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刑囚》第一篇 第十二章 暗潮
「是嗎,原來發生了這樣的事。」蕪森聽著,表情沒什麼特別的變化。
傍晚,在響林沙皇宮的花園一角,因為受不了蕪森的窮追不捨,雅莉亞只好把先前用餐後與朵絲的對話全數說出。
「這種無聊事,沒必要特別把我叫出來問吧,我們感情可沒這麼好。」
「難道雅莉亞殿下,對於那日我與曼思菲爾殿下的私下談話,毫無興趣嗎?」
「你有如此好心,願意告訴我那一切嗎?」雅莉亞冷笑著。
心底,卻有幾分訝異。
「當然也不是全部。」蕪森用著意圖不明的笑意看著雅莉亞,讓她相當不自在,卻除了瞪視,沒法給予任何其他表情。
「那就別說了,我根本沒興趣。」
「我最起碼,可以告訴你,我接下來的目標。」
「告訴我,不是沒有代價的吧!」雅莉亞看了他一眼,很難否認自己心裡的動搖,以及沒來由的憂慮。
「找您合作真是太正確了呢,雅莉亞殿下。」蕪森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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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田寧特麗絲房內氣氛詭譎,坐在床上的小男孩一絲不掛,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男孩鮮少接觸陽光的皮膚白皙,瘦小的身體讓他看來相當纖細,彷彿很脆弱一般。
但是,他身上所透露的強大力量,卻讓這判斷顯得相當荒謬可笑。
「......。」男孩無語,只是維持一貫的神情,注視著田寧特麗絲。
「無所謂,我再替你取一個,這次,你要記住。」田寧特麗絲一抹佯裝寬容似的笑,伸手要男孩靠向自己。
男孩依順的點點頭,彷彿被飼養的小寵物一樣,順著田寧特麗絲的手勢,把頭偎在她的胸口。
「剎新溫,這是你的名字。」田寧特麗絲,以著母親的口吻,一字一字,貌似溫柔的唸出。
「剎新溫。」男孩正確無誤的覆念著,還是一貫,臉上沒有顯露絲毫情緒。
「要對我笑,還有叫我田寧特麗絲殿下,知道嗎,剎新溫。」田寧特麗絲微笑著。
「是,田寧特麗絲殿下。」男孩說著,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雖然不喜歡,不過算了,你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學習。」
「是,田寧特麗絲殿下。」未來日子裡頭,必需對「剎新溫」有所反應的男孩,繼續勉強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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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回去了,等到他們離開,你也差不多該走了吧!」朵絲送雅莉亞至皇城外近郊時,後者說道。
「雅莉亞,我知道昨天蕪森約你出去,可以告訴我,你們談了什麼嗎?」朵絲略過她言語間若有似無的嘲諷,問著她一直相當介意的事。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雅莉亞看著她,語氣帶著明白的拒絕。
「我說過了,我一直很害怕蕪森會跟雲淇一樣。」朵絲一臉難受。
「說到底,給那種處刑取名字,本身就是一種錯誤,反正不管怎樣,新的飼主都會改掉。」雅莉亞冷笑著。
「我只想知道......。」
「以你現在的程度,還是別知道太多得好,這是在幫你。」雅莉亞嘆了口氣,繼續向前走著。
「可是我......。」
「以下,不是我說的,不過我倒是覺得這種判斷相當正確,」雅莉亞沒轉過身,只是看著前方,「或許再過不久,田寧特麗絲殿下會開始有所動作,到時候,你最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也決定好自己要站在哪邊了。」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說,你要有與那個處刑為敵的覺悟。」雅莉亞淡淡道,然後用咒術劃開特殊通道,轉瞬消失。
「雅莉亞,你到底是打算告訴我什麼!」朵絲看著眼前的空無一片,卻也只能滿臉愁容。
其實,她已經從域殿那邊,聽聞了關於曼思菲爾以及蕪森私下對談的事情,那些實在讓她沒法不在意。
她當然可以去詢問與自己略有交情的可音娜,就算不在場,以曼思菲爾對可音娜的信任,多少能夠知道部分。
但她很懷疑,提及蕪森會不會激怒她。
她其實不是無法理解可音娜的心情。
在蕪森的母親被處死之後,曼思菲爾受盡了許多不是外表能夠看到的傷害以及折磨,好不容易回歸到如今地位,如果再有個危險舉動,後果都很不堪設想。
可音娜從很久以前就跟隨著曼思菲爾,對於曼思菲爾的一切都是那麼盡心盡力並且忠誠,所以當然更不容許有任何破壞曼思菲爾目的的人存在。
尤其是一個處刑,而且是跟曼思菲爾有血緣關係的處刑。
倘若,蕪森願意對自己坦白一點,那就好了!
