐惹上麻煩,在語言使用上全然不敢大意。
也因此,我已然打算,只要雨勢轉小,便儘速離開,以免被扯入無意義的雜事。

第一章

蕭芸站在門口,看著外頭的雨勢,不自覺嘆起氣來。
儘管雨原先便使人鬱悶,但她嘆氣的理由,卻和雨沒有太大關連。

嘉沂的身體復原狀況,並不如他所假裝出來的那樣好。
因為如此,這些日子他總是很早便歇息,然後極晚才轉醒。
雖然佯裝懶散以及盡量不做些耗費體力的事,不過,他忍耐不住的不適,仍是讓蕭芸沒法不察覺。
不,只怕就連一向對這些很遲鈍的炎晨,也多少感覺得出吧!

說起來,他們借宿的這家人,感覺很奇怪。
組成份子,一共四人,母親以及兩個女兒,一個兒子。
兒子看來約莫十歲,因為無法協助工作,平時幾乎呆在家中,而母親跟兩個女兒每天都極早起來,輪流準備早餐之後,便外出工作。
可是,他們從來就弄不懂這一家人的工作是什麼。
要說是下田,也沒看攜帶任何工具,或者沾著任何土屑回家。

而且,晚間一道用餐時,總是心不在焉的。
只有小兒子看來尚算正常,像同齡孩子一般動作。
不知是否因為有這孩子,嘉沂在這家之中的態度還算溫和,不僅尖酸的話語少了,甚至會陪男孩遊戲。
當然,炎晨或者那家人不在時,嘉沂對於自己的態度,就是她所熟悉的模樣。

「怎麼了,蕭芸姊,這樣望著外頭發愁?」耳後傳來聲音時,蕭芸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發呆了好些時候。
蕭芸回頭,看著嘉沂,以及跟他走著的男孩。
男孩的乳名是「運兒」,另外,兩個女兒則分別是「小蔚」、「小婷」,母親他們則稱「邵夫人」,迄今還不知道完整名字。
「沒什麼。」蕭芸苦笑,轉頭蹲下,對著運兒微笑,「運兒,早安。」
「大姊姊早。」運兒笑得很燦爛。

實在是很不協調的一家人,母親跟女兒的笑容都很少,但又弄不清楚他們有什麼困擾。
以蕭芸尋常的個性,是不會安份地什麼也不問,卻因為是這種狀況,只能把很多情緒佯裝起來,著實苦煞了她。

「運兒吃過了嗎?」蕭芸問著,小男孩搖搖頭。
「那麼,跟嘉沂大哥哥一起去吃吧!」蕭芸笑著說道。
小男孩對他們三人的稱呼也很有趣,只有珈誼才會叫名字,蕭芸和炎晨都用「大姊姊」以及「大哥哥」稱呼。
或許,是因為孩子比較可以感受得到,珈誼已經不肯外顯的那份善良吧!
思及至此,蕭芸就不由得難過起來。

嘉沂微笑望著運兒,並且主動伸出了手。
男孩雖然回應得晚且帶著羞怯,但握住嘉沂手心的動作尚算確實,這讓蕭芸原本的悲觀念頭,瞬間消減了幾分。
儘管,無太大助益。
蕭芸嘆了口氣,看著嘉沂以及運兒離去的背影,表情越發愁苦起來。

※※※※※※※※※※※※※※※※※※※※

炎晨在寄居處後方練著劍,因為心緒紊亂,而讓劍式凌亂不堪。
他們並未隱瞞會劍術的事實,畢竟他與蕭芸的劍不是咒劍,想瞞也沒有辦法。
而且,如今的狀況,也不再容許他有絲毫懈怠,故這幾日只要抽得空閒,便相當盡力的鍛鍊著,想盡快找回昔日的感覺。
只是,這麼一個時辰接著一個時辰練著,在炎晨心底的無力感受,卻是越發明顯。

和蕭芸不同,他不是可以明白問珈誼身體狀況的個性,另一方面,則是以為珈誼並未全然信任自己,故只能生著悶氣。
心不夠專注、目標不夠明確,劍自然顯得毫無章法,事倍功半,僅是徒勞,讓他實在不知,該如何自這困境解脫才好。

唯一能夠確認的,是除非江課聞的追兵再度現身,否則能夠的話,就在此盡量停留。
但這邵家人,卻叫他頗為在意。
當初寄居此處,雖是珈誼的意思,但他大半也是同意的,只不過越是待下去,他便越是感覺不對勁。
實在不知道珈誼是怎麼想的。

他曾與蕭芸私下討論幾次,卻沒有個結論。
而且,蕭芸也似乎對自己有所保留,像是恐懼他探究什麼似的。

大概是心事紛雜,他腳步也一道混亂,一個轉身,劍就要擦向近旁的老樹。
猛然回神,他快速抽劍,卻是一個重心不穩,險要向旁栽去,然後憑藉身體本身的反射,在理智驅動前,快速止住了腳步。
苦笑著收起劍,炎晨的臉上滿是苦澀,卻也只能嘆口無奈而悲哀的氣。
林炎晨啊林炎晨,你到底還要重蹈覆轍幾回啊!
無論珈殿下是信你不信,此刻就在殿下身旁,又背叛過殿下一回的你,可有資格再懷疑殿下的做法嗎?

