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1, 2008

《魔法旅行》第九章    殿下

六個小時前突然出現,並加入他們的沙洛登,還帶了夏卓。
歐俐的臉色在看見那幕時有些驚慌以及蒼白,卻只是一言不發。
至於央卓,也根本沒有與夏卓敘舊的開心。

因為一開始米蘿莎與蘭茹絲就是跟著歐俐行動的,所以當沙洛登命令歐俐前往薩斯爾特的地洞時,她們也毫無異議。
只不過,蘭茹絲一直隱隱感覺,米蘿莎之所以如此積極,是因為與沙洛登做了某種條件的交換。
而且她也懷疑,那晚來訪的人其實就是沙洛登。

雖然一開始大家就很少交談,但從踏入地洞之後,根本沒有任何人開口。
沙洛登使用的魔法是可以照亮眾人的,所以就算米蘿莎及蘭茹絲失去精靈力量,倒也無所妨礙。
在沙洛登的命令下,歐俐先行,然後是央卓及夏卓,再來是徠辛雅琵姊妹,最後才是沙洛登。

像是一直知道方向似的,歐俐毫無猶豫的一再經過岔口,其行動之積極,簡直像是預支了他好幾年份的勇氣。
央卓有些不安的望著他的背影,卻也什麼都不敢問。
然後,在最末一個岔口,歐俐卻停了下來。

※※※※※※※※※※

記憶中的沙洛登,除了不是稱職的養父以及師父外,更不是如傳聞所說,那偉大的魔法師。
力量是很強大,也確實是個天才,但人格卻惡劣得與那些無賴混混一個模樣。
實際上,他是妓院以及酒館的常客,放著華麗的大房子不住,三天兩頭在外花天酒地,弄得身無分文才回家已是常態。
這件事情,就連罕新以及可莉姆都是知道的。
但或許就是未曾見過爛醉如泥,邋遢得可怕的沙洛登,所以他們心底對這個師父,多少還是存在著些尊敬。
而總是替他收拾殘局,平均一個月就要去替他結清賒帳一回的歐俐,心情可就不是普通的複雜了。

但不管怎樣折磨自己,歐俐卻仍舊很難討厭這個人。
並不是因為景仰或者崇拜,只是單純的不想離開他罷了!
就算他存在的理由,如此薄弱的彷彿根本沒有必要,但或多或少,還是想試圖抓住些什麼,就算是錯覺也罷。

而且,他大概也猜測得出,讓這個天才如此自甘墮落的原因。
不,他其實是相信,再怎麼沉迷,沙洛登仍保持著一定的清醒,以因應接下來必需遭遇的一切艱難。
目的,只是為了使敵人鬆懈而已。
還有,麻痺自己。

※※※※※※※※※※

「怎麼了?」沙洛登冷笑問著。
「你要去嗎,見罕新殿下?」歐俐轉身看他,語氣有點不安。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歐俐低下頭,聲音小得讓人差點聽不見。

「話說回來,我真意外呢,那些事情你竟然有膽子說出來。」沙洛登說著,望著歐俐也望著底下的央卓。
「你說了,央卓?」夏卓用「豬」語問著。
央卓默默點頭,卻沒開口。

「不行嗎?」像是很生氣似的,但歐俐才爆出第一個字,便已後繼無力,氣勢很弱,像是根本沒打算發怒的樣子。
「哈哈哈哈!」沙洛登旁若無人的大笑,那嘴臉讓歐俐非常氣憤,但也沒法開口反駁什麼。

「沙洛登先生,請問,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一旁的米蘿沙開口。
而她會對眼前這人類冠上「先生」,實在叫蘭茹絲頗為意外。
姊姊和這男人之間,絕對有什麼。

「當然是,殺了魔王啦!」沙洛登冷笑,以著自信非凡的口問說道。
這態度讓徠辛雅琵姊妹打了個寒顫。
到底是自信過頭或者根本不畏懼死亡,反正這男人的態度,簡直就讓人以為他是瘋了。
可是她們同時卻也都明白,這男人再正常不過。

