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旅行以及我的日記》前一天 第二章
第二章 初會
「殿下,您似乎很開心。」看著一直逗弄著琳的珈太子,悟皓也因而被感染,露出了微笑。
「看得出來嗎?」珈誼笑了起來,抱起了琳,溫柔地拍著背。
「是的,很難得看見您參加完壽宴,還這麼有精神。」
「那是因為,應酬這類事情太煩了啊!」珈誼苦笑著,懷中那三歲大的女娃,則早已閉上了眼陷入沉睡,還帶著甜笑。
「殿下,這是您遲早必須習慣的。」
「不必你提我也明白,只是感到厭煩罷了!」珈誼輕盪著琳,眉頭皺了皺。
而悟皓面對主子這番直言,只能面露苦笑。
「悟皓,你說,倘若母后沒死,我這個位子,會不會是玨的?」
「殿下,請您別胡說了!」看了站在一旁的男僕們一眼,悟皓的表情很是緊張。
珈太子確實是天才沒錯,在輔政決策上的決斷能力也沒得挑剔。
只是,偶爾會有點瘋癲似的任性,每次都叫悟皓捏把冷汗。
跟著這種主子,實在有幾顆心臟都不夠嚇。
「麻煩你,把琳送回去吧!」只見他此刻又回復較得體的口吻,卻不忘威嚴中帶著幾分溫和,示意不遠處的奶娘,把琳公主,也就是珈太子的異母胞妹龍琳誼送回寢室。
不論那些荒唐時候,平時的珈誼對待任何人,尤其是他們這些下人,都客氣的沒有丁點架子。
甚至打從他成為貼身男侍,一直要他別老喚自己「殿下」,或者把「您」改為「你」。
這類惹來殺頭的危險舉動,悟皓自然不敢冒犯。
琳的奶娘恭敬的行禮後,便隨著其他幾個琳的女侍,退出了珈誼的寢室。
「你們也都下去吧,悟皓留著就可以了。」珈誼微笑著對著其他男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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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晨,宴會如何?」蕭芸在炎晨進屋時站了起來,笑著問道。
「蕭芸,你怎麼來了?」炎晨苦笑著。
「你難得回來一趟,卻是參加殿下的壽宴,我自然要在這時回來攔你,不然怎知下回見面又是何時?」蕭芸顯得有些不悅。
「抱歉,我原本也想先去見你以及問候伯父、伯母的,但......。」
「所以呢,被大家如此崇敬的珈殿下,究竟如何?」蕭芸問著,語氣中滿是好奇。
「不,實在很難形容呢!」炎晨又是苦笑。
「是他們過譽了嗎?」蕭芸道,表情有點失望。
「不,當然不是那樣。」
炎晨自然明白她在失望什麼,因而趕緊澄清著。
雖然宮中──起碼鴻騰大帝耳邊──是聽不見的,但民間大家都在期盼著,負責輔政的珈太子,能有力量壓制那氣焰日漸高漲的江課聞。
「那是怎樣,你別讓我窮緊張啊!」
「珈殿下是很特別,但某些地方,實在很不像個殿下。」
「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他竟然要我直呼他的名諱,還想喚我『炎晨哥』,讓我實在不知該如何應對。」
「這行徑是有些古怪......,」儘管是在炎晨屋內,但畢竟被討論者是那應當尊敬的王儲,蕭芸仍是反射性地壓低了音量,「但坦白說,正是這樣的主子,才比較值得效忠吧!」
「蕭芸!」炎晨警告般地瞪了她一眼,然後又是苦笑。
「對了,你會在這裡留多久呢?」
「大概是明晚才會回營裡吧!」
「那明天到我家吧,娘剛才就說想好好煮點什麼你喜歡的食物了!」蕭芸笑道。
「那先替我謝過伯母了。」
「炎晨,我們親事都訂了,你老這樣客氣,我會不高興喔!」
「在我看來,這可完全是兩件事。」炎晨苦笑道。
蕭芸望了他一眼,卻也只能妥協似的苦笑。
實在沒有辦法,她戀上的,便是這個總不知變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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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太子與江課聞在廊上偶遇,後者立刻恭敬的行禮,卻讓珈太子身旁的悟皓,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說不上為何,江課聞的動作,就是讓他渾身不暢快。
