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9, 2008

第十七章    筆友

「拜託你,不要走!」男子說著,卻很明白自己的話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沒辦法,他的言語一向笨拙。
「不要緊,」在他眼前的男子笑著哭了,「不,謝謝你。」
「......。」
「多年之後,這想必可以,成為一個非常美麗的記憶吧,對我而言。」男子笑著,以此作為結論。

第十七章    筆友

週四晚上,多日不見的珍西娜小姐,似乎剛執行完任務,在傍晚時走進「Orange Park」。
她的臉頰有擦傷,右大腿也纏著繃帶,神情看來有些疲憊,也許是個艱難的任務吧!
當喀爾先生坐在吧台旁,見著她的樣子便很著急的站起來。

那時,我與雅黎拉小姐正在一同用餐,並討論一本詩集。
而賈先生則在不遠處的雙人座位上醉倒,東尼一直搖他,一臉苦惱。
瑪斯迪恩調著酒,亨利先生則在給一對夫妻點餐。
我們各做各的,不想也不知道要怎麼管那兩個人的事。

「珍西娜,你沒事吧!」當喀爾先生方要走近,便見她一臉戒備,可是她的眼神中,有種莫名的柔和,與憤怒交雜。
我沒問過當喀爾先生與珍西娜小姐的關係,而且相信也沒人試圖問過。
只是可以確定的,這二人絕非沒有關係,亦不是單方面的執著。

「你又來了,煩不煩啊?」珍西娜小姐冷冷的瞪著他。
雖然沒留心店內發生的事,但她似乎也聽聞了當喀爾先生身分曝光的事,否則,沙妮應該也會在私下向她透漏。
「我......。」原先抬起的手,以及向她靠近的腳步都停了下來,當喀爾先生只是嘆了口氣,遲疑了片刻,才走回吧台。

「火氣別這麼大嘛,畢卡斯小姐,」東尼似乎已經放棄了叫醒賈先生,走過去道,「要點些什麼呢?」
珍西娜小姐瞪了東尼一眼,不過表情溫和了許多。
假如知道東尼的真實身分,大概就沒這麼好了吧!

然而,以為珍西娜小姐就會這麼停火的我,也實在太天真了,因為她竟然挑了當喀爾先生旁邊的位置落座,並且冷淡的直盯著他。
別說是最近的瑪斯迪恩和東尼了,就連遠離戰場的我以及雅黎拉小姐,都覺得很不舒服。
酒吧的輕柔音樂,並沒有緩和戰局的效果。

「當喀爾,沒想到你也在看這種垃圾小說啊!」珍西娜小姐方坐下,便對著當喀爾先生嘲諷著。
不對,是對他手中的《紅色安眠》,那是昨天我借他的。
「珍西娜,我一直很納悶,你到底為什麼對作家這麼排斥?」當喀爾先生閤上書,苦笑著這樣問道。
而東尼則是因為看見書封,而轉頭看了我跟雅黎拉小姐一眼。
「瑞德‧萊耳?」珍西娜小姐的目光變得極冷,「那個垃圾!」

這未免也太過分了!
就在我想起身的時候,卻發現雅黎拉小姐已經走過去了。
「我也是,從以前就很好奇,你究竟與萊耳先生有何過節?」雅黎拉小姐看著他,一反往常的溫和。
「你不會懂的,他是個表裡不一的,自命清高的作家。」
「小姐,你這句話好像和這個作家很熟的樣子呢!」不知何時,賈先生竟然醒來了,正饒富興味的望著這邊。
「我當然熟,因為從十三年前,我九歲開始,就跟他通信,一直到五年前他忽然音訊全無。」
「十三年前?這根本不可能啊!」開口的是瑪斯迪恩,的確不可能。
「我是在他出道前就與他開始通信的。」珍西娜小姐的口氣很篤定,不像在說謊。
而且要說的話,也不會挑這種謊話說。
「先不管出道時間,重點是十三年前,瑞德‧萊耳也才......。」
「瑪斯迪恩,給畢卡斯小姐調杯她最愛的酒吧,讓她消消火。」東尼走進吧台,表情很平靜,好像一切就在他預料之中。
難道,他真的當過珍西娜小姐的筆友?

