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刑囚》第二篇 第一章 遭遇
第二篇 沒有路向的未來
第一章 遭遇
羅瞳剛出生不久,身為人類的父親便被處死,神族的母親在遭軟禁不久,也設法自殺了。
雖然就算他們活著,打一出生便被帶往人界的自己,也註定是無法與雙親見面。
要說對父母親沒有任何憧憬也是騙人的,但因為沒經歷過,所以現今這樣過日子,也不會太覺得難受。
然而,可能也是因為沒有感受過溫暖,從小就在神族的謾罵下長大,造成了他性格上的冷漠以及乖僻。
他從來就沒想過要修正這些缺點,當然也不討厭孤獨,就像很多沒有感受過所謂「日常」的處刑一樣。
一直到,遇見了蕪森。
說不上來那是個怎樣的天氣。
十七歲的羅瞳結束了任務,正在湖邊清洗滿手血污──那當然沒有一點是屬於他的。
倒不是他靠那妖獸多近,而是因為那獵物太過巨大,他使用的武器又偏巧劃開了牠最粗大的幾條血管,理所當然,便遭到大雨一般的血液波及。
儘管閃躲,還是免不了沾染了手臂。
湖水很平靜,映著天色山色,是更加讓人感覺安適的綠。
羅瞳倒是對賞玩景色毫無興致,只是想趕快洗乾淨手上的髒東西,好好睡個覺,所以臉上表情像是很無聊。
然後,一瞬間就一個氣息逼近,雖然沒有任何惡意,但感覺到對方是處刑時,卻讓他眉頭皺了起來。
他當然不是沒機會與其他處刑接觸,而且通常為了任務,和一些處刑相處一段時間也是有的。
不過,會需要使用到兩個甚至三個處刑的任務,通常都很麻煩。
這是讓他感到幾分不悅的原因。
「你好厲害喔!」那個相當稚氣的嗓音從他右耳後方飄來,因為太討厭所以他根本沒有意思理會。
然後,聲音的主人輕巧的在他身旁落座。
而突然間的弱小妖獸叫聲,讓他警覺地扭頭,也因此對上了,那個男孩的笑容。
「你好,我是蕪森,」男孩笑著,舉起右手要自己頭上那團毛球樣子的生物跳下,「這是小裘。」
「什麼任務?」他冷冷的扭頭看著站在那邊,顯得有點尷尬的朵絲,以及尚未進入狀況,當時負責自己的刑使。
不過,負責自己的刑使,在聽聞男孩的名字時,表情明顯的驚愕,讓他多少有點疑惑,雖然也沒有表現出來。
「咦?任務?」男孩不太理解的歪著頭,轉頭看著朵絲旁邊的男性神族。
「就是兩個處刑在一起的理由。」羅瞳近乎吼了起來,然後才猛然看見男孩雙手腕上的顯眼手環。
金屬的光澤,在耀眼陽光之下看來分外閃亮,以及刺眼。
到底,是個怎樣的傢伙!
而且他方才竟然說自己厲害,到底有沒有毛病啊!
但那真誠的笑意,如果要說是諷刺,也未免太......。
「嗯,是這樣的,蕪森他有點不一樣,是不需要執行任務的處刑。」朵絲苦笑著道。
「是嗎?」羅瞳看了朵絲一眼,然後又轉頭看著男孩,還是滿臉的厭惡。
「所以說,我可以在人界四處行走,只要有這個。」男孩微笑解釋著,指自己的手環道。
「那還真是幸運呢!」羅瞳冷笑,心底倒有點莫名的不快。
連他也說不出這種情緒其來何自。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彷彿不介意著羅瞳的冷言冷語,男孩的臉上還是滿滿的笑容。
「羅瞳。」說出名字,倒也不是太麻煩的事,所以他還是提了。
「羅瞳,唸起來好漂亮的名字。」男孩微笑著。
「你這小鬼真噁心,可不可以別笑個沒完。」羅瞳發現了,從方才讓他莫名不悅的理由,便是出自男孩臉上不褪的笑。
一個處刑,怎麼可能活得這樣快樂!
