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色森林》第九章 約定
沙妮醒來的時候,發現身旁已擺著熱騰騰的早餐了。
她嚇得幾乎跳了起來,這才從敞開的書房房門裡,看見東尼的腳露了出來,因而鬆了口氣。
不過,她怎麼會睡著了呢?
低頭看著留白的位置,她想起了那個讓她解得快要抓狂的數學難題。
她什麼科目都還過得去,就是數學特別危險,雖然賈曾經替她免費補習不少次,但或許是因為資質不同,根本找不到她的問題所在。
這樣下去,果然,會離醫學系越來越遠呢!
「你醒啦,竟然會算數學算到睡著,你會不會太誇張了!」東尼走出書房,看著剛醒來的她,突然笑了起來。
「一點也不好笑!」沙妮瞪著他,對於被嘲笑痛處非常生氣。
「我在笑你的臉啦!有衣服的痕跡喔,超明顯的。」東尼在她對面落座。
「真的嗎?」沙妮跑向浴室,對著鏡子上印著奇怪紋路的臉感到無奈而且不悅。
「喂,要不要我教你啊,反正我去打工前還有點時間。」
「你還想去打工啊!」
「今天只有一下子而已,我也跟學長報備過了。」
「可是......。」沙妮從浴室走出,在他身邊坐下。
「我說你,快點吃掉早餐,然後我來教你數學吧!」
「你是文組的吧!」沙妮瞪了他一眼。
「沙妮,你只是拉不下臉來吧,讓我幫忙有這麼討厭嗎?」東尼問著,又笑了起來。
而沙妮則是氣得說不出話來。
就是因為知道他會用這種態度對待自己,所以沙妮才怎樣都不肯讓他幫忙的。
「喂,東尼,我問你,為什麼老是那麼喜歡取笑我,你對其他女生都很溫柔的。」沙妮咬著熱騰騰的肉鬆起酥,邊喝咖啡問道。
就算是老在和東尼吵架的珍西娜,他也是有溫柔的時候,就只有自己這麼不同。
「要聽實話嗎?」東尼也幫自己倒了杯咖啡。
「廢話!」
要不然,她何必多事的開口,問這種讓她感到有些尷尬的話題?
「因為,你的個性讓我很感冒。」東尼雖然語調輕鬆,但態度卻很嚴肅。
「為什麼?」
「你太認真,也天真的無可救藥,和我,是完全相反的極端。」東尼淡淡說著,「雖然也有人會因為對方與自己相似而感到厭惡,但相較之下,我應該更不能忍受你這種人吧!」
「你討厭我嗎?」沙妮抬頭看他,顯得有些訝異。
「正確說來,是沒辦法喜歡。」東尼苦笑道。
「那還不是一樣。」
「隨便你怎麼想吧!」東尼看了她一眼,然後背靠向沙發,陷入沉默。
至於沙妮,則是不太高興的繼續吃完早餐。
※※※※※※※※※※
「這一件呢?」米莉菈在鏡前,對於自己穿上白紗的模樣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嗯,非常適合你呢!」一旁的濂夏微笑道。
不遠處的當喀爾靜默的讀著手中的書,對於內容感到困擾不已。
這種東西,算是哪門子的推理小說,就連偵探都搞不清楚去哪裡了,兇手跟被害人卻清楚的要命,到底想表達什麼?
真弄不懂,那個氣質高雅的雅黎拉,怎麼會對如此血腥又噁心的作品感興趣。
「當喀爾,過來看看米莉菈阿姨。」濂夏轉頭,對於一點也不專心的兒子皺了皺眉。
「啊,抱歉。」當喀爾把書用書籤夾住,放進背包裡。
「如果我們東尼像你一樣這麼認真就好了。」米莉菈轉頭看他,表情中有些苦澀。
「米莉菈阿姨,難道你不......。」
「別這麼說,當喀爾也不過是運氣好了點,正好他的作品大家喜歡罷了!」濂夏看了兒子一眼,示意他別多嘴。
「不,那一定是當喀爾有實力。」米莉菈微笑道。
而當喀爾只是假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心底,卻有些疑惑。
關於父親與米莉菈的交往,他並不知道詳情,但一直以來,他與父親彼此間的交集就不多,不過是在外人面前佯裝和樂模樣,所以就算知道二人婚期將至,也不是非常關心。
只不過,他隱約感覺得到,父親一定是對東尼施壓,才會讓他突然對母親那樣冷淡。
雖然,他也沒什麼資格評論父親的專制,頂多只是覺得被蒙在鼓裡的米莉菈很可憐罷了!
這樣也好,如果真的和東尼‧曼夫成為兄弟,那他一定會難過的無法忍受的。
自尊心比誰都強的他,根本無法容許有一個各方面都比自己優秀的「弟弟」存在,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只不過......。
不,剩下的,屆時再去思考吧!
