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8, 2008

《我的旅行以及我的日記》第二天    第三章

炎晨與蕭芸謝過送馬的少年,接著便開始步行趕路。
一直至天黑,仍設法用魔法咒術行進了相當路程才敢歇息。
隔日清晨又是疾行向河流下游走去。

不知是否此處偏僻,二人行進期間除了零星民家,並未遇著同行的路人,故也沒有搭便車的好運。
只能繼續先前的趕路。
而關於拿著畫像四處詢問一事,雖然遇著路人還是持續進行,但因為收穫不大,尤其是這樣偏僻之處,二人也就暫時放棄了。


「炎晨,你想我們真的來得及嗎?」蕭芸沒法忍耐的問著,極難否認自己的悲觀。
「就算來不及,去了霓月,好歹也有些線索。」炎晨心底雖是憂慮,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你是說,霓月的陶太子嗎?」
「是的,雖說如果子少沒那樣子,應該可以提供更好的意見吧!」炎晨苦笑道。

「這話是什麼意思?」
「子少他,或許是唯一能夠把嘉沂視為朋友的人吧!」
「......朋友嗎?」蕭芸皺了皺眉。
自己過去,又何嘗不是呢?
或許,自己會憤怒自此,正是因為嘉沂對自己的不信任,導致她有一種遭背叛的感覺吧!

「總之,我們還是別作多餘想法,快點趕路為要。」
「嗯,也是。」蕭芸苦笑著,跟著炎晨加快了腳步。

※※※※※※※※※※※※※※※※※※※※

嘉沂與子少在霓月皇宮內走著,正要朝陶太子的書齋走去,卻在廊上,與蓀南公主不期而遇。
「這是蓀南殿下。」子少先是恭敬而拘謹的行著禮,然後才急切的向嘉沂解釋。
嘉沂也已跟著行禮,並沒有意思多說什麼。
「別多禮了,子少,還有這位......。」
「是陶殿下的客人,馮嘉沂先生。」子少道。

「那麼,請在此多待些日子。」蓀南面露微笑,但與子少眼神相遇時分,卻有些苦澀。
嘉沂看在眼裡,卻也只是以餘光瞅了子少一眼,然後假裝緊張的謝過蓀南的好意。
然後與子少一同轉身,目送蓀南而去。

「全然不介意我的衣著儀容,真是,長成一個好女人了呢!」嘉沂輕笑著。
「嘉沂哥!」子少輕聲責備著他,卻也只能面露苦笑。
「想必,很辛苦吧!」
「嘉沂哥呢,在皇城沒有喜歡的女孩嗎?」
「沒有,所以輕鬆。」嘉沂轉過身,繼續朝著原先的行進方向走去。
子少則嘆了口氣,然後才緩緩跟上。


「陶殿下,我是子少,帶著馮公子來見您了。」子少輕敲書齋,對著裡邊說道。
然後,他們都聽見裡面有兩個腳步聲動作起來,最後門打開,走出了三王子文杞隱。

「向子少,這個人是誰?」杞隱望著嘉沂,態度冷淡。
「秉三殿下,馮先生是陶殿下從前認識的朋友。」
「朋友?」杞隱冷笑,盯著嘉沂的態度充滿不屑,「真難得,大哥竟然會跟這種乞丐打交道呢!」
「三殿下,請您不要......。」子少顯得畏縮以及不知所措。
「子少!」嘉沂輕笑著阻止他,然後轉向杞隱,「讓三殿下感覺難受,草民也有些過意不去,不過,為了陶殿下的名聲,草民還是必需說,自己可不是什麼乞丐。」
「這樣的打扮,要讓人相信不是乞丐也很困難。」杞隱道,對於嘉沂通用語中那濃重的鄉音皺了皺眉。
「可是殿下......。」
「好了,子少,還是別讓陶殿下久等,我們就進去吧!」嘉沂拍了拍驚慌的子少的背,然後恭敬地向杞隱行禮,便打開門,先踏入書齋。
子少萬分尷尬的行禮後,也跟著快步入內。

而被留於門外的杞隱表情更形冷淡,但眼神之中卻隱含著不安。
或許,已然感覺到了些什麼不利於己的因素,儘管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

傍晚時分,炎晨以及蕭芸由於太過疲憊,只能找了個空屋,用過了些乾糧,然後勉強入睡。
這幾日連休息都很勉強,但路程還是彷彿相當漫長似的。
沿路沒遇上任何人,也就自然乏了遠近感受,這讓蕭芸心底的不安只是愈形擴大。

至於炎晨,雖然感覺得到,卻也不知該如何處理才好。
他一向就是個不解風情的人,體貼一類的話語也沒法說出,何況,他的立場也太曖昧,所以覺得怎麼說都不對。
畢竟,不管再如何堅強,蕭芸好歹也是個好人家的千金,跟著自己這樣受苦,卻毫無埋怨,對此,他儘管感激,卻又是愧疚不已。
倘若,自己不是這個樣子的身分,蕭芸也許不會受累罷!
又,假使他們都是尋常人家的兒女......。

兩張床上,背對彼此的他們彼此各是一番思緒。
想得,卻都是離現在相當遙遠的幻夢。


「蕭芸姊,怎麼了?」那是十四歲的嘉沂,踏出軍營時,望見坐在樹下,顯然悶悶不樂的蕭芸,投來的關心之語。
換句話說,是七年前的事。

「嘉沂,你想我是見炎晨好,還是不見好?」蕭芸苦笑著,嘆了口氣。
「哈哈,真奇怪,蕭芸姊何時變得這樣不乾脆了!」嘉沂拍了拍蕭芸身旁的大石,不顧一旁廉郁的警告神色,毫不介意地落座。
悟皓皺了皺眉,但也不敢多說什麼。

