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6, 2008

《我的旅行以及我的日記》第二天    第六章

『炎晨,你願意,當我的專屬劍士嗎?』


他那麼問的時候,向來都像在調侃自己,或者耍著自己的笑容,似乎有幾分認真。
當時的自己,究竟又回答了些什麼呢?
又,當時他如此發問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可以確定的是,無論那時候他與珈誼是何情緒,他們都無法再回到那日了。
只是......。


「炎晨,不覺得皇宮有點古怪?」站在霓月皇宮外頭卻不見侍衛,讓蕭芸有些納悶。
「確實,就算禁止入內,大門深鎖,也該有些人在外看管。」炎晨注意著四週,隨即察覺了,門上的魔法結界,「門上,有魔法結界。」
想來,是有心人設下的。

「魔法結界?」蕭芸狐疑著。
「儘管陛下以及陶太子,還有一些大臣都擁有魔法能力,但霓月並非魔法師的國度,竟然用上結界防護這樣子的偏門,未免太小題大作。」炎晨分析著,皺了皺眉。
太不尋常了。

儘管炎晨和天才型的將領向子少不同,是靠著經驗以及知識帶兵,但這種程度的判斷,他還是有的。
但是,裡邊的狀況未明,實在不知該如何動作,可是讓他頗為苦惱。
蕭芸看著他,心底很想幫忙出個主意,但連魔法結界都沒什麼感覺的她,更是不敢貿然開口。

「炎晨,我們該怎麼辦?」
「雖然不清楚是何狀況,但皇宮內一定出了什麼事,或許這樣太過失禮,可也只好屆時再向陛下以及殿下請罪了!」炎晨苦笑道。
「你的意思是......。」
「破不了結界的話,就翻牆吧,非弄清楚出了什麼問題才行!」炎晨拔出劍來,眼神堅定。

蕭芸不自覺笑了起來,也隨著拔劍。
這種自信而堅毅的神情,她已經許久,沒在炎晨臉上瞧見了。

※※※※※※※※※※※※※※※※※※※※

子少緩慢睜開雙眼,好不容易習慣了亮光,卻才發覺自己竟置身於一個陌生的房間。
就寢具、傢俱、擺飾等等,可以想見是女性的閨房。
那麼自己現在......。

「子少,你別起來!」或許是沒有任何息氣,以致他根本沒發現,蓀南就在床畔。
「蓀南殿下,您怎麼.....不,我怎麼會在您的床上!」子少慌張地想要下床,卻還是被蓀南用力按了下來。
就算解開了詛咒,子少畢竟是大病初癒,加上蓀南的毅力,他也只能乖順的躺了回去。

「子少,你記得在自己房內發生的事嗎?」由於不確定子少是否回復記憶,蓀南只能按耐著心底苦楚,解答著子少的疑惑。
子少搖搖頭,然後放著一半心思,查看自己身體狀況。

看樣子,詛咒暫時是解除了。
只是......。
當時瞞著蓀南,除了不願她擔憂,或懷抱多餘期盼,主要還是不想見她為難。
畢竟,一邊是自己同母兄長,一邊則是自己最敬愛的二哥,要她這樣一個女孩抉擇,也太過殘忍。
子少實在不願瞧見她的傷心模樣。

「據說有人要殺你,所以馮先生把你帶至我房內,要我代為照料。」蓀南省略了關於嘉沂的真實身分,因為不想讓忘了一切的子少涉險。
為了保護子少,且現在又是此番情狀,她已經覺得怎樣都無所謂了。
畢竟,從前子少也是那麼勇敢地護衛過自己啊!

「那馮先生呢?」
「他......。」蓀南啞然,她沒想到這邊的謊該如何扯下去。
「殿下,馮先生怎麼了?」子少警覺起來,神情也不自覺變得激動,然後,他的敏銳神經,感覺到了房門上頭,嘉沂施下的結界。
結果,仍舊是把蓀南牽扯進來啦!
向子少,身為臣子,或一個男性,實在是太沒用了呢!