他顯得氣惱的盯著方才險要遭他毒手的老樹,卻又笑著自己這毫無意義的遷怒。
假若是更了解珈誼的岳曙,想必就能用更高明的方式處理此事吧!
他再度嘆了口氣,然後轉身朝著屋子方向走去。

※※※※※※※※※※※※※※※※※※※※

「就算知情卻什麼都不能說,岳曙你也還真是辛苦呢!」一臉假意溫和模樣坐在椅上的男人,不消說,正是谷方王國宰相,江課聞。
「......。」岳曙則站在他面前,如同往常的不作表情。

此處則是江課聞書齋,不用說,當然也是在丞相府上。
距離上回讓江課聞召見,不過是十日的事。
以二人的表面上的關係,也太過頻繁。
岳曙原本正納悶著,而才一見面,就聽見這麼意味不明的話語,也只能在內心警醒自己,要更加謹慎了!

「還是老樣子,對叔父好是冷淡吶!」男人佯裝受傷地嘆了口氣,然後自顧自斟了杯酒,輕笑著嗅了嗅,淺嚐了一口,才放下酒杯。
應該又是,折磨了多少谷方的百姓,才換來的甘醇佳釀吧!
岳曙感受著不經意沁入脾肺的香氣,內心是越發苦澀。

「下官敢問丞相,傳下官所為何事?」儘管急躁並非好事,但岳曙真的覺得,自己一刻都不想待在此處。
「好吧好吧,既然你如此不情願,」江課聞一臉撫然,然後就像在對岳曙示威,隨意將還剩下許多的酒,倒在一旁的痰盅內,「那麼,我們就來談正事吧!」
「......。」岳曙盡量不讓自己的目光落在那頭,只是小心翼翼地望著江課聞。
「是這樣的,據說,『林元帥』那邊已經送了信過來,近日抽個機會,探探玨殿下那頭的消息吧!」
「下官明白了。」
「還真是乾脆呢,該不會你已經知道了吧!」
「下官這幾日,還無機會與太子殿下見面,但關於這件事,下官還知道分寸,望丞相寬心。」岳曙低下頭道。

「哈哈,要我寬心,你還真是尊敬我這個長輩呢,真是好孩子啊,岳曙!」江課聞乾笑著,聲音在岳曙聽來刺耳非常。
「倘若沒任何其他吩咐,就請容下官先行告退了。」岳曙行禮後,便轉身離開江課聞書齋。
而那笑聲持續著,就算是他踏出那處,步行了老遠仍然相當清晰。

※※※※※※※※※※※※※※※※※※※※

「嘉沂呢?」一踏進邵宅,炎晨便左右張望著。
「在運兒的房裡。」蕭芸正把兩盤菜放上飯桌。
因為用完早餐,邵家母女便一直到日落之後才會返家,午餐基本上都是在工作地點食用的。
所以這個部份,這一週來幾乎都由蕭芸跟嘉沂打理,反正邵夫人也沒有意見。
至於炎晨,因為根本幫不上忙,也不好多說什麼。

「是嗎?」炎晨的語氣有些苦澀,表情卻帶著幾分勉強的笑意。
「在擔心他嗎?」
「當然擔心了,此外,給玨公子那封信也......。」炎晨重重的嘆口氣,但沒把話說完。
信是四日前寄出的,雖然不是珈誼的主意,但兩人討論再三,還是決定僅就找到珈誼一事進行報告。
既不提詛咒的事,也不談江課聞的舉動,當然更沒講珈誼的身體情況。
雖然,炎晨所知也盡是猜測,並沒有完整憑據。

「我們談過的,這樣處理比較好,不是嗎?」
「我想的根本不是這個,而是......。」炎晨正要開口,卻對上了剛踏出運兒房門的嘉沂的表情,於是扭過頭,拿起先前蕭芸替自己備好的布巾,胡亂地擦拭著潮濕的全身。

「炎晨哥還真是勤勞呢,下著雨還是練劍。」把運兒抱上略高的凳子,嘉沂扭過頭笑道。
還是,沒什麼情緒的笑。
若不是他這種態度,炎晨也不會對彼此的關係如此煩躁。
然而,當然更沒有責備他的資格,因為,讓珈誼武裝自己,便得這般隔離的元兇,恐怕是自己無疑。

「倘若不加以鍛鍊,只會讓身手越來越遲鈍。」蕭芸主動取過布巾,並替不知該怎麼接話的炎晨開口。
「不過,心煩意亂,只是白費功夫吧!」
「嘉沂,何必......。」
「交給我吧,讓我來洗就好了。」拿走蕭芸手上的布塊,並且堵住她的話,嘉沂故做樣子地笑了笑,便踏入了廚房。
炎晨本想阻止,卻因為發現運兒留意著這頭,而苦笑著走向餐桌落座。
蕭芸嘆了口氣,但也沒開口,逕自入了廚房。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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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說到這個第三天......。
    其實在最初,我是真的預計要寫很多故事的。
    只是這些構想都太模糊,最後就決定棄置了。
    主要還是子少這個變數啦!orz

    接下來是會有新的配角(們)。
    但說真的,我不確定什麼時候才要讓他們跟主角三人會合就是了!
    電波先生的心意實在很難預料呢!(茶)

    是說這篇本來應該更早就封起來了!
    但我還是決定起碼先po個第一章,讓大家有個粗略的概念比較好。
    (↑分明就是你希望給自己一個粗略的概念吧喂!)

    反正依然是那句老話......
    敬請不要期待(繼續茶)

  • asase at April 21, 2009 09:51 PM comment | prosec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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