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4, 2009

《我的旅行以及我的日記》前一天    第三章

第三章    劍士

「殿下,您這樣實在有些過份了。」悟皓靠近主子,小聲說著。
「哪裡過分,這可是我最期待的呢!」
「我是指......。」悟皓看著手中沉重的劍,心底更沉。
「真沒用,你就是太安逸了,才會連把劍都拿不久。」珈誼故意調侃著他,然後輕輕咬破手指,讓滲出的幾滴血在左掌心寫下簡單咒形。
接著,隨意抄起悟皓手中的劍,很輕巧似的,朝著自己掌心丟去。
瞬間,那劍就像是被什麼奇異的空間吸入,消失的毫無蹤影。

這一切,蕭芸全都看在眼裡,有些意外。
就魔法咒念而言,這能力只算中等,卻也是自己學習了將近一年才學會的。
而且,還沒法像珈誼用得這般純熟,甭提他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

這是個由魔法師所掌權的世界,但並不是說被拱在上位的皇室龍家,全是出色的魔法師。
實情是,儘管世子的遴選項目包含了魔法,但大多也只是做個樣子,更別提這種遴選,發生在最小王子六歲那年。
當然更是別提劍術以及才能,那些都強不過所謂的「順位」。

總之,沒有任何人期待世子是個偉大的魔法師,而劍士資格一類當然更是荒唐。
所以,世子的教育中,一向只著重文的方面,而鮮少提及魔法以及武術。
不為什麼,魔法這種力量,交給魔法師就夠了,至於劍術,只有卑賤的劍士需要學習。

「殿下,您這樣子,要沈大人同行的目的,不是全都沒了嗎?」悟皓簡直欲哭無淚。
「是你在抱怨的啊!該怪誰呢?」珈誼輕笑道,然後轉向一旁目瞪口呆的蕭芸。

「殿下,莫非,您是魔法師?」還是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這話是很不得體的,雖然一般狀況,蕭芸大概會把「你竟然會魔法」說出口,故也算是收斂了。
「嗯,大概可以這麼說吧!」用手制止了悟皓就要開罵的嘴,珈誼笑著答道,絲毫不覺得對方失禮。

不錯,起碼這個少女不畏懼自己。
儘管,不能算是他要的模樣。

「其實,炎晨也會魔法。」像是想起什麼,但儘管帶著顧忌,蕭芸還是開口道。
「嗯,這些日子的觀察下來,我也多少察覺得到。」珈誼的表情依舊,沒有絲毫介意,讓一旁的悟皓只能於內心頻頻嘆息。
麻煩的主子。
「那麼......。」
「可是,廉郁不會魔法,如果我跟炎晨比的話,他想必會禮讓吧,如此便看不到他的真本事,太沒意思了。」珈誼輕笑道。

原來如此。
悟皓轉頭看珈誼,總算是明白了他的意圖。
但就算是這樣,也實在不能這般妄為啊!

「如果......。」
「蕭芸姑娘請說。」
「如果殿下不介意,民女倒是能夠與您......。」
「放肆,就憑你一個......。」
「悟皓!」珈誼看了他一眼,然後才轉向蕭芸,「原來蕭芸姑娘是女中豪傑,那麼,假若有機會,珈誼一定奉陪。」

※※※※※※※※※※※※※※※※※※※※

谷方曆鴻騰10年。
林炎晨以二十歲之齡,升任皇家軍隊副元帥。
於此同時,已然充分掌握軍隊人心的他,地位可說已與元帥相當,而當時的元帥錢蔭及,也對其讚賞有加,甚至相當放心地把一些比較小的戰役交由他主導。
雖然林炎晨很努力避諱,但此事實在很難與他和珈殿下的熟稔程度脫得了干係。

至於那場沒有任何觀眾的,炎晨與廉郁的比試結果,自然是難分軒輊,卻也讓珈誼為見識而滿足,並使這二人成為至交。
而那除了悟皓外沒有任何人看見的,珈誼以及蕭芸的魔法對戰,那方慘敗則不言而喻。