於是,他拋下心底那些無意義的思緒,轉向米莉菈,開始應付般地與父親討論婚紗。
※※※※※※※※※※
潘妮亞踏進「Orange Park」時,有些意外的撞見雅黎拉。
「好久不見,潘妮亞,最近好嗎?」雅黎拉大方的向她打招呼。
「你好,阿姨。」潘妮亞答得很僵硬。
「怎麼了,為什麼會來這邊?」
「那阿姨呢?」潘妮亞不太想要回答,只是怯怯地把問句丟回。
「我在等男朋友。」雅黎拉微笑道。
「是嗎?」潘妮亞抬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瞬間,雅黎拉覺得自己好像被瞪著,卻因為以為是錯覺,而仍舊是微笑以對。
「小姐,請問你要點什麼?」澄苓拿著帳單走過去,露出微笑。
「嗯,一杯卡布奇諾。」潘妮亞看著菜單許久,才開口道。
「請稍等一下。」澄苓道,往櫃檯走去。
原本,方才潘妮亞差點要脫口而出自己來這裡的目的的,但正因為雅黎拉在旁,讓她只能把焦急的心情忍耐下來。
『雖然,對你很過意不去,但很抱歉,我現在根本沒有談戀愛的心情以及時間。』
你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告別這個自己努力許久才得到的位置呢,東尼學長?
而且就算是如此,也沒有必要與那一切斷絕關聯吧!
當望著方送上的,漂浮在綿密奶泡之上的肉桂粉時,潘妮亞卻只是發呆,而遲遲沒有攪拌的情緒。
當喀爾與米莉菈踏入「Orange Park」時,潘妮亞正走向櫃檯打算續杯。
正因為看見當喀爾對米莉菈的親切模樣,讓她能夠判定,那女人應該就是東尼的母親無疑。
「抱歉,請問一下,你應該是東尼學長的母親吧?」潘妮亞深吸了口氣,走向米莉菈。
「如果你指得是東尼‧曼夫,我是他母親沒錯,不過,你是......?」
「伯母你好,我是他亞特斯大學曼雅文學系的學妹,潘妮亞‧多明溫森。」潘妮亞開口道。
「亞特斯大學?」
「米莉菈阿姨,原來你不知道嗎?」雅黎拉在旁,表情也有些意外。
「嗯,我只知道東尼先前休學了,他什麼都沒有告訴我,但這是為什麼呢,亞特斯大學,可是大家夢想中的學校,為什麼他......。」
「這樣說起來,阿姨應該也不知道學長休學的理由吧?」
「不,他沒告訴我,我其實以為......,」米莉菈沒說下去,「麻煩你告訴我理由。」
「如果我說出來了,學長的努力就白費了!」潘妮亞苦笑道,「而且,我原本也是來找學長的,正確說來,我以為從你那邊,能夠得到關於學長的聯絡資訊,但看來是我多想了。」
「你想找東尼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在櫃檯裡的澄苓早已關注這裡許久,只是介意著當喀爾,所以一直沒過來。
當喀爾望了她一眼,卻馬上調開目光。
「那麼,就麻煩你了。」潘妮亞扭頭看著澄苓,雖有些意外,卻沒多問。
※※※※※※※※※※
潘妮亞恍惚地在餐廳間穿梭著,臉上殘餘因粗心大意,而沒有抹去的淚痕。
不期然撞上前方正在推推車的服務生。
「抱歉......。」她低聲說著,繞過服務生,匆匆向前。
「等一下,學妹,你沒事吧?」不料,對方卻抓住她的右手,而那稱呼更讓她有些驚訝的轉頭。
眼前的少年,正面露擔憂的望著自己,然後從身上掏出面紙,遞給她。
「啊!謝謝!」也是因為這樣,她才發現自己臉上的痕跡。
「發生了什麼......嗯,算了,你一定會覺得我太多管閒事。」對方顯得有些尷尬,然後便繼續推他的推車。
「為什麼你好像認識我?」潘妮亞跟上去,莫名其妙就是想弄清楚。
「喔!你不是上過林宇則老師的課嗎?因為我是他的專題生,所以我們有一起上過課不是嗎?」
「是這樣啊......。」潘妮亞搜索著記憶,卻沒什麼印象。
林教授是開了堂課,讓專題生在課堂上報告給大一的學弟妹聽,並且讓他們有機會提問,那是上個學期的事。
但是,在課堂上從未發表過意見的自己,怎麼可能引起別人的注意呢?