瑪斯迪恩嘆了口氣,然後開始調酒。
至於雅黎拉小姐,和東尼交換了眼神,不曉得代表什麼,然後便走回我前方,坐下。
而賈先生的表情像是好戲演完了,顯得有些無奈的站了起來,上樓。

「當喀爾,別再看了,否則畢卡斯小姐只會更生氣喔!」東尼提醒著他,當喀爾先生的眼神雖帶著詢問,但也只是乖乖的再度閤上。
而珍西娜小姐,把瑪斯迪恩調好的酒,以較平時快了許多的速度喝掉,然後飛快上樓。
亨利先生雖然一直注視著這邊,卻始終沒開口。


「東尼,珍西娜說的是真的嗎?」
凌晨兩點半,店裡除了我、雅黎拉小姐以及當喀爾先生,只剩下兩個在遠方酣睡的酒客。
而我們現在都已經坐到吧台來了,原因可想而知。
自然,亨利先生也為了早上的輪值而先上樓睡覺了。
「當然不可能啦!那時候我才九歲耶!」東尼無奈的看了當喀爾先生一眼,然後嘆了口氣,「別看我這樣,也是嚇了很大一跳耶!」
對了,所以剛才東尼是為了阻止瑪斯迪恩說出來,才那樣插嘴的。

「會不會是魔鬼編輯背著你亂來?」瑪斯迪恩開口道。
「亂來什麼,冒用又拿不到錢。」東尼邊把杯子擦乾,邊這麼道,「而且這還是沒法解釋時間點的問題。」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的語氣像是真的。」雅黎拉小姐道。
而且,珍西娜小姐怎麼看都不像個愛說笑話的人。
就算想說,對象也絕對不會是當喀爾先生。
「當喀爾,你不是偵探嗎,去查查看吧!珍西娜小姐好歹也是你的前女友嘛!」
「咦?」發出聲音的是我和瑪斯迪恩。
其實我沒有太意外,但還是這麼不自覺的出聲了,自己都覺得好笑。
「雅黎拉小姐也知道嗎?」我轉頭問道。
「不,但不怎麼訝異。」雅黎拉小姐喝掉最後一口咖啡,然後遞給東尼,示意他幫自己續杯。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當喀爾先生看著東尼,臉竟然紅了。
「當服務生的經驗!」東尼對他扮了個鬼臉,被當喀爾先生瞪了一下。
不是,是作家的,作家的那份敏感。
而東尼想必不會承認。

「當喀爾哥,你不打算查查看嗎?」瑪斯迪恩拉回了先前的話題。
「沒意義,而且也沒人雇我。」當喀爾先生道,語氣中有種說不出的苦澀。
分手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呢?
既然會這麼恨,想必之前愛得很深吧!

「那沒問題,我雇你吧,因為被別人栽贓真的超不舒服的啦!」東尼道,然後把雅黎拉小姐續杯的咖啡端給她。
「別鬧了,我雖然沒名氣,但可不想當廉價勞工。」當喀爾先生瞪了他一眼。
而我跟雅黎拉小姐、瑪斯迪恩三個則是笑成一團。
但是,說起來真是諷刺呢!
「誰在鬧啊!」東尼生氣的瞪著當喀爾先生,「難得跟你說正經的,還以為我在開玩笑。」
「那好,現在馬上開張十萬元的支票給我。」當喀爾先生冷冷道。
十萬元?這才是玩笑呢!

「別說十萬了,你要一千萬都沒問題,重點是你有沒有那個心去查啦!」東尼嘆了口氣,看著當喀爾先生的神情多了份關心。
那份神情,是弟弟對哥哥的,真誠而毫無造假。
我玩味著,忽然覺得有些落寞。
我曾有兄弟姊妹,而且血緣關係相當確實,但他們在世時,除了「訓練」時,彼此幾乎沒有交集。

「你真的拿得出一千萬?」當喀爾先生抬頭看他,顯得有些訝異。
「非央登先生,你大概不知道東尼多有錢吧?」雅黎拉小姐還是笑著,「光他一年交的稅金,就可以抵好幾個我們這種小作家的版稅了!」
「是啊,我們的新家跟高級跑車就是用他的錢買的。赫立牙伯伯成天喊窮,要是知道這件事一定後悔死了。」瑪斯迪恩道。
「瑪斯迪恩、藍米莎小姐!」東尼苦笑著制止著他們,可能是被提及收入的事,讓他顯得很不自在。
或者是,顧忌著我?