朵絲嘆了口氣,踏著沉重步伐,朝著皇城的方向慢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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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蕪森哥,我們還可以見面嗎?」送五個人到皇宮門口,歇姬的表情倒沒有太多的悲傷。
是因為天真,或者不理解,還是二者皆是呢?
儘管聽不懂她的語言,羅瞳卻可以從她與蕪森的互動,感受到她對於蕪森的喜愛。
看著眼前那個個性與神族天差地別的女孩,心情卻很是複雜。
倘若所有神族,都像這女孩一樣就好了!
「歇姬殿下,我......。」蕪森看著歇姬,眼神無意識地朝著自己的手腕飄去,然後又掃過顯得心神不寧的朵絲,接著嘆了口氣。
「蕪森哥......。」
「很抱歉,這不是我能夠決定的。」他苦笑著。
說不上為什麼,就是不想撒謊。
「是嗎?」歇姬的笑容淡了,卻是緊緊抱住蕪森。
「真的,非常抱歉,殿下。」
「不要跟我說抱歉,蕪森哥,我還應該要好好謝謝你呢,謝謝你讓我回到父王身邊。」
「殿下......。」
「還有,也希望蕪森哥和蕪森哥的爸爸,可以早點見到面,像一般的父子一樣生活。」歇姬繼續說著,每句話都是很純真的祝福。
蕪森聽著,心裡千頭萬緒,但表情卻還是一貫的,壓抑過度的淡然。
一旁的朵絲,則從這些淺白的羅特斯語言裡頭,聽到了叫她意外的成分。
她知道,蕪森總是對曼思菲爾很冷淡,所以一直以為,蕪森總該很恨父親的。
朵絲也相信,不僅是自己,就連雅莉亞也如此認為。
或者,在當初與歇姬的談判之中,他撒了謊。
但是,這也沒辦法解釋,蕪森聽聞時,那刻意冷淡的反應。
「謝謝你。」蕪森苦笑著,輕輕推開歇姬,「那麼,再見了。」
「再見,蕪森哥,可以的話,希望可以再次見面。」
「我也,如此希望。」蕪森露出笑容,然後揮揮手,便轉過身,不再回首。
朵絲看了椿秋以及麻吟一眼,接著是羅瞳,然後他們四個,也一同隨著蕪森走去。
歇姬在原地不停揮著手,卻再也說不出「再見」的字眼。
最後甚至,就這麼揮著揮著,哭了起來。
「你們剛才,說了什麼?」踏出響林沙國境時,羅瞳問道。
「好奇嗎?」蕪森轉頭看羅瞳,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此刻的他,是沒有刻意偽裝的,原本的那個他。
這讓羅瞳頗為介意。
「你看著自己手上的手環,那動作讓人沒辦法不在意。」羅瞳道,就算是這種語氣,仍舊是極其冷淡。
