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Fourteen 決心
「是他們殺了姊姊的,那個溫柔善良的姊姊,而你現在竟然替你們工作,你有毛病啊!」女子大吼著,眼淚也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但是,我有我的理由。」男子望著她,心情很沉重,卻不想解釋。
「我才不管你是為了什麼,如果你執意要接下來,我們就分手。」
「那麼,也只好這樣了。」男子面露苦澀的笑。
女子的表情與其說是氣憤,倒不如說是驚訝,沒料著男子竟是這樣的應對。
然後,帶著幾分失望以及痛苦情緒,轉身飛奔離去。
Chapter Fourteen 決心
還是沒有。
亞桐和譚林特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應該不算太久,因為他們都感到疲憊不堪。
只是,卻又毫無睡意。
又找了一整天,還是沒有任何班迪經過的跡象。
譚林特的心中,一直隱約有個糟糕的想法,他懷疑,班迪是否失足落入湖中,或是......。
不是失足,而是因為那些記憶太痛苦,所以自殺了。
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說起來這些日子,他們都在逃避一些可以開誠佈公的機會。
十足的駝鳥心態,可笑透了。
至於亞桐,雖然也有相同懷疑,但起碼是很信任班迪的。
但是對於班迪的敏感,她也不是不明白。
所以,對於班迪的蹤跡,隨著時間的過去,叫她更感憂慮。
她是很想相信班迪其實是誤闖出口,現在已經在外頭了,然而,先不論班迪在外頭是被通緝的罪犯,單就這件事情發生的可能性,就低的她不敢妄想了。
還有,班迪說的那件事......。
「乾爹,班迪該不會......。」
「先找吃的吧!」譚林特打斷亞桐,並不知道自己誤會了她的想法,甚至以為她跟自己擁有相同念頭。
因而他根本就不想去思考那些堪稱無謂的事。
他們是同伴,此刻也只要明白這些就夠了!
「哥,可以單獨談談嗎?」若夫打開門時,看見外頭的是優林,因而有些意外。
那件事情過後,優林一直與他保持一種距離感,雖然還能說上幾句話,但氣氛就是很詭異。
母親當然也曾因憂慮而詢問若夫,但基於不想讓她擔心,若夫也說得相當保留。
「嗯,進來吧!」若夫微笑道。
只是,在開心的同時,他的心底,卻也升起一種莫名的不安。
而當然,之後優林的話,證實了他這毫無來由的預感。
班迪張開雙眼,發現站在眼前的,是一名面貌似曾相識的女子。
當他試圖去想這女子出現在他記憶中的哪個角落時,頭卻突然的痛了起來。
而且,是那種扯心撕肺的劇痛。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終於醒了。」女子的態度很溫柔,但班迪卻感受到一股相當的厭惡。
他認識她嗎?
他的頭又痛了,雖然沒有先前那回那麼嚴重,也夠他暈眩,讓他感到噁心了。
「你......是誰?」他掙扎著讓自己起身,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抱歉,對你用了這種方式,放心,藥效很快就會消失了,然後,我會帶你出去。」
「出去?」別開玩笑了!
不,慢著。
莫非,這女人是......。
好痛!
他抱著頭,這回的劇痛簡直讓他想在地上打滾,但他還是堅強的忍耐住了。
「你還好吧!」女子望著他,面露憂慮。
那是真的在擔心,不像是刻意的偽裝。
「你是......我那天遇到的......。」班迪奮力吐出這句話。
「那天?」女子顯得疑惑,只是,過不了多久,女子原本的目光以及溫和的表情都變得猙獰起來,「不是!我怎麼會是那下賤的丫頭!怎麼會!」
她的大吼嚇到了班迪。
但奇妙的是,他的頭痛卻在瞬間消失了。
原因,在他理解到眼前女人是誰之時,亦徹底的明白了!
原來!
原來,一切,是這麼回事。
瑪瑪思望著不遠處的班迪與瑪摩拉,詫異的神色全顯在臉上毫無遮掩。
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從未踏離這處森林半步,也未曾做過任何逾矩之事,那麼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她會出現在此處?
