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色森林》第十四章 賤賣
「對不起。」
「......。」沒料到接起手機,東尼劈頭就是那三個字,反倒讓當喀爾有些錯愕的不知道該作何回應。
就連一些消遣或者諷刺,都沒辦法正常講出。
「我這幾天,寫不太出來東西。」
「我以為,之前你告訴我的時候,已經幾乎要完成了。」當喀爾冷冷說著。
只是沒有講出「想不到『低潮期』這種事情,也可以發生在你身上啊!」這類酸溜溜的話語。
「我本來,也這麼認為,可是發生了點狀況。」東尼苦笑道。
「總之,你該想辦法處理。」當喀爾冷淡回應著。
就算最著急的人其實是自己,還是意圖逞強。
可笑,以及可悲的人。
「喂,當喀爾,問你個問題好嗎?」
「什麼?」
「為什麼你,這麼害怕失去學姊?」
「......這是當然的吧!」若非怕音量引來外頭的傭人們注意,當喀爾差點就要用最大的音量吼出。
「那,你是羨慕我呢,還是忌妒我?」淡淡的,東尼又繼續問道。
「你今天是有什麼毛病,一直扯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當喀爾的情緒從憤怒變為莫名其妙,苦笑著在床沿落座。
何況,難道回答了這些,對他的寫作有任何幫助嗎?
「回答我一下嘛,又不會少你塊肉。」
「別開玩笑了,我沒事忌妒你幹嘛!」
「那麼,是羨慕了?」
「你想自抬身價隨你便。」
「喂,當喀爾,如果哪天我有辦法跟你平起平坐的話,你會不會感到自卑呢?」
「你這小鬼到底想說什麼?」
「或者,我其實有辦法,把學姊從你這混蛋的身邊搶過來?」
「東尼,你再鬼扯下去......。」
「我下午把東西寄出去了,你大概明天會收到吧!放心吧,我現在還是非常非常需要錢,所以不管是自尊還是那毫無意義的才能,都可以隨便賤價販售。」
「......。」
「那麼,晚安啦!」不等待當喀爾從沉默中回復,東尼快速掛了手機。
而這頭的當喀爾,只能呆愣的看著顯示著通話時間的手機,半帶疑惑的苦笑著。
※※※※※※※※※※
當喀爾從公司櫃檯轉身離開時,望見了站在門口那邊的雅黎拉,表情顯得有些驚訝。
她從來沒有來過這裡。
「稿子?」輕淡地問道,幾乎沒有表情。
「怎麼來了?」當喀爾硬擠出微笑。
「只是,突然間想來罷了!」雅黎拉苦笑,然後一把搶過當喀爾手中的包裹。
「雅黎拉......。」
「我帶了NB來,在你車上看好了,你也想離開了吧?」她淡淡問著,語氣中卻帶著當喀爾少見的強勢。
或許,面對情人時,人都是會隱藏的。
不想把自己差勁的那面展現出來,戰戰兢兢的。
當喀爾莫名想著這些,心底卻是很苦。
但是他也只能輕點頭作為回應,然後便率先踏出大門。
雅黎拉的表情仍然沒有改變,卻也只是跟在他身後,默默地走著。
※※※※※※※※※※
離峰時間的午後餐館裡頭,一個四人座的桌子前。
服務生給四人倒完開水,拿著點菜單離去後,四人便陷入一種詭譎的沉默,像在比賽彼此的耐性似的。
東尼‧曼夫以及唐若夫,對面則是唐友慶還有蒙‧亞曆。
「首先,感謝唐總裁願意撥空見我。」東尼慎重其事的開口,在玻璃窗外,經過了一對抱著嬰孩的年輕夫妻後。
「東尼學長,你沒有必要......。」
「若夫!」友慶苦笑地制止著,然後面向東尼道,「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早就想見你了。」
儘管在此之前,他早已看過東尼不同時期的照片好幾遍。
但單是照片,很多東西都是無法傳達良好的。
雖然表情乃至言語,也不是多麼可靠的東西。
「我想與總裁見面的理由很單純,只是希望可以把一些話,當面跟你說清楚,以避免產生因第三者轉述,所造成的不當誤會。」東尼繼續說道。
而若夫儘管因東尼的態度而面露不安,卻不敢再貿然打斷。
「我明白了,那麼,可以現在告訴我們你的答覆嗎?」
「關於隨行翻譯的這份工作,我願意接受,但是我無意復學,並且關於讓總裁收養一事,也請恕我必需婉拒。」
「這是為什麼,小少爺,難道你是希望......。」
「為了具備此份工作所需的資格,近日內我會準備翻譯執照的考試,這點請儘管放心。」東尼轉向蒙,然後又再度面對友慶,「希望唐總裁不會誤會,我並非奢求什麼地位,而是我無法想像,自己的父親除了赫立牙‧曼夫之外,還有別人適任。」
「東尼學長,難道你還在恨著爸爸嗎?」
「我並不恨你,唐總裁,這句話雖然是更加殘酷,但很遺憾,我對你毫無任何感受,會接受這份工作,也是基於我非常需要錢罷了!」東尼苦笑道。
「東尼學長,你這樣子,不是......。」
「算了吧,若夫。」友慶伸手制止著兒子,「我明白了,不論你是怎麼想的,感謝你願意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請別那麼想,因為我一直以為,該說感謝的人是我。」東尼站了起來,恭敬地行禮道。
而友慶面對他這動作,只能與若夫、蒙互望,露出意味深長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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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伴著一聲輕微的嘆氣,雅黎拉苦笑著關掉了檔案。
因著紅燈而讓當喀爾能把注意力放在她這頭,帶著些許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卻開不了口。
「我突然間有點擔心東尼。」雅黎拉取出磁片,轉頭看當喀爾。
「......。」
「吃醋了嗎?」雅黎拉輕笑。
「我沒必要吃他的醋。」
「你真的這麼有自信嗎?」
「......。」
「東尼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當喀爾淡淡答著,卻不禁想起前晚的那通電話,卻還是壓著不肯說出。
「......是嗎?」雅黎拉又嘆了口氣,把磁片放進信封裡。
「你指望他跟我說什麼嗎,這怎麼可能!」當喀爾幾近發火,卻只是用著有些嘲諷的冷淡語調說著。
雅黎拉靜靜的望著他,又是一個苦笑。
說到底,自己幹嘛愛上這個性格毛病太多的男人呢?