「既然這樣,我們就走吧!」歐俐嘆了口氣,轉身繼續走向一開始就確定的選擇。
「說起來,這裡應該是你們小時候的遊樂場吧?」沙洛登用閒聊似的語調問著。
「是特徹新殿下以及微敘伊斯殿下的。」歐俐淡淡糾正著,然後加快了腳步。

※※※※※※※※※※

一無所獲。
不管如何努力把整個空間看遍,除了石壁上的文字,這裡沒有任何特別值得注意之處。
然而,不知從何而來的壓迫感,卻不曾散去,叫人非常不安。

罕新以為,這是魔王那邊的試探,但又因為弄不清楚對方究竟打算試探什麼,而暗自感到焦慮。
儘管這些,他都強壓下來,不打算讓盧克斯以及可莉姆擔那無謂的心。

就在他們終於決定放棄時,不遠處先前狀似平靜吹著的風,乍然變得有些狂暴。
狂風之中,帶著殺氣,而且絲毫沒有壓抑的打算,像是那種惡意挑釁的類型。
罕新與他們二人對望,然後苦笑著拔出佩劍。
盧克斯與可莉姆亦然,不過後者帶著更多的焦躁。

突然,一隻約三公尺高的惡魔,帶著石頭般堅硬的外皮,卻又像是蝴蝶般輕巧的,挾著那殺意的暴風,在罕新以及盧克斯的魔法所放出的光亮中央,帶著些詭譎笑容快速降落。
牠的體重未擾起任何沙塵,自然也未造成任何劇烈震動。
──詭異,但讓人無法安然的存在。

罕新望著對方,把劍擺至隨時可以對戰的狀態。
不清楚對方的速度,但就其落下的樣態看來,想必不會多慢吧!
先不提勝算的問題,罕新感覺得出,自己心跳難得地瞬間加劇,因而,對於自己有些氣憤。
當無法信任自己「能勝」,只怕勝率,就已經不是所謂計算以及猜測如此簡單了。

惡魔的眼睛,閃亮著銀藍色妖異的光采,形狀以及瞳孔酷似貓眼,卻比人類所知最大的貓種還巨大數十倍。
當然,也感覺凶狠邪惡數十倍。
更何況,會把貓與這種恐怖的生物聯想在一起,在恍然閃過那刻,罕新都要以為自己是傻了。

惡魔動了一下,朝著可莉姆的方向邁進,然後在他們還不及反應之時,迅疾用那厚且堅硬的一雙大掌,握住並且把她舉高。
由於驚嚇,可莉姆儘管沒有發出聲音,卻不小心鬆了佩劍。
毫無魔法以及惡魔的魔力的她,此刻除了靠力量掙脫,根本別無他法。
而自然,這也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別說是沒那力氣了,就算順利,缺乏魔法的自己,從這高度墜落,絕對別想活下去。

罕新與盧克斯彼此對望,心底已經有了想法。
然後,罕新先是躍上一公尺高的石壁,以右腳借力一蹬,便是舉著佩劍,向著惡魔方向就要砍去。
就在要觸及惡魔手掌之時,突然出現一道巨大隔界,保護了惡魔,並且讓罕新失去重心,垂直下落。

「殿下!」盧克斯反應很快,用風的魔法扯住了罕新,才避免他因不及使用魔法作為緩衝而受傷。
「謝謝!」罕新露出有些狼狽的笑容,然後望向不遠處的入口,不知何時站著的四人二「豬」。

「歐俐,你快點管管那隻蠢貓吧!」那個許久不曾見面的男人,正以他一貫的笑容,指使著自己的徒弟。
「師父......。」罕新驚訝的望著他,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歐俐無聲的走了過來,竟然毫無障礙的走進了包覆惡魔的結界。
而更詭異的,用著他們無法理解的語言,細聲的與惡魔交談起來。

惡魔放下了臉色蒼白的可莉姆,然後被一陣黑煙包裹,瞬間,變幻為一隻可以輕易用兩手抱起的小貓。
那噁心的石頭外皮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長而柔軟的深灰毛皮,看起來非常開心的撲向歐俐。
而歐俐哭了起來,任由貓咪舔舐著自己滿是淚痕的臉頰。