※※※※※※※※※※※※※※※※※※※※

「殿下,您最近實在是太常外出了,這樣子我很難和陛下交代啊!」悟皓緊跟著快步走著的珈誼,語氣很無奈。
「覺得這麼麻煩你就別跟了。」
「那更不妥啊!」
「悟皓!」珈誼突然停下,讓一旁的悟皓差點撞上前方廊柱。
或許是因為詭計得逞,讓珈誼突然大笑了起來。

「殿下......。」悟皓無奈地望著主子,苦惱得很。
「抱歉,悟皓你實在是太單純了,害我覺得好有趣呢!」珈誼勉強止住了笑,才開口說著。
「......。」

「悟皓,總之,這種事情你就睜隻眼閉隻眼吧!我偶爾也想享受一下,像尋常人一樣的日子啊!」
「殿下,您究竟明不明白自己的責任,您是......。」
「那就這樣啦!」珈誼輕笑著,藉著抓住悟皓的手臂同時,不知在他身上施以了何種魔法,就這麼讓他定在原地,「等我離開一段距離就會解開了,這段時間,也就委屈你一下了!」
「殿下!」悟皓著急得很,卻根本沒法動彈,只能看見主子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氣惱非常。


甩開悟皓的珈誼,在皇城的一處河濱漫步走著。
這裡他偶爾會帶著悟皓來,當然通常也都會有護衛跟著。
像這樣單獨一人漫行,還真的是很難得。
只是,他的表情儘管喜悅,眼神中卻有幾分悲傷。
那是面對著那避無可避的嚴重事態無法可想,對自身的無力感,唯一能夠表露出的,最細微的情感。

他從來便不是個對自己力量過度自信的人,當然也未曾渴望過什麼強大的力量,但假若此時此刻,有什麼方法可以得到力量,他還真的很想,就算犧牲什麼,也在所不惜。
因為,他急切需要這些,來阻止那個人的野心。
而這些苦惱,是沒法跟任何人分享的。

他表面越是裝著不在意,心底卻越是自責以及苦悶。
而那些思緒,他自然不想讓悟皓明白,以免他又在那邊胡亂擔心。
只是......。

「珈誼!」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喚住了他,叫他意外的轉身,才驚覺自己已經疏於防備過久。
如果那個人,這時想殺自己,還真是易如反掌。
「蕭芸姊!」珈誼露出笑容,面對著叫住自己的女子,韓蕭芸。
「還真的是你,不過,其他人呢?」蕭芸四處張望,邊走近珈誼,因為看不見其他人,而顯得有點疑惑。
「我沒叫護衛隊,至於悟皓,被我惡作劇地留在宮內了!」
「你真是太調皮了,根本像個孩子。」蕭芸苦笑著,然後仔細端詳著珈誼,「不過這麼久不見,你瘦了不少。」

「沒辦法,軍中的伙食太難吃了,炎晨那傢伙,到底是怎麼長得這麼高大的,真是讓人沒法理解啊!」
「珈誼,我聽炎晨說了,這次遠征前,你昏倒了。」蕭芸起先有些猶豫,但還是照實說出心內的憂慮。
這其實,也是悟皓之所以如此介意他頻繁外出的原因。
但實情是,長期待在宮內,只會讓他的「病情」加重。
不,倘若那真是病的話,他也犯不著這麼苦惱了。

「蕭芸姊,陪我四處走走好不好,最近整個腦子裡都是戰爭跟宮內的事,實在是煩透了!」珈誼笑著扯離話題,漫步起來。
「那好吧!」蕭芸儘管滿臉擔憂,卻因為不知如何逼問,而只好同意。
反正,這樣看著他,總比讓他一個人四處閒晃來得好吧!

※※※※※※※※※※※※※※※※※※※※

「炎晨,你願意,當我的專屬劍士嗎?」清晨時分,在珈誼房內,炎晨受邀與他共用早膳。
但其實,這裡用的根本不是宮內的奢華料理,不過是比軍隊的伙食稍微精緻的餐點,讓炎晨在步入太子寢室的餐廳時,神色頗為意外。
至於珈誼,自是一副詭計得逞模樣的,頻頻竊笑,讓炎晨只能無奈的落座。