她知道,自己與瀾琴殿下在一起,當時受到打擊最大,反應以及行動最為劇烈的,便是最親近神的大臣的長女瑪摩拉,那個自幼便一直追隨著瀾琴殿下的女性神族。
她很少看見瑪摩拉笑,尤其是自己在時,她幾乎是板著臉孔,這種表現,讓再怎麼遲鈍的人都能夠察覺,自己被對方嚴重的憎惡著。
只是,就算有那種感受,她也絕對不會料著,之後瑪摩拉將會進行的一連串恐怖舉動。
沒錯,他們的戀情之所以會爆發,甚至演變成那樣不可收拾的結局,一切皆拜瑪摩拉所賜。
而一向善待下屬,總是十分溫柔的瀾琴,卻極難得地在當時,為了自己教訓了瑪摩拉一頓。
雖然讓瑪瑪思相當感動,卻也因此受到更殘酷的折磨。
沒道理啊!
瑪瑪思心想。
瑪摩拉對於種族的潔癖可不是普通的程度,竟然會如此善待一名骯髒的人類,這到底......?
傻瓜!
她笑了,儘管是那樣微弱。
而根本克制不住的淚,也在漾起笑容的瞬間,悄聲滑落。
「瑪瑪思,你真傻呢!」她在心底輕輕說著。
然後,終是克制不住,倚著大樹,摀住嘴,痛哭了起來。
「這些是......。」若夫仔細讀完優林遞給他的資料,憂慮中帶著困惑的抬頭。
此刻,在若夫房裡,而若夫坐在自己床沿,優林則是靠在他對面的牆邊,正對著他。
「就像上面寫的,是我拜託自己的偵探朋友調查的,關於亞桐姊的蹤跡。」
「嗯,這我當然知道,不過......。」
「哥,你也沒必要這麼故作鎮定吧!你一直都在擔心亞桐姊,不是嗎?」
「優林!」
「所以,我覺得有必要,才拜託他們調查的,而現在,是行動的時候了。」
「行動?」若夫神色中的擔憂更甚先前,卻還是決定耐心等待弟弟給自己答案。
「對,我決定要去找亞桐姊。」
「別開玩笑了,媽不會答應的。」
「別拿爸媽來當作留住我的藉口,」優林苦笑著,「而且我會這麼做,也不完全是為了哥你。」
「......。」
「哥你那天一點也不訝異呢,雖然當時我頭腦很亂,所以沒想到這麼多,但事後想想就是覺得很不對勁,」優林淡淡道,「應該是,媽說的吧?」
「......。」
「哥的話,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相信呢!」
「優林......。」
「聽我說,或許這真的愚不可及,也可能就算花費那麼多時間還是無法證實什麼,但無論如何,我都想試試看,找亞桐姊的時候,也找找我的那份心情,身為弟弟的。」優林望著他,露出了很微弱的笑意。
「......你會去多久?」很久之後,若夫才有辦法擠出這些話。
「我算過了,距離期末考前還有兩個月,不過如果那樣的話,我這學期的課會上不過三分之二,因此,我大約有四十五天的時間。」優林答著,語調平靜。
「嗯,我明白了!」若夫深吸了口氣,「我會跟媽解釋的。」
「謝謝你,哥。」
「不,該說謝謝的是我。」若夫苦笑道,「可是優林,你一定要答應我,時間到了,非回來不可。」
「嗯,我答應你。」
譚林特怎樣都睡不好。
不明生物的叫聲在四周躁動著,好像就連那些這裡的「居民」們都跟他們一樣,相當的不安。
「乾爹......。」一旁的亞桐眼睛也是睜開的,似乎與譚林特有相同的想法。
這座森林,現在又怎麼了?
「無論如何,設法睡一下吧!」譚林特苦笑,說著連自己都沒法聽進去的話。
知道時間確實流動著,卻又沒辦法掌握其流動時,連帶外界環境所給予的壓迫,實在不是件舒服的事。
不過,所謂的手錶,倒也不能代表人類真的控制了時間,充其量,是種變相的順應自然的方式。
所以,所謂的「人定勝天」,對於自然乃至一切無法解釋的超自然現象,除了拜倒臣服,其實也苦無方法吧!
「乾爹,可不可以,握著我的手?」
「嗯?」譚林特有點吃驚。
「這樣子,我可能就能夠安心睡著了吧!」亞桐試著擠出笑容。
「嗯,好吧!」譚林特苦笑,伸出了鄰近亞桐的右手。
「謝謝。」亞桐微笑著回應,然後再次閉上了雙眼。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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