「許久不見,江丞相。」珈誼笑著,反應很是從容。
「殿下此刻,該不會打算前往軍營罷?」
「的確。」
「那麼請殿下千萬留意。」
「江丞相你太多慮了,我的身旁可是有護衛隊的沈大人保護著呢!」珈誼笑著。
「但還是請殿下別太大意。」
「丞相的忠告,珈誼謹記在心。」珈誼還是微笑著應對著,然後便率先跨出一步,也要身後的悟皓以及廉郁跟進。
而被留在原地的江課聞,那一直掛著的笑容卻是瞬間垮下。
他的眼神帶了些歹毒,或者講明白點,便是殺意。
「好一個珈殿下,一直裝瘋賣傻的,讓我差點就看走眼了!」他在心底盤算著,冷冷的。
只是,不會再那麼得意了。
你能夠如此自以為是,也就只有這些日子了。
很快,我就會毀了你,不是殺害,那根本沒法達成目的。
沒有人可以阻止我的,成為這國家地下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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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皓,你真的不要緊嗎?」一直到走進軍營,珈誼才轉身問著身旁面色發白的悟皓。
「殿下,面對江課聞,您怎麼還能這樣鎮定!」悟皓說著,語氣中仍雜著不住的顫抖。
「廉郁也很平靜呢,不是只有我啊!」珈誼微笑道。
「......。」被這麼突然點名的廉郁,對此卻只能苦笑。
「殿下,您實在不應該讓江課聞這樣......。」
「第二次了喔,悟皓。」珈誼還是笑著,但看著悟皓的眼神卻帶著些警告,「再怎麼說,現在的我,也只能這麼做。」
「但是江課......江丞相他一直都那麼的......。」
「悟皓,現在的我太弱了,實在沒法勝過呢!」珈誼把目光調向前方,帶著淺淺的笑容,目標,則是正在訓練自己兵團的林炎晨。
「殿下,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或許是珈誼作風使然,或者是太熟稔,即便是一向很守紀律的廉郁,也不自覺逾越了本分。
「雖然很不想把毫無干係的人扯進來,」珈誼苦笑著,「不過,倘若必要時候,我希望可以擁有自己最強的士兵。」
「士兵?」
「或者說是,劍士吧,畢竟啊,林大人的模樣,很難想像他是魔法師呢!」珈誼輕笑道。
「殿下,再怎麼說,林大人可是將領,這話也太失禮了!」悟皓相當無奈的看著珈誼。
「悟皓你這話才是失禮呢!」珈誼瞪了悟皓一眼,然後對著廉郁面露苦笑。
「啊!」悟皓因為發覺珈誼的意思,相當著急的行著禮,頻頻道歉。
「不,你說的沒錯,沒必要為這種理所當然的事致歉。」廉郁苦笑說著。
「可是......。」
「好了,就讓我安靜地看吧!別再說蠢話了!」珈誼看了二人一眼,然後兀自踱向前方樹下,毫不顧忌地在石椅上落座。
「殿下,您怎麼又來了!」悟皓著急的跑去,硬是拉起珈誼,先是拍著他衣上的灰塵,然後用自己衣袖清掃著石椅表面。
但這些畫面以及二人的言語都沒有進入廉郁腦中。
他只是一邊看著不遠處的林炎晨,然後一邊咀嚼著方才珈誼的答覆,以及後面的那一小段插曲,然後對於自己的感想苦笑起來。
自己,果然還是循規蹈矩得,相當討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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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平均每隔二三天,只要不是政務過於繁忙,或者炎晨的軍團因參戰而不在皇城,珈太子都會要悟皓陪著去軍營,看炎晨練兵。
而平均每三次之中,會有兩次是廉郁擔任護衛。
珈太子就這麼遠遠地看著林炎晨認真的模樣,就連與他打個照面的意思都沒有,好像是憂慮會打擾似的。
但卻看得很投入,這讓悟皓儘管摸不著頭腦,卻也不知該如何發問,或者阻止。
講明確點,不論珈太子是何等的主子,擔當奴才的自己,也實在沒有發言,或者制止的資格。
而就這麼一直過了三個月的這天,事情還是沒有改變,連一向很規矩的廉郁,都變得有些按耐不住了。
如果是要接近,想要那個人,應該不是這種表現吧!