雖然她的姓氏,可以說是再顯眼不過。
但她不覺得對方記住自己是基於這個理由。
「學長,你正在打工嗎?」
「嗯,對啊,不過把這些送回去就可以下班了。」少年對於她的問題似乎沒怎麼疑惑,只是微笑著回答道。
「那麼......介意陪我一下嗎?」
「嗯,沒問題。」少年笑道,「等我一下吧!」
「潘妮亞?」看見與澄苓一道出現的潘妮亞,東尼略顯吃驚。
「因為她去店裡找你,所以我就帶她來了。」澄苓看著東尼的表情有些介意,卻不打算多說什麼。
「嗯,我想也是。」東尼苦笑道。
「學長你,果然是在躲我嗎?」
「我也應該說過了......。」
「我已經放棄了喔,那件事的話。」潘妮亞苦笑道,「可是,我們還可以當朋友吧!」
「那麼,我先回去了。」澄苓感覺到自己不該參與,所以便向東尼如此道。
「嗯,再見了,謝謝你把潘妮亞帶來。」東尼微笑道。
「謝謝。」接過東尼遞給自己的茶,潘妮亞坐在東尼租屋處的沙發上,積了滿腹的問題,卻不知該開口先說什麼。
「這裡還不錯吧?」東尼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好像也顯得有些詞窮。
「嗯。」潘妮亞點頭同意。
「糟糕,你突然跟我說可以做朋友,可是我卻都忘了以前是怎麼跟你說話的。」東尼苦笑著。
「東尼學長你,好像見一個人就是一種表現呢!」
「大概吧!」
「這是為什麼呢?」
「我也說不上來,很多時候,自己也無法克制,莫名其妙就變成這個樣子了。」東尼喝了口茶,輕輕嘆了口氣,「其實,有些時候,我也對於這樣的自己非常感冒。」
「但是我,對於這樣的學長一直覺得很佩服。」
「我可不希望你變得像我一樣狡猾喔!」東尼苦笑道。
「狡猾嗎,哈哈!」潘妮亞輕輕的笑了起來。
原先的尷尬以及緊張,卻也好像在轉瞬間,隨著那突然的笑聲被吹散了。
「唔,學長你,還記得我們剛認識時候的事嗎?」潘妮亞放下茶,唇邊牽起一抹笑容。
「嗯,那當然。」東尼點點頭,「不過,好奇怪,也不過是十幾個月以前的事,竟然卻給我一種很遙遠的感覺。」
「也許是大學生活,讓學長你感覺很遠了吧!」潘妮亞低下頭,笑容變得有些苦澀。
「潘妮亞,我也說過了......。」
「學長,難道你想為別人活一輩子嗎?」
「爸爸對我而言不是什麼別人!」東尼看著他,如常的語氣中卻帶著些激動。
「學長......。」
「抱歉,也許我那時候說得不夠清楚,」東尼替自己與潘妮亞把茶倒滿,像是想安撫自己情緒似的,然後才緩緩開口,「我的爸媽,並不是我親生的父母,也就是說,我其實是這個家的養子。」
「學長?」潘妮亞扭頭看他,顯得十分訝異。
「雖然是養子,但是爸爸卻把我當成親生兒子一樣對待,所以我想要遵守與爸爸之間的約定。」
「我明白了......。」潘妮亞苦笑著。
就算是這樣,儘管是感念,但是那些犧牲,還是讓她感到十分不值。
只是,所謂事物與情感的價值,也許根本不是身為局外人的自己,有資格評判以及衡量的吧!
但是想起東尼所做的這些近乎不合理的決定,還是讓她不由得,在心底難受了起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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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4)

1樓
1樓搶頭香
(別問我都幾點了怎麼還在po文囧
我也很想知道啊啊啊啊!orz
不過這個月文五篇總算也有個交代了(→什麼跟什麼!!)
好啦,正文開始XD)
不管是OP或者這邊,潘妮亞一直都是個很重要的角色。
然後,也可以說是個性方面,修改最少的一個角色吧!
還有,對於東尼而言都是很重要的一個角色,雖然當不成戀人,但一定是那種,可以
讓這個悶騷地要命的東尼,以及那個老是想不開的東尼,能夠好好坦然以及放鬆的,
一個很不錯的好女孩吧!
如果不是中間卡了某人的話(茶)。
(只是這邊的某人跟那邊的某人不相同就是了,而且不曉得為什麼,我老覺得這邊的
潘妮亞也許還有一點點的希望,或者,僅是打字機的一廂情願罷了!)
這章總算點出了些重點,對不起我就是愛亂埋東西。
而且還老是忘了要挖出來囧
對了,雖然當喀爾像是反派(咦?XD),不過,也請注意到這章的那段。
嗯,可惜我目前不能講太清楚。
因為連我自己都不太確定到時候會不會這樣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