「回去的話,我的收入大概也不會太難看吧!」我道,訝異著自己竟能說得這樣平靜。
「影梧......。」雅黎拉小姐轉頭看我,面露憂慮。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影梧先生?」當喀爾先生似乎也有些意外。
「不會不甘心嗎,如果小說不能如期完結的話?」東尼開口道。
話題在這瞬間都移到我身上了,而我著實後悔脫口而出的話。
「說不會是假的,但我知道,寫不完的故事比較美麗一點,尤其是說故事的人只是個彆腳作家。」淡淡的,我帶著分笑容這樣道。
「怎麼可以這樣,影梧先生你不是說自己很喜歡寫作嗎?」東尼道,而我對於他的激動有些驚訝。
「喜歡跟能夠駕馭完全是兩回事。」我苦笑道,「除非,故事可以自動結束。」
像在說神話呢!說出口時,我不禁這樣想。
然而奇蹟,只存在於小說中。

「那我幫你寫完!」當東尼脫口而出時,好像連他自己也吃了一驚。
「東尼,你是認真的?」瑪斯迪恩開口道,他臉上的憂慮多於驚訝。
原因我不清楚,只知道這好像不是很聰明的決定。
實際上也不是,雖然我真的很開心,聽見偶像願意替自己接寫小說。
「唉呀,你們別這樣看我啦!」東尼對著雅黎拉小姐還有瑪斯迪恩說道,「我也沒寫過長篇小說,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寫好,影梧先生的作品又這麼複雜......。至於出版社那邊,魔鬼編輯會解決,這大可放心。」
而且,想必兩家出版社都能趁機大賺一筆,所以沒人會反對。

咦?可是,從東尼的話裡,他好像讀過我的小說?
這怎麼可能?

「我才不管出版社怎樣,重點是你打算怎麼寫?」瑪斯迪恩道,語氣好像生氣了。
「我......。」
「我想的跟瑪斯迪恩一樣,過去是短篇,你再怎麼亂來也有個限度,但是長篇的話,你打算幾天幾夜不睡?」雅黎拉小姐接話道。

而我則是愣住了。
原來,瑞德‧萊耳先生之所以只創作短篇,是因為他的文字是連續的,無法被外力中斷。
但是,集結時的修稿呢?

「我沒辦法把靈感留過夜,可是又很愛修稿。」東尼好像看到了我的迷惑,所以解釋道。
或者該說,是很難滿意?
可能又是因為顧忌著我,他才說的這麼含蓄吧!
「那短篇集上的版本呢?」我開口道,然後才發現雅黎拉小姐的暗號。
太遲了,我似乎又說錯了話。
只見瑪斯迪恩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氣憤,瞪著東尼好像非要給他交代似的。

不遠處,酒客的打呼聲更大了,而我們都沒有心情去顧慮那個噪音。
這時候的瑪斯迪恩,就像東尼說的,真的蠻可怕的。
<待續>

Ch 6    拆解

完蛋了。
在聽到影梧先生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我就已經想跪地求饒了啦!
「可以借我一下吧,影梧先生?」瑪斯迪恩沒看我,見影梧先生點頭之後,便把當喀爾手旁的書拿了起來。
頓時,酒吧內除了那兩個酒鬼的鼾聲之外,只剩下瑪斯迪恩翻書頁的聲音。
喔!還有啦,我跳得很快很快的心跳聲。

我用眼神哀怨的看著藍米莎小姐,可是她卻佯裝沒看見似的,就這樣轉向瑪斯迪恩那邊。
過分,過分啦!

瑪斯迪恩放下書時,彷彿法官正要宣告他的判決,心跳好快好快,超想跑掉的。
雖說是不知者不罪,但是影梧先生你怎麼可以這樣啦!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怪不得你都只留下月刊在家裡。」瑪斯迪恩抬頭看我,表情很恐怖。
「對不起啦,瑪斯迪恩。」我低著頭,感覺自己在發抖。
「我不原諒你,絕對不原諒。」瑪斯迪恩道,表情真的氣炸了,然後也不管是不是還有客人,就這麼衝下樓去。
我知道自己真的慘了,因為瑪斯迪恩生一次氣要好久才能消氣。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啊!

「藍米莎小姐......。」
「我沒辦法,這是你自作自受喔!」藍米莎小姐喝光咖啡,站了起來,竟然就這麼上樓了。
「我也得走了。」當喀爾道,這傢伙果然還是老樣子。

於是,除了那兩個醉得睡死的傢伙,就只剩下我和影梧先生,是「Orange Park」內唯一清醒的兩個人了。
我想我的臉一定很苦很苦,因為影梧先生除了不解之外,還是一臉同情。
唉,我這個「偶像」,還當得真是失敗呢!