蕪森笑了起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但就是因為他的笑容,讓羅瞳因為太火大,而瞪了他一眼。
「啊啊,羅瞳你生氣了嗎,真想不到你有時候這麼孩子氣耶!」
而羅瞳因為不想裡他,只是冷淡的再瞪了一眼。
一旁的朵絲仍舊一臉憂愁,麻吟也因為想著心事而沉默不語,叫身邊的椿秋也跟著煩惱起來。
至於小裘,從離開皇宮後,就一直趴在蕪森頭頂上,顯得沒什麼精神。
「真的不理我了喔,羅瞳!」蕪森半帶哀求以及撒嬌似的,圈著羅瞳的左臂,讓他又轉頭瞪了蕪森一次。
然而就在此時,一陣過度強烈而且不懷好意的氣味,迅速迫近他們。
羅瞳跟椿秋反應得很快,馬上拔出劍來,但後者卻沒預料到這劇烈氣味,對於麻吟的影響。
只見麻吟難受得跪了下去。
並不是說對方太強,真要比較的話,先前那群加斯瀾聯合起來的力量應該更甚。
重點是,這種帶著強烈惡意的妖獸氣息,最容易讓人感覺不舒服。
尤其是像麻吟這種,什麼能力都沒有的,普通人。
「張開結界,羅瞳。」蕪森說著,目光卻留在從發現那氣味,便一臉恍惚的朵絲身上。
「去,所以我就說人類太麻煩。」羅瞳滿臉不快,卻還是聽話的用結界罩住麻吟。
然而,只能感受卻不知來者為何的恐懼,不只是麻吟,就連椿秋甚至羅瞳,都不自覺不安起來。
那氣息越來越濃,連帶而起的壓迫也越來越重。
然而,那過於熟悉的氣味,卻讓羅瞳皺了皺眉。
──那絕對是處刑的氣息。
而且,是極強的處刑。
但是,神族可能容許一個處刑,擁有這樣的力量,而不加以封印嗎?
此外,那處刑的味道之中,雜帶著一種莫名的臭味。
──像極了妖獸。
羅瞳並沒有餘裕多想,因為下一秒,數枚力量強大的能量彈,便以相當高速朝著他們攻擊過來。
椿秋原想閃躲,可惜速度還是不夠快速,只能拔劍,並在上頭塗上符咒,想利用碰撞的方式讓能量彈反彈。
「別傻了,就憑你那種脆弱的符咒!」羅瞳及時擋在她前方,張開結界。
「我不會感謝你的。」
「我也不希罕人類的感謝,只是你現在受傷會造成我的困擾。」羅瞳冷冷道。
至於蕪森,當然在第一時間躲過了攻擊,卻因為發覺朵絲呆立原地,而快速跳到她身邊,硬是抱起她閃開。
然而,新的一波能量彈,卻在此時再度發出,也不知是針對朵絲或者蕪森,就這麼一大批朝著他們攻擊。
「可惡,到底想怎麼樣!」羅瞳相當不悅的看著不想動作的朵絲,快速在蕪森以及朵絲面前展開結界。
「謝了,羅瞳。」蕪森對著他笑道。
「別高興得太早,就算是我,也不能夠這樣大量的使用力量。」羅瞳皺了皺眉。
「說得也是,還是,我應該要冒個險呢?」蕪森苦笑著。
羅瞳瞪了他一眼,然後又把目光放在身旁一臉木然,甚至是開始掉淚的朵絲。
「朵絲姊姊!」蕪森輕輕搖著她,卻因為她沒有反應而嘆了口氣。
雖然知道理由,卻於事無補。
不,或許正因為是自己,所以才沒辦法說些什麼吧!
