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旅行以及我的日記》前一天 第四章
第四章 重病
雖未曾明文訂定,但谷方帝國國王的寢室,一直有著除龍氏一族,外人不得入內的不成文規定。
有一說是,這裡被谷方王國初任國王設下魔法蔽障,除了庇祐龍體安泰,也是維繫著國家強盛的關鍵,這或許多少有些迷信成分,但確實,就在某日讓大宰相江課聞「誤闖」之後,谷方王國長久的盛世,也逐漸變了樣。
寢室歸寢室,因為國王有特別需要,還是會在寢室旁的小小書齋裡,與重臣們議事。
寢室與書齋相鄰卻不相連,所以倒沒有什麼違反規定的問題。
這天早晨,便是如此。
珈太子站在房門外,一旁的悟皓,或許是因為接近了國王,以及那個讓他從來就沒法感覺舒適的宰相,而顯得神情緊繃。
雖然,他沒資格入內。
「悟皓,替我檢查一下。」珈太子臉上泛起淡淡笑容,得體而嚴肅。
那個模樣,並不是悟皓私下見過的。
那是,珈太子在眾人面前的樣子,也是最符合他身分的模樣。
當然,悟皓也早就習慣了。
「是!」悟皓趨前,替珈太子理了理衣服,以及替髮髻和頭冠進行最後的檢查,確認了完全沒問題,才退回原位。
「麻煩你們通報一聲。」珈太子對著兩旁的侍衛面露笑容,還是那樣威嚴莊重。
然後一旁的侍衛敲響門扉,門便由裡頭開啟了。
「悟皓,你先回去吧,也許需要許多時間。」像是想起了什麼,珈太子並沒有立刻踏入,而是保持原來姿勢的,背對著悟皓道。
「但是,奴才......。」
「也回去看看林元帥的狀況吧,我頗擔心他一直等我,耽誤了重要的晨練。」
「是,奴才遵命。」既然有炎晨的事,悟皓自然不好再反對,於是只能滿臉愁容的轉身走開。
而珈太子也沒有去觀察悟皓的動作,只是緩緩踏入鴻騰大帝的書齋。
書齋與宮內廊道還有一扇門,主要是為了保有相當隱私,作為隔聲效果之用。
所以,外側門以及書齋門間的廊上,並不會站有任何侍從或者宮女。
「陛下,我是珈誼。」珈太子輕扣書齋的門,恭敬地說著。
「進來吧!」只見那頭的語調有些冷。
珈太子輕推開左側木門,以著行禮的姿態入內,起身向鴻騰大帝再度行禮,然後才後退關上木門,並且上鎖。
理所當然,宰相江課聞便在裡頭,並且就坐在一向只有皇子才能坐的上座。
而珈太子由於早習慣這畫面,當然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恭謹的在鴻騰大帝要他落座時,慎重的在重臣的側位上落座。
「那麼課聞,替我轉告吧!」鴻騰大帝轉頭對著江課聞微笑,但轉頭看珈太子的神色,卻有著叫人不安的嚴肅。
「那麼,便麻煩江丞相了。」珈太子儘管發覺了,卻是佯裝不解的扭頭看江課聞。
「是的,陛下。」江課聞微笑,連一個像樣的問候或者行禮也沒有,彷彿他的地位高過現任王儲似的,繼續開口說著,「殿下想必很清楚,今日讓殿下來此會商的目的。」
「很抱歉,父王,兒臣駑鈍,很不明白。」珈太子的目光調回鴻騰大帝。
「殿下,近一年多來征戰太多,長久下來只是浪費公帑,而且也弄得民不聊生。」
「......原來,是這件事啊!」珈太子的臉上無特別表情,只是顯示他聽進去。
「殿下,你如此胡來,會拖垮谷方王國的。」
「兒臣不太明白,父王的真意。」儘管說話的是江課聞,但珈太子的目光,卻持續落在臉色越發難看,眼神卻呆滯得可以的鴻騰大帝那邊。
「珈兒,你太好大喜功了,沒必要非得讓那些附屬都臣服於我們啊!」鴻騰大帝一臉沉痛的苦笑說著。
江課聞看了鴻騰大帝一眼,眼神中傳達著些什麼警示,珈太子自是望見了,卻也不做任何表示。
只是,他卻免不了心底一陣苦澀。
真實的理由,因為說了鴻騰大帝也未必相信,不,也許連現在的大小戰役、人民的情狀,經由江課聞轉告的都是相當可笑的錯誤訊息,遑論珈太子多回親征的目的,以及功績,會遭他如何扭曲了。
解釋也沒意義,不解釋,就只能夠繼續被誤解,痛苦下去。
然而,珈太子卻也無從選擇。
選項,在最初就由江課聞預設了。
「父王,兒臣感到十分慚愧。」他苦笑著站了起來。
「你明白自己的錯誤就好了。」
「陛下,珈殿下畢竟太年輕,臣會替您好好督促殿下的。」
「那就麻煩你了,課聞。」鴻騰大帝像是很心安似的面露笑容。
「那麼,也讓臣代陛下您,來送殿下吧!」
「兒臣告退。」珈太子行禮,然後沒有理會江課聞,便快步走向書齋大門。
而江課聞只是向鴻騰大帝點了頭,便快步跟了上去。
「殿下,請留步。」踏出書齋,江課聞佯裝滿臉笑容的走至珈太子左側。
「不知江丞相還有何貴事?」珈太子轉頭看他,絲毫不想掩飾他心底的怒意。
「有人在看哪,殿下。」
珈太子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兩個宮女,輕嘆了口氣。
「雲池園東南側的涼亭,我們去那邊談吧!」
「倒也不是太多事呢,只是別讓人聽見,否則殿下會很難堪吧!」
「......說吧!」
「殿下的身子,還好吧?」