甚至,終於看清了他的時候......。
不,大概真的完全不需要任何理由吧!
「抱歉。」綠燈亮起,當喀爾理了理情緒,輕輕說著。
「算了,我也不是不明白你在氣什麼。」
「我沒有生氣......。」當喀爾苦笑。
雅黎拉沉默地望了他一眼,卻沒有再開口的打算。
車內陷入了莫名而起的沉重氛圍,此刻,濃烈得再也化不開。
※※※※※※※※※※
「澄苓,幫我叫亨利叔叔來接電話好嗎?」東尼坐在床頭,靠著一旁的牆壁。
「東尼。」電話那頭,亨利不久就來了。
「叔叔,你應該已經知道那件事了吧!」
「嗯,唐家的秘書找我談過。」亨利苦笑道。
「收養的事,我拒絕了。」
「是嗎?」亨利並不感到意外,卻也沒有多說什麼的打算。
「不過,我同意了那份工作。」
「......。」
「這同時也意謂著,我必需陪同唐友慶,出席下週的婚禮。」
「東尼,你這麼做可能會......,」亨利壓低音量,讓東尼大略猜測得出,是誰經過了亨利身邊,「惹惱東斯彷先生。」
「我知道,所以我會設法拒絕,但畢竟這是我雇主的意思。」東尼苦笑道。
「是嗎,我明白了!」亨利其實不太明白,東尼特別告訴自己這件事的目的。
但也許在東尼內心,是非常不希望拒絕的吧!
畢竟,這是他曾經深愛的母親的婚事。
若不是濂夏‧東斯彷從中阻攔......。
和東尼接著道別,亨利也掛了電話。
卻因為過度沉重,而呆立在話機旁邊良久。
如果,米莉菈能夠更明白東尼的心情,那就好了。
※※※※※※※※※※
「我怎麼覺得你最近待在家裡的時間變多了?」沙妮一進屋,便是這句話。
「我在準備考翻譯的執照,所以取消了一兩個打工。」
「怎麼這麼突然?」沙妮有點意外。
「你不是來問題目的?」東尼淡淡說著,然後轉身進了屋。
莫名其妙就可以多管閒事,到底該說她太善良還是太麻煩?
「就不能關心你一下嗎?」
「你對我用上『關心』這個詞,讓人覺得特別可怕。」
「東尼,你到底為什麼要全身插滿刺啊,每件事情都要說的好像......。」
「對不起,我就是這麼長大的,不習慣的話你大可不要跟我有交集,反正那又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我又沒有那個意思!」沙妮的氣憤中帶著幾分無奈和疑惑,卻也只能夠妥協般的在沙發上坐下。
「......我答應了,唐家的隨行翻譯。」東尼在她身邊坐下,嘆了口氣。
「真的嗎,那太好了!」沙妮笑了起來,好像完全忘了剛才的不愉快。
「如果,真的是件可以大方高興的事情,也就好了!」東尼苦笑著,有一半,是因為沙妮變化極快的情緒。
果然,自己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個性的傢伙。
「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的啊!」
「你不是今天晚上有班,不快點的話會遲到喔!」
「你真的很煩耶!」沙妮不悅的從背包裡頭拿出考古題和課本,開始翻了起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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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4)

1樓
1樓搶頭香
就是這一章啦!
就是這一章害我卡住好久,要說得更明確就是東尼跟友慶把拔見面那段。
還為了東尼對待友慶把拔的態度反覆改了好多次,東尼你這小孩怎麼這麼難搞啊是說
orz
然後,沒錯,下一章就是婚禮了。
總算有個重頭戲了。
是說感覺其實前面這幾章的重點也不是沒有,但總是會彼此分散。
啊,不過實際上我也覺得婚禮被我寫爛了,很多東西都變得沒那麼強烈|||
而且原本我真的以為這可以扯兩章的,結果一章就結束了囧
(雖然對我來說算是好事啦XD)
總之,敬請期待不怎麼好看的下一章。
(↑有沒有要人期待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