攻擊似乎停止了,只不過,隨之而來的神族氣味,更是讓羅瞳感到憂慮了起來。
「這到底是......。」椿秋也感受到了,因而滿臉疑惑。
「羅瞳,解開結界吧!」蕪森突然開口,讓羅瞳吃驚的轉頭看他。
「別開玩笑了!」
「放心,沒事了。」蕪森淡淡說著,然後把目光投向前方不遠處,「原來,你的招呼方式這麼骯髒呢,田寧特麗絲殿下。」
「你倒是,對我很熟悉嘛,曼思菲爾的雜種!」前方突然畫出一個缺口,只見一名女子緩緩走出。
她的儀態高雅,面貌姣好,甚至,說得一口極其標準的人界通用語,讓椿秋暗暗吃驚。
只不過,她的言語和美麗的外表,卻與談吐毫不相稱。
「那麼,你的『小寵物』呢?」蕪森冷笑著,「要讓他在那裡躲到什麼時候?」
「也是呢,一開始就是帶他來見你的,那麼出來吧,剎新溫。」田寧特麗絲頭扭向一旁,也就是蕪森正在注視著的方向,喚著。
接著,那裡出現一道裂縫,一個男孩就這麼從裂縫之中走了出來。
男孩白皙乾淨,如果沒感受到氣味的話,想必會以為是個尋常男孩。
「好了,剎新溫,把味道收起來,連我也覺得噁心了呢!」田寧特麗絲以手勢要男孩走向自己,然後假似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又是一個冷笑的轉向蕪森,「怎樣,有什麼感覺嗎?」
「你的『寵物』,還調教得真好。」蕪森淡淡說著,看都不看男孩一眼。
「雲淇......。」
「剎新溫,跟大家問好。」
「你們好。」男孩看著他們,還是面無表情。
噁心透了。
羅瞳看著田寧特麗絲的動作,一股沒來由的厭惡感覺油然而生。
不過,比起這個,他更加在意的,是這個男孩的事。
從氣味看來,他確實是處刑,但卻可以待在,這個據說在神族擁有相當地位的田寧特麗絲公主身邊。
還有,竟然被她像寵物一樣豢養,甚至像是失卻自己意志似的,連表情或者情緒那類,彷彿都被完全抽離。
那絲毫不受壓抑的強大力量,以及,那個無法解釋的詭異氣味......。
「雲淇,我拜託你......。」朵絲喚著,又再度哭了起來。
「朵絲,你到底有沒有神族的自覺,振作一點好嗎?」田寧特麗絲一臉望見怪物似的,皺了皺眉,然後牽起了男孩纖弱的小手,朝著先前來處踏去。
「雲淇!」朵絲大聲喚著,跪倒在地上,難受地痛哭了起來。
「雜種,這不是什麼警告,而是預告,我遲早會想盡辦法來折磨你的。」田寧特麗絲冷冷說著,然後缺口瞬間消失,伴著那些味道。
一切就好像,他們五個,不過是共同作了場,太過真實的惡夢。
然後,天空瞬間降下傾盆大雨,就連先前田寧特麗絲,以及那個被喚作剎新溫,或者雲淇的男孩的腳印,都一併消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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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4)

1樓
1樓搶頭香
嗯,如同先前進度報告說的,其實這個第十二章早就寫完了。
不過因為很多沒意義的理由,我一直不怎麼想po。
然後既然拖拖拉拉的放上來了,也就來寫點後記吧!
是說先前我對羅瞳實在是毫無感覺。
不是說悶騷型的傢伙不合我胃口,他很多部份總之就是不是我的菜。
但是這個第十二章,看到他儘管不情願,卻仍然乖乖聽蕪森的話,莫名的就是覺得
他有點可愛(笑)
話說回來對於朵絲的厭惡程度嚴重上升。
然後我還蠻喜歡可音娜的,雖然她欺負過蕪森(可是就結果而言好像反而是她被蕪
森欺負XD)。
還有,雲淇一開始的設定並不是小男孩。
年紀應該是比蕪森大一點點,可能就麻吟的年紀吧!
而且還預計是處刑的大前輩。
(剩下的設定一樣,不過我還是不想說清楚,應該下一篇就會全部攤開來說了!)
後來會變成這樣主要是為了劇情的合理性,就像蕪森說的,他可以「活」到現在年
紀算很大了。
(不能再說下去了抱歉|||)
另外我一定要強調一點,床上那幕田寧特麗絲是有穿衣服的(汗)。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要特別強調這件事orz
而且我更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讓雲淇光溜溜的|||
電波先生真的很愛玩我啊沒辦法(→硬要牽拖)
好吧,開始來說劇情。
其實這篇故事原本會結束在第十一章,結果被我東塞西塞,也是希望下一篇開始不
會一整個大混亂(雖然一開始還真的是在講別件事囧),所以才硬是扯到了第十二
章。
(本來雲淇也是預計會在第二篇開頭還有戲份的,被這樣搞得戲份銳減了(汗)
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歉疚呢!)
還有下一篇曼思菲爾的戲份會更多。
因為打字機越來越喜歡他了(爆)
如果大家都可以幸福就好了呢!(→天真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