「對不起,讓你感到難過嗎?」男孩走近他幾步,讓他警覺的後退。
「做什麼!」
「羅瞳,你的防備心好強喔!」男孩苦笑。
「所以說你到底想做什麼!」羅瞳拔出劍來,指著眼前的男孩,緊張之中,帶有幾分本能性的,對於危險來臨的護衛直覺。
※※※※※※※※※※
羅瞳的左手臂一道怵目的劍傷,然後鮮血猛然大量冒出,嚇壞了站在他們身邊的麻吟。
就連椿秋,表情也有些難掩的意外。
不過,最驚訝的,或許莫過於羅瞳自己,雖然在和刑使「合作」過程中,也不是沒受性格惡劣者折磨,或者在執行任務時,被妖獸傷害,但這種程度的傷,以及這樣傷害自己,完全避無可避的高速,還確實從未有過。
原先微微飄著的雨,此刻瞬間轉大,讓原本就疼痛異常的傷口,更加難受了。
雨水滌洗著傷害自己的劍,把那些血跡與下方泥地融合,轉眼就消失不見。
握著劍的人,臉上帶著幾許苦澀,輕輕嘆了口氣,走向羅瞳。
而羅瞳反射性地後退,卻因為那失血以及痛楚而跪了下來。
最後,他只能毫無防備的,眼見那人把劍插入自己腰上的劍鞘,然後用沒辦法理解的目光,看著那個人。
蕪森。
「你到底,打算要證明什麼呢,羅瞳?」蕪森苦笑,雙手伸向他的創口,開始治療。
「......。」
「我還以為,你是個不渴望力量的人。」
「如果我是,你會怎麼樣?」羅瞳儘管有些虛弱,並且膽怯,語氣卻還是很強硬。
「那樣的話,也許我就不會一直纏著你了吧!」蕪森嘆了口氣道。
※※※※※※※※※※
「聽說,你見到了,田寧特麗絲的玩具?」在出口遭遇時,雅莉亞看著朵絲,帶著些鄙夷。
「是的。」朵絲滿臉悲傷。
「你真可憐呢!」
「雅莉亞......。」
「話又說回來,你也早該做好準備了。」
「可是我......。」
「忘了說,似乎曼思菲爾殿下想見你,報告完狀況之後,就過去吧!」
「可是我......。」
「還是你,忙著傷心,都忘了要好好注意自己負責處刑的狀況了呢?」雅莉亞冷笑著,然後不等朵絲答覆自己,逕自離去。
※※※※※※※※※※
那大約是三天前,距離與那個處刑男孩以及田寧特麗絲相遇之後,約一週的事。
朵絲在蕪森提醒,以及反覆關注下離開,回去神界。
然後,羅瞳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突然向蕪森提出,與自己「打一場」的要求。
羅瞳本身,確實是難得的堅持,這讓蕪森感到訝異以及情緒複雜,自然是馬上拒絕。
結果,就在今晨的細雨降下時,羅瞳即刻舉起佩劍,對著蕪森。
至於這場挑釁的下場,就是如今的情狀。
「雖然外表癒合了,不過應該還是不能做太劇烈的動作。」蕪森接過麻吟遞來的繃帶,邊包紮著邊說道。
「別像叮嚀小孩子一樣。」羅瞳冷冷地看著他。
「而且你也流了這麼多血,最好還是乖乖休息就好。」蕪森微笑說著。
「所以我不是說過了,最討厭你的笑容了!」
何況說到底,自己的額外任務是保護蕪森,這件事情根本徹頭徹尾的多餘。
眼前這個貌似無傷的處刑,根本不需要自己的保護!
