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8, 2008

《我的旅行以及我的日記》第一天    第五章

「娘、娘......娘!」
「......啊,紫黛啊,有什麼事?」
「還問我呢,娘這幾天怎麼老是發呆,好幾次都這樣,叫你半天也不搭理一下。」紫黛苦笑著,眼神卻帶著憂慮。
「我只是在想事情罷了!」商母說著,然後便站了起來,往廚房的方向踱去。

剛踏出房門的馮嘉沂看見這幕,只是帶著詭異的笑,聳了聳肩,便要朝著門口走去。

「馮嘉沂,你給我等一下!」
「哪,不知商小姐叫住在下,有何貴事?」
「你剛才笑什麼?」
「啊?我有些不明白呢!」
「不准給我裝傻!」

「好了,紫黛,別嚷嚷著那麼大聲。」商母才為了拿魚,從廚房出來,撞見這幕而趕忙上前制止。
「娘,這傢伙......。」
「什麼『這傢伙』!紫黛,你是姑娘家,講話怎麼能總這樣粗野,而且還對馮公子這般無禮。」
「可是娘......。」

「那麼商大娘,我這就去帶些晚餐的青菜回來吧!」像要忽略紫黛的話似的,馮嘉沂只是如此微笑說道。
「嗯,也就勞煩馮公子了。」
「娘......。」
「好了,紫黛,你也去幫忙馮公子吧!」
「我......。」紫黛原想抗議,卻因為商母已經又轉身進廚房,而只能不情願的跟著馮嘉沂動作。
心底,自然是非常惱怒的。

※※※※※※※※※※※※※※※※※※※※

小餐館內,四方木桌上,四人各據一角,依順時針,分別是玨、琳、悟皓以及岳曙。
沒什麼特別的尋常菜飯,琳卻在三個男人面前吃得有如山珍海味,讓其實沒什麼食慾的玨,也稍稍有些奮力動筷的意念。
只是,看著接二連三,進來又被趕走的乞丐們,叫玨的面容,是伴隨著愈形沉重了。

「少爺,我和你換位子吧!」悟皓開口道。
「不,除非是你讓我聽不見。」玨苦笑答著。
「但是......。」
「好了,悟皓,你就別管我,快點吃吧!」
「玨哥哥,這些東西不合你的胃口嗎?」琳抬起頭來,顯得納悶。
「不,我只是......。」

「小姐接下來,還打算去哪邊走走?」岳曙笑著開口問道,即刻把琳的注意力拉向別的地方。
這舉措讓玨迅速地看了他一眼,心底著實納悶不已。

其實,在發覺悟皓以及炎晨和這個護衛隊副總管有交集前,他其實是不認識這個男人的。
雖然他一向不太記得宮內小吏們的名字,但因為常需要接受保護,起碼也認得總管,以及幾個常擔任護衛的中級劍士隊員。
所以,為什麼始終沒見過副總管,他也想不太明白。

然而,在與他有些接觸之後,對這男人,實在很難有好印象。
因為,他很難讓人感覺可靠,外表倒是其次,主要是他外出從不帶劍,而且說話以及態度總讓人很難忍受。
為什麼那個一向正經的炎晨,以及個性正直死板的廉郁可以和他相處和平,對玨的衝擊,實非「驚訝萬分」足以形容。

就算在知道他魔法力量的強勁之後,仍舊很難修正對他的印象。
而這次也是首度他單獨護衛,過往起碼還有另外一名劍士陪同的。
或許,自己今天的壞情緒,與此亦很有關係。

「岳曙哥哥是在市街長大的嗎?」
「嗯,可以算是吧!」
「真的嗎,那我可以去岳曙哥哥的家嗎?」
「這......。」岳曙的表情明顯為難,只能幾分無奈地轉向玨。
「琳想去的話,我倒是沒意見。」玨淡淡開口道。
真要提的話,在民家總比逗留在市街上來得輕鬆。

「那麼好吧,用過餐後,我再帶二位去。」岳曙露出笑容,至於琳則是滿臉喜悅,繼續用著餐。
「不要緊嗎?」悟皓小聲的問著。
「嗯?什麼要不要緊?」岳曙微笑回應著,沒意思與悟皓一同壓低音量。

玨看了二人一眼,擺明聽見了卻沒開口詢問的意思。
坦白說,他毫無興趣,去了解一個無法喜歡的部下的家人。
搞不好,和他是一個樣子。
畢竟一個人個性能亂七八糟,總是與成長環境脫不了干係。

「啊!」像是突然想起來,琳的表情很天真,「說起來,岳曙哥哥的家,就是沈總管的家吧!以前聽嘉哥哥提過的。」
但她突然冒出的話語,卻讓玨有點吃驚。
說不上為什麼,那樣子的魔法能力,以及氣質,怎樣都覺得是個好人家的少爺,基於無聊,才透過些關聯入了宮。
自然,這說法是無法解釋他的選擇,竟是那個人員稀少,卻苦差事特多的單位。
僅是,自己的偏見罷!

