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2, 2007

《機器、人》No.5 背棄自我的少年<1>

所謂的存在,究竟是怎樣一種狀態?
能領受週遭空氣以及溫度,腦袋能夠思考、快樂或者感傷,擁有喜怒哀樂。
感受得到自我。

又,所謂生命,到底是什麼?
是不是感受得到存在、擁有所謂自我就夠了?
如果感受不到,是不是,這麼毫無意義的活著,就沒有任何價值了。
那麼,會不會,就是死亡的時候?
不然,如此苟延殘喘,會不會,太浪費了別人的空氣了?

可是......。
不,也許這個世界,沒有這麼多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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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抱著0號踏入「傳說中的商店」時,只見參森與小愁坐在相鄰位置,彼特卻不知道去哪了。
「彼特店長還沒開店呢,你來早了唷,Y小姐。」參森扭頭對著Y打招呼。
「別聽這傢伙胡說八道,彼特只是進去辦點事情,很快就會出來的。」小愁道,瞪了參森一眼。

「不過,既然彼特店長暫時不在,Y小姐,介意聽一件事嗎?」
「你又要找什麼怪工作給Y還有0號做了?」小愁冷冷道。
「別這樣嘛,我不是什麼事都還沒講嗎?」參森看著小愁,顯得有些無辜。

『你說說看。』Y雖有些在意,但最近的工作薪水都太少卻是事實,如果連情報費都付不出,根本別提接任務了。
參森有些狡猾的對著小愁冷笑,彷彿在說「你輸了喔!」似的。
然後,慢條斯理的拿出身邊公事包裡頭的一份資料。

「這是關於委託人的資料,委託內容很簡單,當他的朋友。」
『朋友?』Y的表情冷冷的。
這算是什麼奇怪的工作!

「總之,你研究一下資料,下週一前給我答覆就可以了,這段時間我每天早上都會去瓊妍那邊。」參森說著,跳下了高腳椅。
『別抱太大期望,這種委託我很不喜歡。』
「但是,你很缺錢吧,Y小姐。」參森輕笑道,「那麼再見啦,還有愁靈。」
然後他轉身離開店內,留下Y與小愁沉默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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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參森清晨出現在「冰淇淋店」門外時,次曉正在幫忙把冰淇淋桶搬到外頭的冰櫃裡。
「你怎麼又來了?」次曉瞪著他,態度異常冷漠。
次曉總是不明白,一向討厭做作傢伙的瓊妍,何以總是對參森態度特別。
當然,次曉可能不夠了解瓊妍,但對一向將「只有金錢可以換取情報」視作唯一信條的她而言,參森是鮮少能夠免費獲得情報的人。

「次曉,瓊妍在嗎?」參森笑著問道,「.....不過,就算真的在,你也會說不在吧!」
「既然知道這樣,你幹嘛問我?」
「別這麼討厭我嘛,再怎麼說,我也希望可以跟自己未來的兒子和平共處啊!」參森道,笑得與其說是燦爛,不如說是內心有些奸計的模樣。
「參森,你趕動瓊妍,我就扭斷你的脖子。」次曉瞪著他,若不是手上早已空無一物,也許他會拿現成的冰淇淋桶作為兵器,朝那個輕浮的傢伙砸去。

「次曉,你在吃醋,好可愛喔!」參森微笑著,然後穿過他,逕自朝通往地下室的門走去。
「參森,我說過了......。」次曉把厚大的手掌擱在他肩膀上,隨時像要真的動手似的。
「如果不怕瓊妍生氣,儘管動手吧!」參森淡淡說著,然後確定次曉停格,便大笑著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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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你想接嗎?』0號總算提問。
『一點也不想。』
『可是......。』
時間是與參森在「傳說中的商店」見面後兩日的傍晚。

再拒絕這種好工作,這種隨意露宿的情形還會持續好幾天。
雖然就算有錢,Y也不太願意住在飯店。
0號覺得,那是它害的。

『那種工作不適合我,不是說過了。』不曉得是否為錯覺,0號感覺Y的心裡有些不耐。
『......對不起。』0號原本想再說什麼,卻決定不再煩Y。
『別跟我道歉。』Y露出苦笑,但臉上卻不再有先前0號以為的厭煩,著實讓它安心不少。

或許正因為那樣安心,以至於它輕忽了,Y放開通訊器後,很輕的一陣嘆息。
因為Y已帶著它步入嘈雜的大街,穿過滿是人潮的大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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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這時候你會來找我。」瓊妍把椰奶西米露推向他。
「謝了,但我不需要。」參森看了前方的食物一眼,但沒去拿。
「這種時候,你一定沒什麼食慾,所以得吃點清爽的東西吧!」瓊妍微笑道,「待會我會洗,不用擔心。」

