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色森林》第十章 立場
原本以為,這種事,早就應該習慣的。
從小到大都這樣,不管到哪裡,只要報上自己的姓,都會立刻感受到四周氣氛的變化,以及不知該如何形容的目光。
似乎又在說,「看,那個靠著金錢才得以進入好學校的傢伙,其實根本一點用處也沒有」。
可以的話,她好想把這姓氏丟掉。
「抱歉,剛才冒冒失失的,都忘了要自我介紹,我是東尼‧曼夫,目前是曼亞文學系四年級。」坐在餐廳用餐區的一角,潘妮亞喝著東尼打工餐廳的咖啡,而東尼則是吃著遲來的午餐,「你呢?」
「咦?」
「名字啊,我只知道你上過林教授的課。」
「嗯,我叫潘妮亞......,」潘妮亞頓了頓,「潘妮亞‧多明溫森,曼亞文學系一年級。」
「喔,那我可以叫你潘妮亞吧?」東尼把一口炒麵吞下,微笑問著。
他沒有問。
潘妮亞的臉上閃過一些詫異。
「嗯,沒問題。」
那一刻,她知道,在這個讓人感覺窒息的校園內,她總算找到一處得已待下去的理由。
但或許也是同時,她不小心的,對於這個奇妙的學長,一見鍾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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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因為濂夏的邀約,米莉菈難得盛裝,至東斯彷家的豪宅用午餐。
當喀爾去了公司,濂夏的私人秘書外出處理其他的事務,所以偌大的屋內除了管家與佣人,就只有他們兩人。
在用完餐後,二人坐在陽台上喝下午茶,以及享用飯後點心。
「濂夏,我感到好沮喪,也覺得身為母親的自己實在很失職,竟然連自己兒子讀什麼學校都弄不清楚。」
因為米莉菈臉上一直掛著些什麼,讓濂夏憂慮的開口詢問。
於是,得到如此的回答。
「這不能怪你,是東尼不告訴你的。」
「如果真是如此,也就代表著身為母親的我,竟然讓兒子無法信任到,連學校名稱都不肯告訴我的地步。」不料,米莉菈的愁容並未因為濂夏的安慰而稍減。
「米莉菈......。」濂夏嘆了口氣。
看米莉菈這悶悶不樂的模樣,著實讓他困擾。
並不是不知道解決的方法,而是那最好的一個,他不可能去做。
所以,現在他沒有立場說什麼該說的話,於是,只能抱住她,溫和地給予些不著邊際的安慰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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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進來了。」若夫敲著門,在獲得應允之後,才打開父親唐友慶書房的門。
書桌前的父親正進行著閱讀,此刻合上了書,轉頭面對兒子,露出嚴肅的笑容。
「關於東尼的事吧?」
「是的。」若夫在父親的手勢下,拉了張椅子與父親隔著書桌對坐。
然後,用最簡潔快速的方式,陳述著之前與東尼那不甚愉快的對話。
「的確聽起來很像是騙局。」友慶苦笑著。
「但是,我們卻又不能說出真相。」
「若夫,你怎麼看我這個爸爸?」友慶抬頭看著兒子。
「怎麼突然這麼問?」若夫看著父親,倒有些意外。
「不,只是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娶了一個好老婆。」友慶把書本插入一旁的書檔間,面無表情中卻隱含著些愧欠。
「你告訴媽了?」
「嗯,做好心理準備的。」
「現在說,總比之後再說好嗎?」若夫苦笑。
「若夫,你恨我嗎?」
「以媽媽的立場而言。」若夫看著友慶,話語間的冷淡無法掩飾。
「嗯,我以前的確是很荒唐,但是不會再有那種事了。」
「我不知道『她』是個怎樣的人,」也不知是為了回應父親或者別有用意,若夫不像在回應友慶似的繼續說了下去,「不過我清楚,自己很喜歡東尼。」
「謝謝你。」
「爸,該謝的人不是我,你知道的。」若夫站了起來,把椅子歸位,然後向友慶道過晚安,便離開友慶的書房。
