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6, 2008

《我的旅行以及我的日記》第二天    第五章

「母親,請一定要保佑杞隱哥。」蓀南站在徐妃的牌位前,神色哀傷。
或許是為了保護,不論是瑀陶或者杞隱都有著默契,不讓蓀南察覺彼此關係的異狀,於是只要在蓀南面前,杞隱不論再氣憤都會佯裝。
只是,近來杞隱連這些都不顧忌了,常常公然同瑀陶作對,這實在讓蓀南擔憂不已。
可能是天生的溫柔性情使然,對母親的死,蓀南沒有任何怨懟,只覺得那是母親的命,甚至還多次勸著杞隱。

當然,也多少與向子少有關吧!
想到子少,蓀南的表情多了些擔憂。
她忘不了那些刺客出現的瞬間,因為地點是受結界保護而不得使用魔法,亦不得攜帶武器的皇宮議事廳,所以子少別無選擇,只能挺身擋劍。
根據治療的太醫說,由於劍上的魔法塗劑,影響了智力,而且因為那傷害,讓子少之後還休養了好些時候,就算之後能夠下床,體力也明顯大不如前。

至於刺殺瑀陶的人,她自然也很明白,卻沒立場去勸。
或許,自己實在是很懦弱吧!
但如果是為了子少,這立意似乎也不太對勁。

蓀南嘆了口氣,沉默的踏出專屬於妃子的靈堂。

※※※※※※※※※※※※※※※※※※※※

瑀陶坐在書齋中,心不在焉的看著大臣遞上關於近來涵城重大建設的相關資料。
就在此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他無奈地收拾資料,然後示意那邊的侍從去開門。

但侍從還不及打開,門卻讓外頭來人給踹開。
然後,迅疾一群黑衣人,就這麼包圍了整個書齋。

「你、你們要做什麼?」侍從給嚇傻了,環視著週遭,全然沒辦法動作。
「是湯禮恕要你們來的?」瑀陶淡淡說著,拔起隨身佩劍,擺出備戰姿態。

「等到你活下來再說吧,殿下。」帶頭那名黑衣人冷笑道。

※※※※※※※※※※※※※※※※※※※※

蓀南才踏入臥房,便感覺有個特別的氣。
儘管那氣味不帶任何惡意,但畢竟是侵入者,怎樣都讓人無法心安。
蓀南本身並不會魔法以及劍術,但對於感應氣息一類倒很擅長,這點遠勝過相當努力才有一點能耐的杞隱。
因此,當她發現危機出現時,也比較有機會逃跑。
不過,當她退回房門打算逃出時,卻發現房門已經上鎖。
於是緊張的靠在門邊,驚慌失措。

「得罪了,蓀南殿下。」伴隨著聲音,突然出現在她床旁的,是那個據說是瑀陶的朋友,馮嘉沂──換句話說,若非自己對氣的感應比較敏銳,只怕根本無從發現他的存在,何況,還不知是不是他刻意讓自己感覺到的──。
先前只是匆匆一瞥,雖然外貌邋遢,衣著破爛,但她不知道為什麼,並不覺得那是個討厭的人,也一點都不害怕。
只不過,他突然出現在自己房內,總覺得......她的目光隨著馮嘉沂右側掃向自己的床,赫然發現子少躺在上頭。

「子少他怎麼了?」
「詛咒的魔法發作了,不過已經沒事。」嘉沂淡淡說著,「我完全解開了。」
「請問馮先生,你到我房裡來,目的是什麼?」
「為了讓殿下信任,不,也許這也無法說明什麼,」嘉沂苦笑,而蓀南對於他突然轉變腔調,說得一口標準的通用語感到十分意外,「草民本名是龍珈誼,在三年多前,與殿下有過數面之緣,不知殿下是否有印象?」
「咦?這麼說你是......。」
「是的,很遺憾的,我正是殿下你所認為的那個人。」嘉沂苦笑道。

「是嗎,若這是真的,那你實在改變太多了,我差點都認不得了哪,珈誼哥,」蓀南說著,不自覺臉紅了起來,「這樣叫您,不會太失禮吧?」
「殿下,用上『您』也實在太抬舉了。」嘉沂苦笑起來,「敘舊就等會吧,我尚未說明貿然闖進殿下房間的理由呢!」
「啊,是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突然與子少來我房間?」蓀南走到床邊,看著床上像是安穩睡著的子少,表情明顯鬆懈了下來。

「因為方才我跟子少在他房裡,被一群黑衣人攻擊,儘管那些黑衣人全數被我制伏,但因為無法預料還會不會有另一波的攻擊,所以才暫且待在殿下的房內。」
「為什麼是我房內,不應該去瑀陶哥那邊嗎?」
「不,只怕陶殿下,如今也正在面對另外一批黑衣人呢!」嘉沂嘆了口氣,然後拿起一旁黑色及白色封面的兩本書籍,踱向門口,「在我回來前,會一直讓結界保護著這裡,只要殿下不踏出寢室就不會有事,那麼,子少就勞煩殿下了。」
「抱歉,珈誼哥,能請教個問題嗎?」蓀南蹙眉,但沒有猶豫的問了下去,「子少他的記憶那些,應該已經回復了吧!」
「這個,我想殿下還是問子少會比較清楚罷!」嘉沂微笑道,轉身向外頭衝去。