「不管你再怎麼厭惡,短時間內,我還是想跟你在一起。」蕪森苦笑著,卻在剛要站起來時,因為什麼而又跪了下去。
「蕪森!」麻吟有些著急的扶著他,然後因為感受到他身上的高熱而滿臉憂慮。
「沒關係,我沒事,這是手環的作用,一陣子燒就會退了。」蕪森解釋著,然後也跟著坐了下來。
「雖然是證明,但你也沒必要這麼誇張吧!」椿秋走了過來,有些看不慣似的。
既然,對於那手環的力量如此明白。
「但是,不這麼做的話,羅瞳也會不舒服吧!」蕪森苦笑著。
「我可不記得,你這麼好心了。」羅瞳瞪著他,滿是不快。
「羅瞳,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絕對不是為了利用你,才跟你在一起的。」
「我才不想要理解,你選擇跟我同行的理由!」羅瞳不悅說著,然後步履有些蹣跚的朝著一旁的大樹走去,像是要離他越遠越好似的。
※※※※※※※※※※
「我是朵絲。」
「請進。」曼思菲爾抬頭看了坐在自己對面,表情凝重的可音娜,面露苦笑的說著。
「打擾了,曼思菲爾叔叔。」朵絲邊說著,邊開門進來。
可音娜起身向朵絲行禮,先前緊繃的神色,也瞬間顯得溫柔許多。
不知道為什麼,對於性情溫和的朵絲,可音娜沒來由的很喜歡,儘管在處刑的事情上,她們意見相左。
「可音娜,能麻煩你離開一下嗎?」
「可是殿下......。」
「麻煩你。」曼思菲爾的語氣已不帶詢問,而是強烈的命令。
「是,我知道了。」這讓可音娜只能輕嘆口氣,退了下去。
「請坐吧,想要紅茶或者綠茶呢?」曼思菲爾收束起方才的嚴肅神情,露出笑容的指著眼前兩壺茶。
「那就紅茶吧!」朵絲坐下,倒是有幾分緊張。
曼思菲爾動作優雅的替她斟著熱茶,這期間不發一語,卻讓朵絲更為憂慮。
這種敏感時機,再單純的人都知道,曼思菲爾找自己,絕對與之後的神族統領選舉有關。
而且,如果只是叔姪二人的敘舊,把可音娜叫出去,也太不合理了。
「見過那個孩子了吧?」
「咦?」
「我是說,田寧特麗絲『收養』的。」
「是的。」朵絲接過曼思菲爾遞來紅茶,神色變得憂傷。
而曼思菲爾的溫柔說法,卻也讓她不自覺感到有些溫暖。
曼思菲爾,果然不是如他們所講,披著溫柔無傷外皮,有著殘忍內心的人吧!
「朵絲,你大概也猜得到,我找你過來的目的吧!」
「叔叔......。」
「我其實,並不打算知道你接下來的位置,」曼思菲爾喝了口替自己倒的綠茶,表情有些苦澀,「我想,那對你而言也太殘忍。」
「殘忍?」朵絲有些不解。
「看來,蕪森似乎還沒告訴你,不,也許為了你好,他才選擇不說明白的。」曼絲菲爾皺了皺眉。
這份善良,果然,也是那個孩子的本性呢!
「曼思菲爾叔叔,你這句話,到底......。」
「我已經提出申請了,關於蕪森的。」曼思菲爾又輕啜了口茶,苦笑著,緩緩道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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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4)

1樓
1樓搶頭香
對不起,一開始就走重口位路線(誤)
其實從上一篇劇情就暴走了,很多不需要這麼早說明的事情全都提早說了。
要說沒張力也還好,只是目前的大轉變,導致接下來需要花很多篇幅去描述蕪森的
心境轉折,和我一開始的預計差別很大,多少有些難以釋懷。
(雖然我駕馭不了自己的作品,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囧)
蕪森和羅瞳的初遇,我還在思考要不要補後續。
因為目前看起來,我一開始就只打算寫來當今昔對照,寫到後面卻是不小心忘了囧
然後想起來之後又找不到地方塞,而且明顯的蕪森的過去會很急,不快點寫很多東
西看起來都會很突然很莫名其妙。
不過,其實不管我怎麼說,都是作者的感覺,對不對恰不恰當,還是你們讀的人的
感覺比較準確。
所以麻煩覺得想的時候提個感想吧!
我真的超需要這種東西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