而書桌前的友慶則是嘆了口氣,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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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宇則學長,那天說了那樣的話,讓你覺得很困擾吧!」在宇則剛踏入社辦,便有些意外的看見坐在那邊的東尼。
「沒必要這麼慎重其事的。」宇則苦笑著,把自己的公事包放好,然後坐到東尼旁邊的座位上。
「但是我很在意。」
「那我接受你的道歉就是了。」宇則微笑道,然後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那天聽說你昏倒,之後沒事了嗎?」
「嗯,昨天就沒事了。」
「那就好。」宇則又是微笑,但好像還想說些什麼,卻沒再說下去。
至於東尼,則好像也打算順應似的,把先前看到一半的書拿起,繼續閱讀。
而宇則只能顯得有些無奈的,把今天約定要給大家看的未完成作品拿出來,進行最後的校稿工作。
並且不知道為什麼,滿心期盼賈能快點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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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尼學長,你介意跟我吃頓飯嗎?」與珍西娜一同步出校園時,迎面而來的若夫,讓東尼臉色不是很好看。
「當然十分介意,若夫少爺,我等一下要去打工。」東尼冷笑著。
珍西娜雖然跟著停下,卻顯得幾分尷尬,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該開口。
「一頓飯,不會花太多時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談。」若夫道,態度是很難得的堅持。
「真是頑固的少爺呢!可惜我並不想平白無故讓你請......你是這麼打算的吧?」東尼有些嘲諷的看著他,然後嘆了口氣,「好吧!你可以在我打工的地方等,有什麼事,到時候再談。」
「東尼學長......。」
「如果連這個都不肯等待,那就算了,反正,你都可以憋到現在了,多憋幾個小時也無所謂吧!」東尼看著他,冷淡地說著。
「嗯,我知道了,就那時候再說吧!」
東尼從身上拿出筆記本,猶豫了片刻,然後又從背包拿出一本活頁夾,拿出一張活頁紙對折撕開,抄寫下自己打工的便利商店,以及打工結束的時間,無聲地遞給若夫。
珍西娜看著東尼的動作,不自覺地就是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那麼,我們就先在這邊道別吧,若夫少爺。」東尼冷冷說著,然後對珍西娜喚了聲,後者點點頭,便跟著東尼離開了。
而若夫有些憂慮的看著東尼的背影,對於接下來的談話,感到沉重不已。
「為什麼到了現在,他們還是不肯放棄呢?」珍西娜問道,此刻二人在珍西娜當家教的公寓附近一家自助餐,吃稍嫌早了的晚餐。
「吃飯時間別說這個好不好,很讓人反胃。」東尼看著她,不是很高興。
「好嘛!」珍西娜嘆了口氣,把餐盤裡的青椒丟到東尼那邊。
「我說你都幾歲了,怎麼還那麼挑食啊!」東尼瞪了她一眼,卻也只是無奈地吃下。
一點都不像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
「要你管!」
「喂,珍西娜,問個問題,你不能生氣喔!」
「那得看看是什麼問題。」珍西娜挑起洋蔥,又往東尼的餐盤丟。
「喂!」東尼擋不下來,只能面露苦態,「......我是想問,你小時候,會不會很在意自己的父親是誰啊?」
「說沒在意過是騙人的,但與其說是我自己很在意,不如說是別人逼的我去在意的吧!而且,媽媽偶爾會把信跟錢一起寄來,所以感覺比較不那麼強烈。」
「是嗎?那就不能當參考了......。」東尼無奈地吃著加了兩倍洋蔥的黑胡椒肉絲。
「什麼?」因為東尼聲音不大,珍西娜靠近他想要聽清,卻被東尼用力的把臉檔開。
「笨蛋,粧要掉了啦!」珍西娜瞪著他,然後趕緊拿出隨身的鏡子。
「誰叫你靠這麼近,很可怕耶!」
「那也用不著這麼粗暴吧!」珍西娜確定沒什麼影響之後,才收起鏡子。
「不過,有的小朋友真的會老是問老師那種問題喔!」因為東尼陷入了沉默,珍西娜於是主動開口,「但是老師卻總是答得很曖昧。」
「喔。」