「那好吧!」參森露出苦笑,「不過,還是我自己來洗好了。」
「嗯,既然你堅持的話。」瓊妍道,卻嘆了口氣,「參森,你到底打算隱瞞安禎到什麼時候呢?」
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卻還是不肯讓他知道。

「有時候我會想,也許我這麼做的理由,不全然是為了安禎。」參森苦笑道,總算拿起西米露,慢慢喝著。
在瓊妍面前,只要次曉不在,他就會會表現的很自然、坦率,就像在安禎面前一樣。
不一樣的是,他不會在安禎面前表現脆弱,只是盡可能表現那些原本就屬於他的溫柔。
而在瓊妍面前,他卻是什麼都會做,什麼真話都會說。
「那麼,還有一部分,是為了什麼?」瓊妍問著,顯得有些憂慮。
「我不知道,」他輕笑著,但笑容內仍帶著苦澀,「或者該說,我恐懼去知道。」

「......為了D嗎?」瓊妍問的有些遲疑。
開口的瞬間,她其實就後悔了。
「......。」而參森只是苦笑,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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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怎麼了?」坐在餐桌上的男人表情愉悅,看著一旁拿著叉子,眼神卻呈線放空狀態的女子,饒富興味的語調。
「沒有。」4顯得有些被嚇著,卻是笑了。
「害怕嗎?」
「不會,我有你就很夠了。」4微笑著,目光帶了些對眼前男人的依戀。
「真諂媚呢,這句話。」男人笑著,看來和善的眼神,底下卻帶了些冷酷。
那是4雖然清楚明瞭,卻為之著迷的。
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也是有他真實的溫柔,以及絕對的孤獨。

「沒關係,我也不再是,什麼都不明白的仙女了。」4燦然一笑。
「不好呢,我竟然把仙女調教成沒有節操的女人了!」男人哈哈大笑。
「胡說八道,我只是你的,誰沒節操了!」4繞過來湊近他,在頰上輕柔一吻。
「哈哈,好癢啊、好癢呢,我最可愛的小貓。」男人大笑著把她摟向自己,無所顧忌的大笑著。
而4只是笑著繼續親吻著她,伴著男人似乎永不休止的笑聲,在這偌大的空間內,讓氣氛更顯詭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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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死亡,到底是怎麼一種狀態?
活著呢?
如果,不想存在,缺乏期待的話。

昏黃的燈光,來源是偌大的房間內,書桌旁檯燈附的的小夜燈,那僅有五燭光的照耀。
至於外頭,則是晦暗的如同目前此處唯一的生物,以及動作者內心一般的黑夜。

凌晨一點。
少年的手動著,掌上一顆顆不知原料為何的片狀物,另外一手則不斷數著。
念念有詞的嘴中,計算著那物品的數量,不知目的為何。

一顆、兩顆、三顆......。
......二十顆、二十一顆......。

「二十五顆。」少年輕輕唸著,把手中最後一顆片狀物──那二十多顆的最後一顆──,放到玻璃瓶的蓋子上。
然後,他笑了,相當微弱且不真實的那種。

把那些顆粒全數放回玻璃罐內,大笑了起來。
他笑得劇烈,以致岔氣,然後喘息,卻還是笑個不停,彷彿笑,是他此刻唯一的心情寫照。
但,並不是開心的那種。
因為他的眼角,微微泛著幾許悲傷的淚,儘管微細的,能夠讓半開的窗戶透入的晚風,過不了多久便輕易風乾。

「沈學亦,你又被『救』活了一次喔!」他對著一旁的穿衣鏡,冷冷說著。
活著,如果說活著,就是種幸運的話。
為什麼,就連單純的微笑,都會如此困難而且勉強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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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機器、人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fi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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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樓

    1樓搶頭香

    呃,不好意思,po第1集病不代表我寫完了,甚至是連一半都不到的狀態。
    只是最近更新好少,所以就拿這篇出來墊檔了。

    因為很多劇情還不確定,因此這邊的雜言我也只能寫個大概,假如覺得必要的話,應
    該中間還會插一個詳細一點的雜言吧!

    那麼就先來說這篇的定位。
    首先,還是有不少自以為是的練習,自以為是的黑暗(發覺我實在不應該逼自己寫這
    種東西的,根本都黑暗不起來>"<),搶戲的幾人的故事也會稍稍明朗一點。
    還有就是關於0號的身世,「Mind」的一小部分故事這些。

    然後是主線。
    這篇有兩個主角,呃,兩個男主角。
    所以故事是兩人份的。
    外加又狂扯支線故事,才會弄得整篇這麼長。
    總之就是請各位見諒。

    下一集,預計是即將完成才會po吧!
    希望別等到封筆之後才能完成(茶)

  • asase at November 2, 2007 01:04 AM comment | prosec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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