「你這傢伙,為什麼會在......。」可莉姆才正要破口大罵,卻因為注意到遠方的那人而面露驚訝。
「好久不見,殿下,還有可莉姆。」不遠處的沙洛登走了過來,先是恭敬的向罕新行禮,然後才向可莉姆溫和的打了個招呼。
「......師父!」

「師父,請問這些年來,你去了什麼地方呢?」還是罕新比較冷靜,很快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帶著些許疑慮的望著沙洛登。
他實在無法完全相信,出現在這充斥黑暗的地洞內的男人,真的是他一直想見的師父。
就算那男人散發著師父的氣味,以著師父的說話方式,讓他頭腦已經有九成以上相信了。

「殿下看來不太信任我啊!」沙洛登察覺那點,卻沒顯露任何不悅,只是恭敬的望著罕新,「這也沒辦法,畢竟我在奇怪的時間,出現在這個不對的地方。」

還帶了五個,不對的傢伙。
歐俐出乎自己意料的漠然望著那邊,然後緊緊抱住小貓。
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弄痛的牠,牠低聲卻乖順的「喵喵」叫了起來。

就連這份擁抱,這個溫度,都是全然虛假的。
這些憑依,只怕,全部都不屬於自己吧!

「更何況,我的目的也與殿下不同。」沙洛登見罕新無言以對,於是只是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什麼意思?」盧克斯開口,卻因為自覺輕率,而反射性的行禮道歉。
「哈哈,不相信就別強逼自己相信了吧,丘世砂大人,憋過頭可是會生病的呢!」沙洛登說著,並且也把目光投向歐俐那邊,「你也是呢,受不了就消失吧,反正再怎麼耍脾氣,也該是時候叫微敘伊斯那小鬼出來了呢!」

歐俐瞪著他,好不容易止息的淚卻又不聽話地流洩而下。
不過,說得也是呢!
非得承認事實不可,讓歐俐很氣自己的懦弱以及容易妥協。

低聲對小貓說了些什麼,歐俐把小貓放下。
「央卓、夏卓。」
「什麼事?」兩隻變色豬異口同聲。
「幫我照顧克爾。」他苦笑著指著小貓。

「為什麼你會覺得......。」
「因為微敘伊斯殿下已經不是以前的微敘伊斯殿下了,還不明白嗎?」歐俐無力而痛苦地對夏卓吼著,然後示意那隻名喚克爾的小貓,到央卓以及夏卓那邊。
央卓苦笑地嘆了口氣,向克爾揮揮「豬」腳

然後,歐俐在地上坐了下來,閉上了雙眼。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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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雖然是公開的秘密,但畢竟是下一章就會揭曉,就讓我繼續賣這沒意義的關子吧XD

    儘管不喜歡歐俐,不過當寫到那段「就連這份擁抱,這個溫度,都是全然虛假的。」
    我還真的有點酸到了orz
    而且其實歐俐的懦弱跟愛哭,也不能怪他自己就是了。
    (但我又喜歡沙洛登到捨不得怪他,所以還是繼續怪歐俐好了!(→不是這樣子的吧喂
    囧))

    是說最近在寫後面的段落,才發現關於微敘伊斯跟沙洛登的協議我竟然分了三段寫。
    而且後面兩段還不自覺用了一樣的手法,我到校稿才發現,自己都嚇一跳。
    果然我真的應該要多花點時間在複習前面的東西上面啊!(嘆)

    然後不要問我怎麼最近老是有貓。
    是說我覺得一隻豬抱小狗狗的感覺......好像怪怪的XD
    啊!怎麼辦,我真的覺得這部的小動物(?)都好可愛喔!
    (喔!不過我也很喜歡《流浪刑囚》的小裘啦!(轉圈圈))

    題外話一則......
    其實我忘了自己有沒有設定克爾是男的還女的囧
    不過從這名字看來,大概是男的吧!(汗)

    下章預告......
    微敘伊斯終於出現了,以及克爾跟央卓超可愛(→喂!|||)

  • asase at April 11, 2008 11:17 PM comment | prosec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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