「嗯,確是如此。」
「為什麼呢,岳曙哥哥的爹娘怎麼了?」琳問著,滿臉疑惑。
悟皓苦笑著想要阻止,卻礙於身份,根本不敢開口。

「他們......死了。」岳曙的臉上儘管還掛著笑意,但就算是玨也看得出,他很不舒服。
「為什麼?」
「琳,快些吃飯,過晚回去就不好了,待會不是還要四處走走嗎?」玨終於受不了,打斷了琳的問話。

天真的殘忍,或者是孩子的慣性。
然而拿無知、不理解來進行塘塞,以為藉口,未免也過於荒唐。
只不過,想想自己的念頭,也不比琳好過哪裡。

「知道了啦!」琳有點不悅,悶悶的這樣吃起飯來。
而岳曙儘管嘴上沒提,卻對著玨面露感激之意。
悟皓也像是鬆了口氣似的,苦笑著繼續用餐。

※※※※※※※※※※※※※※※※※※※※

「你想知道,商大娘到底在煩惱什麼?」一同拿菜,二人一前一後走著,後方的馮嘉沂突然開口,讓紫黛表情從不悅變得有些煩躁。
「你幹嘛突然提這個?」
「那天,去村長家,你是不是做了什麼?」

「哪有什麼,只不過是村長夫人給我看了布。」
「布?」
「皇城的布啦,既美又典雅,不過你是個男人,又是這種窮酸模樣,大概也不懂吧!」紫黛冷冷道。
「哦,這麼說,我就明白了!」馮嘉沂微笑道。
「明白什麼?」

「商小姐還是別明白的好。」
「你這傢伙,為什麼老愛這樣,少自以為是了!」紫黛氣憤難平,停下轉頭瞪他。
「那好吧,既然商小姐一心一意的想知道。」
「快點說啊!」

「商小姐也知道,大娘曾在皇城待了好些時候。」像存心要掀起紫黛的火氣,馮嘉沂的態度不慌不忙的,甚至又慢慢的走了起來。
「娘連這種事情都告訴你嗎,究竟在想些什麼呀?」至於紫黛,則是浮躁地跟上。
「大娘可不是待在尋常地方,名貴的布多少也見過,那皇城距此又是這般遙遠,不管是運費或者那匹布的費用......。」馮嘉沂笑了笑,沒再說下去。

「馮嘉沂,你給我把話說完!」
「恐怕,我已經說得夠多了,剩下的就請小姐自行參透吧!」馮嘉沂笑著,便是穿過紫黛,快步走去。

※※※※※※※※※※※※※※※※※※※※

「岳曙哥,怎麼有空回來?」一個站在略顯破舊的平房前的女孩,模樣看來長琳不過許多,開心地抱住岳曙。
「雀倩,翠倩還有伯父、伯母都在嗎?」岳曙微笑問著。
「是啊,爹才剛回來呢,快點進來吧!」女孩放開岳曙,開心地拉著岳曙就要進屋。
「等會,有客人呢!」岳曙提醒著女孩,她才放開了岳曙的手,轉身看著後方的三人。

「他們是誰啊?」
「總之,先讓客人們都進屋吧!」聞聲而來的一名婦人,看著這個方向道。
「叨擾了。」玨開口道,便隨著幾人進屋了。


「啊?是玨殿下?」在聽聞訪客來歷,沈父顯得很是慌張,沈母亦然。
至於看來年齡較大,那名喚翠倩的少女,也很懂事的跟著下跪。
「都起來吧,是琳突然想來,希望不會太麻煩。」
「不,那怎麼會!讓殿下造訪寒舍,可是令賤民受寵若驚啊!」沈父看來還驚惶未定,卻因為玨的堅持而不得不起身。

「娘,去泡壺茶給殿下吧!」翠倩道。
「啊,說得也是。」沈母苦笑著,便要翠倩同自己前往廚房。

進屋前,玨就大略觀察了這個房子一會,如今身在裡邊,也就更為明白。
看那簡陋的格局,以及樸素的家具,實在稱不上是富裕,甚至連小康這詞都用得有些勉強。
只怕若不是廉郁與岳曙的俸祿,這個家很難維持。

「雀倩,你平時都玩什麼?」琳問著,「對了,方才你在外頭是在玩什麼啊?」
「我......。」雀倩有些不安地看著岳曙。
「殿下問你,就好好回答吧!」岳曙微笑說著。
「那是竹蜻蜓。」雀倩從袖內拿出那竹製童玩,有些膽怯。
「教我教我!」
「琳!」玨瞪了她一眼。
「我想玩嘛!」琳有點不悅,甚至看來就要哭出來。

「那麼,小臣跟著琳殿下出去吧!」岳曙開口道。
「岳曙,這樣子......。」沈父開口,玨注意到,他對於岳曙的態度,與平常長輩對待晚輩的很不相同。
「不要緊的,伯父,我能在牆上設下魔法結界,就是玨殿下這頭,也能留意的。」
「琳就麻煩你了。」玨道,便坐了下來。
「這是小臣的責任。」岳曙說著,便隨著琳與雀倩出去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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