「其中有一個小朋友讓我印象最深刻,他的爸爸好像是什麼大公司的總裁之類,在外面跟女人生的,媽媽生下他沒多久就生病死掉了,爸爸每次都會偷偷摸摸來看他,但是,每次他的態度都是超越年齡的冷淡。」
「因為恨嗎?」
「應該吧,因為在他十歲之前,爸爸都不管他啊!」珍西娜道,看起來也好像有點生氣。
「......才十年啊!」
「你說什麼?」
「沒有,我要丟盤子了,你還有什麼東西要丟過來就快點。」東尼看著珍西娜的盤子。
「那就......。」然後,她用紅蘿蔔換來東尼更多的眼部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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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看著已坐在吧台前四小時,視線似乎偶爾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男子,然後向遠處的澄苓打了個手勢,走了過去。
「這位客人,請問有什麼事?」
「請問,你就是亨利‧曼夫嗎?」男子抬頭,看著他。
「沒錯,我是,請問這位先生......。」
「這是我的名片。」男子取出口袋中精緻的名片盒,遞了一張給他。
「唐勤......該不會是。」
「是的,就是你所能想到那家,最大的唐勤集團。」男子道,嚴肅的面容中擠出一絲微笑,卻反而讓亨利有些不寒而慄。
那並不是笑裡藏刀,卻也不是會讓人感覺舒服的笑容。
可能是因為,溫度不對。
「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麼要找我,如果是因為東尼的事,那你更應該直接去找他吧?」亨利曾從赫立牙那邊,聽說了唐勤集團現任總裁唐友慶,極度希望東尼能成為隨行秘書的事,但若要勸說,亨利並不覺得自己有那份能耐。
「的確是與曼夫先生有關,找你也是因為,在赫立牙‧曼夫離婚之後,你是曼夫先生的監護人。不過,我受總裁所託來找亨利‧曼夫先生,卻是為了另外一件事。」蒙說著,瞄了一眼剛拿著空托盤過來的澄苓,距離亨利更近,「亨利‧曼夫先生,你應該也認識,以前在這邊的房客,雪沁‧瑞萊吧?」
「是的,我確實認識,......咦?」亨利不自覺發出因猜測出對方來意,而吃驚的呼聲,讓一旁的澄苓有些憂慮的扭過頭來。
「這樣子說,你應該能夠明白,我是為了什麼,想與你談談的吧!」
「是的,我明白了。」亨利苦笑著,「那麼,亞歷先生,請跟我到頂樓去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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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4)

1樓
1樓搶頭香
呼呼,終於解決了呢!
東尼的事情,下章就會好好解釋了。
不過,其實換成讀者的立場,下一章的另外一件事情,才是爆點所在。
而且,相信大多數的人看到這章,也可以猜出真相大半了吧!
(說是這樣說,麻煩別期待下章我可以很快po出啊|||)
好喜歡寫潘妮亞,真的很難說上是為什麼。
潘妮亞不是特別堅強的女生,也不是特別厲害,特別有才能的那種。
大概還是她給東尼的感覺吧!
雖然可能很多時候,潘妮亞會覺得是自己在依賴東尼,但實際上或許恰恰相反也不一
定。
可以的話,好希望可以趕快讓大家看到OP裡頭那個,已經很獨立並且成熟的潘妮亞了
呢!
(不過,那邊的潘妮亞背著的是另外一個包袱就是了,就某程度而言,那個包袱對東
尼而言也很......(消音中)
總之,敬請期待,不然麻煩幫我跟電波先生催《沉醉亞瑟蘭斯之森》的稿吧囧)
講個題外。
剛剛校稿的時候,被對話嚇了好大一跳。
這邊要不是我在寫《我的旅行以及我的日記》,不然就是我在看詭異翻譯的某輕小
說,否則怎麼角色們說的話都這麼詭異。
動不動就冒出感覺突兀的成語(也就是,有種硬要用成語的感覺囧)也就算了,還動不
動出現了奇怪的,類似什麼怪腔調的口氣,到底是怎樣啦囧
所以,剛剛校稿校得很想哭。
幸好下一章好像就變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