雖然,自己所了解的珈太子,一直是個胡來成性的麻煩主子。
「殿下,恕微臣斗膽,您到底要何時才肯結束這動作?」這天,才踏入軍營,廉郁便開了口。
「廉郁,一直讓你陪我來,造成你的困擾了嗎?」
「微臣不敢。」
「沒什麼敢不敢的,如果是的話就直說吧,又不是什麼會被殺頭的事!」珈誼笑道。
「殿下,您又......。」悟皓無奈地望著主子,深恐這話又讓週遭的兵士們聽見。
「微臣並非此意。」廉郁表情苦得近乎要下跪了。
「唉,當我真的不明白你們意思嗎?」珈誼嘆了口氣,「但是你們不明白我的意思,讓我很不高興呢,多少就要作弄一下你們啦!」
「殿下......。」悟皓的面容也跟著苦了起來。
「我自然想過找來林大人,把事情挑明,但是看他練兵的模樣,卻是越發不忍了。」
「不忍?」
「畢竟,那是在利用林大人的正直以及善良,是我最不願意做的事。」珈誼回應著廉郁的疑惑。
「然而,我們也都明白,那並非殿下的本意啊!」
「與是不是本意無關呢!」珈誼望向悟皓,「而且,若要提起本意,我也想用另外一種方式,觀察林大人的企圖呢!」
「對於江丞相的?」悟皓問著,並且壓低了音量。
珈誼笑了笑,卻沒有答覆的打算。
「請問,三位是......。」後方突然傳來一個女聲,讓悟皓以及廉郁帶著戒備地轉過身去。
「這位姑娘,是與林大人才訂了親的......韓蕭芸小姐吧!」珈誼則是不慌不忙地轉頭,然後才緩緩轉身,面向對方。
「你怎麼會知道的?」女子疑惑之中帶著些許不安。
「嗯,因為近來在此處常見到你,所以猜想到的。」珈誼微笑答道。
「我和炎晨的親事,就是這裡頭都不見得有多少人知道,你這傢伙怎麼可能這麼清楚!」蕭芸說著,態度像是被侵犯,於是有些火氣。
「放肆!」廉郁瞪著蕭芸,手更是反射性地擱在佩劍上,卻被珈誼苦笑地按下。
「初見就這般唐突,確實是有些失禮,但是蕭芸姑娘,你與林大人的婚事,應該是喜事一件,何必怕別人提起呢!」珈誼微笑道。
「我只是不喜歡鬼祟的人!」蕭芸冷冷道。
「蕭芸!」不知何時,林炎晨已經站在三人身後,很慌張的跑到珈誼面前,頭也不抬的重重跪下,「蕭芸不懂事,望殿下恕罪!」
「......殿下?」就連先前還是氣沖沖的蕭芸,此刻也是滿面驚慌,而跟著炎晨下跪。
「有道是不知者不罪,何況是我失禮於前,你們都快起來吧!」珈誼苦笑著,硬是拉起了他們。
最不習慣的,果然還是被人捧得至高無上,用一堆麻煩的禮節對待吧!
漂亮的繁文縟節,反正也不是什麼真正的尊敬。
「殿下,屬下不知殿下來此,未曾遠迎,也該......。」
「夠了,炎晨,貿然闖進此處的是我,你道什麼歉啊!」珈誼一臉無奈。
儘管氣氛不對,蕭芸卻還是因為珈誼的反應,而不自覺微笑起來。
「蕭芸,你怎麼......?」
「炎晨,假若你真的非常在意,那我這裡是有個好方法讓你將功折罪。」
「任憑殿下發落!」炎晨行禮道。
「那麼,請與我的護衛廉郁,就劍術比試一場吧!」珈誼笑道,看了身旁的廉郁一眼,「可以吧,廉郁?」
「但是,微臣是為了保護殿下才......。」
「廉郁,你的記性近來怎麼變得差勁啦!」珈誼輕笑著,看了看廉郁的佩劍。
廉郁嘆了口氣,只能把劍卸下,遞給一旁的悟皓。
炎晨有些狐疑的望了悟皓一眼,卻也不敢多話。
至於蕭芸,雖然表情如常,心底卻帶著些期待結果的好奇。
儘管她不相信區區護衛隊員的劍術,能夠勝過炎晨分毫。
「林大人,煩請借在下一把劍。」
「那麼,請隨在下至兵器庫。」炎晨道,轉身便朝著前方走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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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4)

1樓
1樓搶頭香
其實今天本來沒有要更新這篇的。
結果因為打了日記,覺得有個我很想說的部分如果不快點po就說不了,於是就來
校這一章了(為了那個改了好一大段差點趕不上更新orz)。
可是看情況,我還是把那則日記的更新留到第二天結束好了。
好,先來說悟皓那句失禮的話。
呃,以後會說,所以放著(毆)
我只能說這裡看得出來珈誼的亂來以及溫柔(笑)
這時候的琳感覺就是很可愛呢!
但珈誼你怎麼這麼小就像個大叔了啦(汗)
然後與之後相較,這是很歡樂的一章我覺得。
雖然第五章又會時間倒流(→發覺步調衝太快很多都沒說明所以|||),也是會有一
點蠻可愛的(?)部分,而且還可以看到珈誼跟玨的兄弟情誼。
順道一提,我真的越寫越喜歡皇后了,皇后娘娘真是個好人啊!
還有,不知道皇后的自稱除了「哀家」之外還有什麼?
因為我發現擺在這個地方就是莫名的突兀,所以到最後還是用不下去|||
話說剛剛改了一下第四段,不是修劇情,只是幾個語句,今天寫的時候才發現有錯得很嚴重的地方|||
(也只是兩個啦,但既然發現就改一下好了免得下次又忘了或者懶得改XD)
有時候真的覺得廉郁的個性讓人很不知道該怎麼講。
不過很多笨笨的忠臣大概就是這種類型吧!
雖然沒有太特別強調,不過廉郁和炎晨感情不錯。
不是那種很熱血的兄弟,不過應該也是會一起喝酒暢談抱負的感覺,應該是說兩個人個性都很相像吧!
雖然不討厭這兩個人,但也沒辦法喜歡就是了!(苦笑)
話說回來,我也覺得珈誼跟岳曙相似處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