等一下,有點不太對勁,為什麼我好像......。
在我意會過來發生什麼事前,已經用手撐在檯子上了,否則一定會撞斷牙齒,那就恐怖了。
我換牙之前撞斷過兩顆,而且有一顆是要斷不斷那種,實在是有夠痛的,而且都沒辦法吃東西,讓我一個星期內掉了四公斤,超慘的,那時候就已經夠瘦了。

「東尼,你沒事吧?」影梧先生衝進了吧台,如果是以前,可能不會這麼關心我吧!
想到這是自己會寫作的好處,不知為何,忽然有點欣慰。
勉強找到自己的價值,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儘管相當微妙。

「嗯,只是頭有點暈,沒關係啦!」我道,但其實不是沒關係,因為頭越來越暈了。
「你坐著一下吧,反正現在也沒客人了。」影梧先生道,然後扶著我到靠近吧台的座位上坐下。
「影梧先生,麻煩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大家好嗎,不然他們又要大驚小怪的了。」
「這可不是大驚小怪,你的臉色很蒼白呢!」影梧先生道,神色中的憂慮揮之不去。
「可是,我不喜歡這樣。」我說著,卻連自己都不明白想表達什麼。
「不喜歡這樣?」
「不是為了逞強,也並非逃避,僅是很任性的,不喜歡別人看到脆弱的自己,簡單來講,就是愛面子吧!」我苦笑著這麼解釋道。

「咦?」不知道為什麼,影梧先生忽然發出了一個充滿疑惑的發語詞,然後該是覺得失禮,對我帶著些歉意,而且又瞬間臉紅了。
沒想到影梧先生也會有這麼率真的一面,怪不得藍米莎小姐老是說他其實很可愛。
至於我嘛,對藍米莎小姐來講就太幼稚了,也太任性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喔,影梧先生,你其實是在想,『這麼有深度的話,難得會從我嘴裡冒出。』對吧?」我說著,莫名其妙就是笑了出來。
頭不暈了,大概是注意力轉移的效果。
我果然不是因為失眠才會頭暈,又被醫生騙了一次,真慘!
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容易相信醫生,卻又忽然生起自己的氣來。

「東尼,你果然在記恨。」
「不好意思喔,我天生度量就很小呢!」我道,故意瞪著影梧先生,但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久,沒這樣子笑過了呢,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變得沒辦法好好的笑了呢!
明明與醫生、藍米莎小姐、瑪斯迪恩還有蔓蓮阿姨他們的相遇都是這麼愉快的,我到底為什麼......。

「別那種表情啦,好像真的是我在欺負你似的,」看到影梧先生困窘的模樣,我忽然有點不忍,「我其實是很自私的,我認為的『外人』,無法左右我的感受、情緒,所以,之前影梧先生對我的鄙夷,我一點也不在意,雖然這樣講,似乎不算是什麼安慰呢!」
「那麼,現在呢?」
「這個嘛......,」我笑了笑,「雖然說是無聊的願望,但我並不會讓它在自己討厭的人身上實現的。」
「那個......我一直找不到機會說,那本書,真的很好看。」影梧先生道,難得笑得這麼符合他的年齡。
「那就好!」我也笑了,真的非常開心。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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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Orange Park 橘色公園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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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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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先來講《沉醉亞瑟蘭斯之森》。
    故事總算是帶到重點了。
    不過,那天為了要寫後面的進度我也稍微複習了前幾章,是說雖然看起來是很多章
    啦,實際上卻是一點也不多呢!
    所以說要說我拖戲其實也還好,如果跳著只看有《沉醉亞瑟蘭斯之森》的部分的話。
    (實際上我最近寫就是盡量這樣,不然真的會錯亂掉,何況反正也已經沒有互相呼應
    的必要了!)

    班迪那邊我暫時不想說了(→喂!)
    優林那邊我真的複習的時候還揪了一下......
    優林你這個傻孩子(嘆)
    不過......不,我還是別說好了!(但搞不好之前已經說了囧)
    下章預告就不說了,因為我還沒寫完(被巴)

    然後來說OP。
    其實每次看雅黎拉調侃東尼就是一直覺得好好玩。
    但說到這方面,橘森那隻就顯得太老成了一點。
    (所以真的是越寫下去就越覺得這兩隻完全不像啊!(汗))

    至於影梧的小說我還在想最後要怎麼辦。
    其實腦子裡已經有個很亂七八糟不過感覺不錯的想法了。

    另外,講一下很沒意義的題外。
    是說別說這麼潔癖的東尼啊,光是我就老是會有那種靈感來了就停不下來,一寫就是
    從一點拼到三點(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半夜特別有效率,一次解決兩三章不是問題
    囧),最後礙於眼睛罷工只好作罷。
    所以說這方面,寫作風格上兩個東尼好像也一點相同處都沒有。
    (而且某程度而言,另外那隻東尼是熱愛創作卻常常故意的不認真)

    下章預告......
    反正有更討厭的事情要發生了(咦?)
    應該是說會發生很多事(汗)

  • asase at May 9, 2008 11:26 PM comment | prosec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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