「......難道,被訓了?」見蕭芸持續沉默,嘉沂於是微笑著,悄悄觀察著她,只見蕭芸苦惱地點了點頭,「是無心的吧,炎晨最近方升任元帥,多少有些不安,儘管我是沒說這話的立場,不過,蕭芸姊,你多少還是體諒他點吧!」
「我不是不體諒,只是會怕。」蕭芸囁嚅著,卻讓嘉沂跟悟皓都笑了。
「怕什麼,炎晨對蕭芸姊的心情,雖然不能跟愛國的忠誠比擬,但也是我可以保證的。」
「不是,我也不是煩擾著那個。」蕭芸蹙眉,還是滿臉困惑。
「那麼,是擔憂自己造成他的困擾?」嘉沂微笑。
「嗯,我非常需要炎晨,但他卻一點都不需要我。」

「那怎麼可能!」嘉沂笑了出來,或許真的覺得蕭芸的想法太天真,但這卻惹惱了蕭芸,讓她有些不悅地轉頭瞪他。
「悟皓、廉郁,你們能去那頭等會嗎?」
「怎麼可以,您老是這樣,會害我們被罵慘的!」悟皓抱怨著,倒是廉郁很無奈似的接受了,卻是把佩劍交給了嘉沂。
「謝了,廉郁。」
「別聊太久,假若您又昏倒,我們護衛隊可是要被總管盯慘了。」廉郁淡淡說著,便轉身離開。
悟皓看了廉郁背影一眼,又煩惱地看了嘉沂一下,才很不情願的走開。

「嘉沂,你支開他們,是要跟我談什麼?」或許也是感染了嘉沂笑容中雜帶的幾分嚴肅氣息,讓蕭芸顯得有些局促。
「該從何說起呢,我真不喜歡連這種時間,都這麼一本正經的呢!」嘉沂無奈的拍拍右頰,還是一貫的嘻皮笑臉。
「我是從來就沒見過你正經的模樣。」
「我原本就不是個適合嚴肅的人啊,那樣太為難我了。」嘉沂笑了笑,「算了,隨便找個頭切入吧,省得在這裡耗費太多時間,等會又要挨悟皓的叨唸。」
「你的身子,當真不要緊嗎?」蕭芸望著他,確實,又比上回見面時,憔悴了許多。
「要不要緊也不是我說了算的,就算真的沒大礙,悟皓這傻瓜還是會成天窮擔心,實在是敗給他了。」嘉沂苦笑著。
「但你......。」
「就別提我了,蕭芸姊,你先聽我說完吧!」
「好。」蕭芸嘆了口氣,明白自己是再也別想問下去。
真不知要說眼前那個太成熟的孩子以作弄人為樂,還是自己太容易被激怒,總是只會被他帶著走。
不過,其實他週遭的人,都是相同處境吧!

「炎晨會這麼辛苦,都是我害的,為了我的想望以及目的。」
「目的?」
「對抗當今丞相,江課聞。」嘉沂的笑容首度消失,神情變得有些苦澀。
「可是,那也是炎晨自己的希望。」
「我明白,明白炎晨是個愛國的人,所以利用了他的善良,讓他跟著我一起受罪,卻又是這樣的懦弱無能,完全輸給了江課聞。」
「嘉沂......。」

「蕭芸姊,你想必很疑惑,我何必與你說這麼多吧!」嘉沂苦笑著,「我並不乞求你的諒解,亦自覺這劣行是罪無可逭,但仍感到有必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現在的炎晨很辛苦,但這道路,只會通往更加殘酷的路途,所以,請你無論如何,都要伴隨著他。」
「笨蛋,就算你不這麼說,我也會那樣做的,無論炎晨如何甩開我,我都會再奮力的追上。」蕭芸望著他,莫名的笑了。


為什麼,當時的嘉沂,說那些話的表情,會那麼悲傷呢?
而讓炎晨成為元帥領兵的那些理由,一直到他離開皇城,亦從未對炎晨說明。
實在弄不懂,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蕭芸隨著晨曦張開雙眼,心底想著盡是前夜夢中胡亂憶起的往事。
轉身一看,炎晨已不知去向,讓她頗為擔憂的躍起,這才發現坐在另邊床旁,擦拭著愛劍的炎晨。
大概,也沒睡好吧!

「早安,炎晨。」蕭芸試著擺出笑容,卻開始厭惡起自己的虛偽。
「早。」炎晨沒有回頭,繼續他的動作。
因為望不見神情,讓蕭芸懷疑,那麼沉默的炎晨,究竟是因為太專注,或者在生氣。
生什麼氣?

「炎晨,你怎麼了?」蕭芸走到炎晨背後,隔著張床望著他。
「什麼?」炎晨轉過頭看她,表情顯得困惑。
但正因為這個神情,卻讓蕭芸露出了笑容。
自己,還真是的,為了些小事胡思亂想,倒是把炎晨想成什麼樣的人了!

「沒事,我們什麼時候啟程。」
「等會吧,你不吃些東西嗎?」炎晨輕笑說著。
「嗯,我明白了。」蕭芸笑笑,回過頭去拿自己的行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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