而蓀南望著子少沉睡的面容,不自覺落下淚來。

※※※※※※※※※※※※※※※※※※※※

與鄰國相較,霓月其實是個安定且富庶許多的國家。
不看首都涵城,單就邊陲城鎮便可見一斑。

炎晨與蕭芸,推辭不了民家的好意,住了一晚,然後再啟程,往首都前進。
或許是到了較為平靜之處,彼此的情緒也較為穩定了,故可以聊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但對於能否見到嘉沂的不安,二人心底還多少是有著的。

「炎晨,屆時,你要進皇宮找嗎?」這是蕭芸一直以來的疑惑。
「嗯,雖然不得已時不想用的。」炎晨苦笑,摸了摸胸前略為凸起的物品。
那是魔法令牌,象徵太子特使,在離開皇城時,由玨太子親手交給自己的,以備不時之需。
那同時也是,如今權力已被全然剝奪的玨太子,唯一能夠使用的力量。
一思及玨太子的處境,炎晨就覺得自己不得不快些找到嘉沂不可。
不論找著他,是否能夠改變什麼。

※※※※※※※※※※※※※※※※※※※※

陶太子畢竟是由征戰沙場進而成為太子的,不論魔法或者劍術都相當了得,何況地點是狹小的書齋,對方人數眾多並無任何益處。
唯一讓他放心不下的,是從他與這群黑衣人開打,就頻頻慘叫的侍從。
還有那些他的愛書。

倘若子少在,就好了!

而思及至此,他才赫然想起,子少原先是要來自己書房裡的,卻像是遲到了。
該不會......。

「別太大意啊,殿下!」帶頭的黑衣人趁著他分神,提劍朝他胸口刺去,陶太子儘管憑藉本能閃過,卻還免不了被削落幾許髮絲。
但後方又一劍刺來,他不及躲開,卻聽見響亮的一聲,然後綁在頭上的金屬頭冠掉落,原先裡頭的髮髻則隨著垂落。
多虧了那重而無用的頭冠!

「好狼狽呢,殿下。」帶頭者冷笑道。
確實,現在根本不是大意的時候。
陶太子心中儘管有幾分自嘲,表情卻還是一貫的冷靜。

在任何人出現之前,活下去才是必要的。
於心中紮實的嘆了口氣,他在劍上施了魔法,朝黑衣人們刺去。

※※※※※※※※※※※※※※※※※※※※

嘉沂快速在宮內奔跑。
明明不過申時,這時間的皇宮,卻竟是安靜的嚇人。
一切就好像,那個晚上......。

他氣憤的甩開那些焦慮情緒,打開白色封面的書,翻開有著組合軟劍飛鏢的那頁,拋起。
並不是想預防萬一,而是他早就感覺有一群人追蹤著自己。
雖然不願耽擱,但不這麼做又甩不開,他嘆了口氣,停了下來。

「出來吧,別躲躲藏藏的,很煩而且又浪費我的時間!」或許是出於本能反應,他選用聽起來鄉音很重的通用語說道。
「珈殿下,您誤會了。」然而,突然閃現在他前方的男子,卻是立刻解開了他的不耐。
那是許久不見,先前子少的副將,朱臨未。
據說在子少因傷退下,便由他擔任大將軍。
「該不會,是子少要你們來的吧?」嘉沂苦笑,但並沒有馬上放鬆,不過收束起那個連他自己都聽不太懂的口音,改用相當流利的霓月語。
「是的。」臨未一臉恭敬,並命四週的兵士們向嘉沂下跪。

無謂透了!
嘉沂心想著,又不自覺不耐起來。
話說回來,這一行人含朱臨未不過二十一名,未免也太少了些。

「朱將軍,請問你帶的這些兵士......。」
「他們是由向將軍一手訓練出來的精英部隊,只聽命於向將軍以及我。」
換句話說,子少假裝失憶的事,他們也知情了?
「但我以為,子少應該沒機會聯絡你們。」
「確實,將軍與我們見面的時間,隨著湯禮恕的嚴密監視,是越來越少,故約三個月前,將軍給我們下達一個極簡單的命令。」
「哦?」
「那便是,在他施予的結界發生極大侵擾時,不用等他命令,直接趕往發生事件地點,保護陶殿下安危。」
「換句話說,你們無須聽任陶殿下施令了?」嘉沂盯著臨未眼睛,語氣卻頗平淡,像在說尋常事情。
「是的。」

「明白了,你們都快起來,否則湯禮恕的人,不會等我們的。」嘉沂收起劍,淡淡說道,旋即穿過臨未,快速向前跑去。
而臨未示意眾人隨他,亦跟著疾走起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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