而餐用至一半,珈誼彷如隨意吐出的話語,更是讓炎晨坐立不安。
「殿下,您又在胡說了!」一旁的悟皓神色緊張,卻也只敢說這麼多。
「這可不是胡說,炎晨,如何呢?」
「殿下,炎晨只望能謂國家多進一份棉薄之力。」
「好迂腐呢,炎晨,你才幾歲,怎麼就跟個老人家一樣呢!」珈誼故作無奈看了他一眼,然後大聲笑了起來。
就在此時,珈誼的房門讓傳令的侍衛給敲響,他皺了皺眉,示意悟皓去應門。

「這麼早,是什麼事呢?」
「還能是什麼,大丞相的晨間『召見』呢!」珈誼擱下筷子,不等悟皓回來,兀自踱向更衣間。
「殿下,這餐點......。」
「啊,若有急事,用完了你就先走吧,否則,會一直留著的,雖然等我回來,大概也延遲成午膳了呢!」珈誼帶著些許玩笑味道說著,便轉身走開。

實在,聽不清哪句是真意。
看著珈太子離去的背影,炎晨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就算是跟了他這些時日,還是老弄不明白。
時而戲謔,時而有些瘋癲,甚至也常亂開些無聊透頂的玩笑,但在必要時候,他也確實是個無可取代的英明主子,若不是他,在江課聞的操弄下,谷方王國遠遠不能夠是現刻的模樣。
可是,還是弄不懂呢!

「咦,林副元帥,殿下呢?」悟皓領著外頭的傳訊回來,因為見不著珈誼而顯得有些急躁。
「進了更衣間,好像猜測到是丞相的晨間商議。」炎晨答著,然後有些不自在的想舉筷。
「殿下也真是的,每次都不等我進來就要自己更衣,這實在太不成體統了。」悟皓或許是忘了炎晨在旁,於是不自覺唸出了口,然後因為發現炎晨在注意自己,才紅著臉道著不知所謂的歉。

「悟皓,請問殿下,一向都是用這樣的餐點的嗎?」
「嗯,好像從殿下開始有辦法主意開始吧!」悟皓思考著,似乎不覺得奇怪。
「但這些......。」
「殿下有些部份,確實讓人感到不可理解,但是,雖然總是任性胡來,我一直認為殿下,還是我所以為的那個好主子。」悟皓微笑著,然後轉身奔向更衣間。

過不了多時,炎晨便聽見自更衣間飄出的些許悟皓對於珈誼的叨唸,卻也因而露出了笑容。
或許,悟皓說得沒錯。
正因為是這樣的主子,才讓他對這個處處坑洞的國家,抱持著一些微弱的期待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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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忘了從什麼時候養成的慣例,幾乎長篇篇小說我都會硬是壓到有二章/集以上進度
    才肯po文。
    好處是有bug比較不用把發過的文拿來改,壞處是常常上章雜言說好要說的事情,
    下章po上的時候因為進度已經不知道何年何月,結果反而很多該說的都沒說。
    然後這篇嘛,大家也知道正常進度的都是第一章跟最後一章才有雜言,所以有些事
    情到最後一章都被我完全忘記了(汗)

    噢,以上只是題外話。

    我是要說,話說這張目前只有寫到第六章,正確說來,第六章還只有寫一段。
    所以po到這邊,下一章又真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了(汗)

    但總之還是來講這一章吧!
    上一章我說過了這一章要寫悟皓說珈誼很失禮的事。
    原因這集就有說了。
    沒錯,所謂的劍士,在這個世界的身分地位是非常卑微的,對於魔法能力也很不錯
    的炎晨而言真的超失禮。
    雖然他真的是處於大多是劍士的軍中,而且實際上也是從一個小小劍士升上來的
    啦!

    只不過,珈誼說這句話的時候,內心想著很複雜的事情。
    就像他先前說的,想找個值得信任,且擁有力量的人。
    可惜不管炎晨怎麼尊敬這個主子,死板的個性還是讓他說不出該說的話,尤其是關
    鍵時刻。
    未免捏到一些後面的東西,雖然我也不知道第二天已經出現的部分到底算不算是捏
    他,不過還是先保留好了。

    總之,前一天的內容,還是著重在珈誼跟炎晨的關係。
    不過一想到要寫接下來的那些事情我就覺得好痛苦啊(淚)

  • asase at March 14, 2009 01:49 AM comment | prosec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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