「馮先生說要出去辦點事情,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蓀南心虛地說著,不過子少自然沒把那謊言聽進去。
「蓀南姊,別瞞我了好嗎,倘若不能弄明白瑀陶哥現刻處境,就算待在這邊我也沒法安穩的。」子少苦笑著。
「......子少,你該不會,想起來了吧?」蓀南看著他,意外之中,有幾許欣喜顏色。
可是,歡喜以及悲傷交雜的淚水,瞬時流出,連她自己都吃了一驚。

結果,還是讓她哭泣了哪!
子少想著,心中不禁有幾分自嘲。
可此刻完全不是介意這私情的時候。

「蓀南姊,其實我打一開始,便未失憶啊!」子少苦澀地說著,望著蓀南的面容滿是沒有偽裝的愧疚以及悲傷。
「.......。」
「雖然不奢求你的諒解,但能夠的話,希望別將你扯入這些亂事之中。」
「.......。」蓀南仍是哭著,但訝異的神色,也絲毫未褪。
「所以,請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畢竟是陶殿下的戰士,那裡則是我非前往不可的戰場。」
「別再說了!」蓀南趴在子少身上,不顧任何禮法,十分不端莊的痛哭著。

哭得,叫子少好不心疼。
但正因如此心疼,更是不得不,把她留下來。
非如此不可,而理由,其實也已經不這麼重要了。

「原諒我,蓀南姊。」子少深深地嘆了口氣,伸出右手,在蓀南身上施下沉睡的魔法。

※※※※※※※※※※※※※※※※※※※※

越是接近太子書齋,四周湧出的黑衣人數量越是龐大。
彷彿整座皇宮,已然成了黑衣人的領地。
不只如此,原來作為防護以及警示作用的結界全都不知所蹤,彷彿在宣告什麼一般。

這行動,未免也太張狂。
嘉沂心底苦笑,並且隱含憂慮。
看樣子,就算打敗一批黑衣人,還是會有新的一批,實在不是辦法。
而瑀陶那邊,只怕是更加險惡。

「朱將軍,我改變主意了。」趁著與臨未接近,嘉沂淡淡說著。
「是,殿下。」臨未雖無法明白,卻也只能邊應付那些黑衣人,邊分神聆聽。
「請依狀況留下五名戰士,至於殿下那兒,便勞煩你與其餘十五人吧!」
「但是殿下,您這樣......。」
「對各位而言,現階段最優先的任務是保護陶殿下,所以別耗費多餘的心神在我身上,再怎麼說,這也算是向將軍的命令吧?」嘉沂死命耐著去糾正對方言語的衝動,只是維持一貫語調地說著。

「是......末將明白了。」雖無法行禮,臨未還是趁著解決兩個黑衣人的空檔點了個頭,然後指名五個部下留下,接著放出阻斷作用的魔法,便與其他十五名部下一同離去。
「還蠻有一套的嘛!」嘉沂想著,猜測又是子少的訓練成果。

「那麼各位,便請多多擔待啦!」嘉沂已經放棄偽裝口音,只是冷笑著提劍,面對眼前人數又增加了不少的黑衣人。

※※※※※※※※※※※※※※※※※※※※

才一進宮,炎晨及蕭芸便讓一群來歷不明的黑衣人包圍了。
蒙面又全身黑衣,要人不相信他們形跡可疑也太困難。
所以他們沒太猶豫,即刻便與那些黑衣人打了起來。

「看樣子,我們的預感果然正確。」炎晨苦笑道。
「莫非,那傢伙會到霓月,也是因為宮裡的麻煩?」
「或許吧!」炎晨放出魔法,一瞬間解決了前方十多名黑衣人。
「炎晨,那麼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蕭芸提劍,擋住了三人的攻擊,並且把他們全數踢倒在地。

「我並不知道宮內的配置,或許先隱身起來,看見這些人的動作再決定去向。」炎晨邊說,又是解決了好一群人。
一瞬間,之前意圖攻擊他的的黑衣人,不是昏厥過去,就是因為他們的反擊而動彈不得。

「總覺得,這些傢伙實在不怎麼強啊!」
「我有同感。」炎晨苦笑。
到底是為什麼呢?
而且,以這奇異穿著,明目張膽地阻礙他們兩個闖入者,怎樣都顯得奇怪。

「那麼,我們就先往宮內走,再視情形躲藏吧!」蕭芸提議。
「嗯,也只好這麼做了。」

※※※※※※※※※※※※※※※※※※※※

當全數黑衣人倒地時,那五名戰士都已經疲憊的喘息不已,身上也有些許劍傷,就連嘉沂自己,也覺得比預計消耗太多魔法,而顯得很無奈。
「到底是,多想要那個位子啊!」嘉沂心想著,不禁面露苦笑。

「各位,還能夠跟上來吧?」嘉沂把手上幻化出的劍收入書中,開口問道。
「是!」儘管還喘著,五人卻投以肯定的神色。
瑀陶,我實在是,越來越羨慕你了哪!
看著他們這麼迅速的反應,嘉沂的心情不禁有些複雜。

「那麼就走吧,各位!」嘉沂露出微笑,轉身起跑。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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