「......比起我,你又對父王作了什麼?」
「別說得這樣難聽,殿下,陛下他可是絲毫病痛都沒有呢!」
「......。」
「反倒是殿下,不想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限嗎?」
「該不會希望我為了這種無聊事,而向你求饒吧,丞相。」
「太倔強,對你可很不好呢,殿下,你應該也明白,谷方王國一旦失去了你,也就幾乎滅亡了呢!」
「我只知道,一旦我向你屈服,谷方王國也就不會有未來了。」珈太子冷冷說著,快步離去。
留下了江課聞,帶著滿臉狡猾而嘲諷的笑。
※※※※※※※※※※※※※※※※※※※※
悟皓在珈誼床邊來回走著,表情像要哭泣了一般。
原因無他,那日珈誼從鴻騰大帝書齋回來之後,便突然高燒,並陷入昏迷,迄今持續了四日。
然而,在珈誼准他請太醫前,身為奴才的自己,根本沒有任意決斷的權力。
所以他只能這樣子窮擔心。
然而,再三日便要出征,如此下去,只怕......。
「你再走下去,我頭都要暈了呢,悟皓。」突然從床上飄來的虛弱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他疾衝至珈誼身側,臉上盡是欣喜以及憂慮,竟然就哭了。
「傻瓜,哭什麼!」珈誼皺了皺眉,溫和地用手,替他拭去頰上的淚。
「請別這樣,殿下。」他慌張的擋著珈誼的手,卻因為那溫度的冰冷,而跟著憂慮起來。
悟皓伸手摸珈誼的額頭,發覺了高燒並未消退的事實,於是轉身就要去找太醫,卻讓珈誼伸手攔住。
「殿下,請您不要阻止我,悟皓實在忍耐不了了!」
「就算你去請太醫,也沒用處的,只會把事情弄得更複雜罷了!」珈誼辛苦的喘著氣,臉色蒼白的苦笑道。
「可是......。」悟皓轉身看著珈誼,對於主子的堅持,感到不解以及不忍。
「悟皓,拜託你聽我的話吧!否則,我可能會被逼得不得不用奇怪的魔法喔!」
「殿下您從前用在奴才身上的魔法,就夠奇怪了吧!」悟皓不悅說道,鬆懈了原先的使力向前,然後輕輕地嘆息著。
以前,珈誼因為貪玩,在他身上用過許多詭異的魔法,例如身體流出果汁或者長出水果。
那是發生在他剛來到太子寢宮,成為他貼身侍從時的事。
儘管推算起來不過幾年間的事,卻莫名覺得遙遠了,究竟是為什麼呢?
「比那個更古怪的,我還沒用過呢!」珈誼笑了起來,卻忍耐不住的皺著眉頭。
「殿下,您怎麼了!」悟皓著急起來,便設法把珈誼按回床上。
「悟皓,想知道我的『病』是怎麼回事嗎?」
「咦?殿下您知道?」悟皓邊問,邊拿著一旁用冷凍魔法冰涼的毛巾,換掉珈誼額上的那條。
那魔法是珈誼教自己的,打從他為這莫名怪病所苦開始。
雖然天資愚鈍的自己,也一直過了五個月才勉強學會。
「就是知道,才不讓你去找太醫的。」珈誼苦笑著,「答應我不說出去,才告訴你。」
「奴才遵命!」悟皓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堅定地望著主子。
而珈誼,卻在心底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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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4)

1樓
1樓搶頭香
印象中寫這一段的時間,正好是璃爸媽很瘋韓國某宮廷劇的時候。
搞不清楚是韓語語法便是如此,還是編劇問題,或者是翻譯辭窮,反正整個說話非
常鬼打牆,讓我老是聽到相同的字彙,整個腦子裡縈繞著一些奇怪的東西(汗)
寫偽古代劇其實很好玩的,只是我太辭窮整個很累。
不過嘛,能夠寫出不像自己平常會寫的東西,那成就感並不是現代文可以比較的
呢!
噢,就說我是太自豪於自己孩子的傻母親吧!(笑)
還有就像之前一直說的。
這篇的寫法,是介於《絕律》以及《灰蛾》之間(不過,要說的話比較偏向後者
了),所以很多稱謂、職稱等等,都用一種很曖昧的方式在處理。
還有爭議(?)最大的,想必是龍家人自己的稱呼吧!
除了琳還是小孩子所以老是在「○哥哥」,後面你還是可以聽見他們用「○哥」、
「○弟」稱呼。
(雖然不是沒叫過王兄啦,但我就是不想把每個稱謂都定死了,整個很沒這篇原本
的隨性,就請大家視為是作者的任性吧!)
回到劇情。
這邊的江課聞很討厭(雖然我其實沒有那麼討厭他啦!(毆))。
但又不得不讚嘆他的能力啊!
只是我還是覺得這傢伙是笨蛋。
他明明就很聰明,幹嘛玩這種沒辦法長久壓榨的爛把戲呢?(思)(→對不起這傢伙
想這段劇情的時候就整個黑化了囧)
然後仔細想想,說不定前一天江課聞的戲份會反而多過炎晨吶!(汗)
不能怪我,這也是某種程度的私心嘛!(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