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8, 2007

稿紙

「你知道,每次我看到空白的稿紙,腦子裡頭都在想什麼嗎?」吸了口奶茶,她突然開口。
他搖搖頭。
「你也知道的,每次創作的時候,往往未必是從開頭起始,可能你拿著空白的稿紙,腦子裡頭卻在想著那個最讓你滿意的部分,或者引發你的想像,為其而成就一篇的段落。」
「嗯,通常都是這樣。」
「有時候,我會很天真的覺得,搞不好稿紙也感應得到,然後對於那麼棒的段落沒辦法烙在自己身上,感到非常遺憾呢!」

「可是,稿紙沒有選擇權,擺在第一張的,註定就只能讓前幾段放在自己身上。」吞下咀嚼完畢的核桃酥,他接話道。
「對。」
「但是,哪個稿紙配哪個段落,一旦確定了,也就很堅決,不可能改變。」他淡淡道,心底覺得有點悲哀。
「是啊,當稿紙,真的很無奈呢!」她微笑,那笑容突然很美,映進他的心中,「但是,既然你現在還是張空白的稿紙,或許,總是有機會的嘛!」

四周的人聲,突然沒那麼重要。
就連不遠處,已經距離很遠的那個少女,好像也不再是,他所想望同行的對象。
他想著,然後笑了。


「有的時候,我會覺得,自己真的好貪心。」她笑著,伸長手攪拌著對面他杯裡的拿鐵,一直到確定攪勻了,才拿來啜了一口。
然後,再擺回去。

咖啡店裡,一個悠閒的午後,他與她的約會。
雖然提起交往的是他,但這種邀約,往往都是由她開口。
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

「貪心?哪個部分?」他顯得有些無奈,卻還是拿起被她偷了一口的拿鐵,慢慢喝著。
「讀者啊!明明,都有你在看我的文了,我卻還一直好希望有多一點讀者。」
「光是看見計數器的增加,不夠滿足嗎?」對面的他露出微笑。

「可是呢,我在覺得因為沒人看而失落的時候,卻又往往想起,自己這樣子根本太奢求。」
「所以說是貪心。」他沒太介意她這麼隨便掠過自己的話,只是順著繼續問下去。
「不是啦,那是兩回事,」她喝了口自己的摩卡,「我說的奢求,其實是自己總是會不知不覺忘記了好重要的東西。」
「是什麼?」

「哎,我問你,現在在社團的討論區裡頭創作,快樂嗎?」她叉起二人中央的起司球,一貫悠閒語調,眼神卻異常認真的問著。
「其實只要可以創作,就很快樂了。」
「嗯,我也是。」她微笑,然後又是苦笑,「應該說,本來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那是在他研一上學期發生的事。
在學校附近,一間不起眼的小文具店,一時興起想買寫作用的26孔活頁紙。
因為發現自己慣用的牌子正在大特價,誇張的買了六大包,一包一百五十張。
根本也沒考慮到接下來是否會因為忙碌,而荒廢了創作。

「抄筆記需要這麼多嗎?還是幫同學買的?」結帳時,看來應該是老闆的男人,有些好奇的問著。
「呃......嗯。」他顯得有些尷尬,其實這麼貪小便宜,與他的個性不合。
儘管他以為,自己的個性中,確實存在著許多矛盾。

「爸爸,你又來了,快去後面幫忙啦,媽媽在罵了!」一旁看來是女兒的少女,有些無奈地瞪了父親一眼,小聲的念著。
「是寫小說用的,大部分。」付錢時,他反而對著少女回答了問題。
「是嗎,我也是呢!」而對方一點也不覺得奇怪似的,一臉理所當然的答話。
奇妙的相遇。

在那之後,因為學校書局的文具價格也很便宜,外加相當方便,所以他並沒有再去那家文具店。
再次光顧那間文具店,他已經成為了母校的講師。

這之間,他與幾個朋友及網友在網路上組了創作社團,還因年紀在他們中較長,莫名其妙當了社長。
還有,也暗戀,然後失戀了。

暗戀的對象,是副社長沒有血緣關係的堂妹,一個比自己小了近十歲,卻相當有文采,個性獨特的女孩。
雖然未曾表白過,但他也知道,其實還沒說出口,他就輸了。
輸給了副社長,同時也是他的鄰居,兼國中學弟。
儘管最後,副社長選擇的人,並非那女孩。
但女孩身邊,也已經有另外一個男孩了。


「一開始啊,其實就只是拿張空白的活頁紙,努力的把腦海中的東西放在上頭,填滿一頁又一頁,就能夠雀躍萬分的。」
「嗯,我也是,還記得第一次完成一部作品的時候,我真的非常開心。」他也叉起一個起司球,眼神中有些陶醉。
「可是,當出現了『讀者』,事情就不太一樣了呢!」她露出苦笑。
他點點頭,知道她還有很多話想說,所以沒意圖打斷。

從剛開始認識的時候,就是這樣。
所以在一起時,她總覺得幾乎是自己在說話。

「雖然是歪理,但我總會覺得,根本是因為擁有了讀者,受到了讚美,才讓我開始自我膨脹的,忘記了初衷。」
「創作的快樂嗎?」
「對啊,以前,明明只要可以寫作就好開心,現在就算寫完了,發現沒人回應,還是會覺得好失落,甚至很多時候,在寫的過程,都會去想『不知道這個亂七八糟的表達方式,有沒有人會喜歡』,然後,就會煩惱著該不該改動一些自己很想玩的東西,感覺重點根本就放錯了呢!」她苦笑著,喝了口屬於她的摩卡。

「但是,最起碼創作的過程,還是可以很愉快吧!」
「嗯,雖然通常是這樣,但是,我一點都不希望這份快樂變質,甚至非常擔心到最後,連這份快樂也漸漸感覺不到。」
「怕自己再也沒辦法寫?」
「不,只是怕自己最後,會討厭創作。」她放下咖啡杯,抬頭看他,表情多了幾分認真,「那樣子的話,我是不是也沒有,在你身邊的理由了呢?」

而他因為這句突然的話,抽回了正要拿起咖啡杯的手,抬頭看她。
原來,繞了一大圈,她想說的只是這個。

她恐懼的,也許是創作的問題。
但是,更大的成分是,他們認識的理由。

「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嗎?」他輕輕嘆了口氣,笑問道。


她當然不會忘記。
一口氣買了六包活頁紙,之後卻再也沒來光顧的那個莫名其妙的客人。
而且,竟然回答了自己,那個看來有些不好意思開口的問題。

再次見面時,她也從大學畢業,然後在一家普通的私人公司上班了。
由於工作地點離家很遠,她租賃在外,只有在假日才回家幫忙,甚至累的時候,兩三個月才回家一次。
所以能夠相遇,絕對是意外。

「好久不見。」結帳的時候,她笑著說道。
「嗯,的確好久了呢!」很奇怪的,他也輕笑著回應,好像彼此是久未重逢的老友一般。
「還在寫作嗎?」
「嗯,你呢?」
「也是。」她微笑。
不過,他卻覺得她的笑容有些勉強。

「你發表過嗎?」出於一時興起,他問道。
「沒有,以前在校刊上投稿過幾次,不過都沒上過,畢業之後,就沒嚐試了。」她面露苦笑。
「網路呢,試過嗎?」
「沒有,我對於經營網頁或網誌覺得很累。」她淡淡說著。
「那如果只是在一個討論區發表呢?」
「咦?」

「有個我在網路上常待的地方,這是網址。」他拿出剛結帳的紅筆,在隨身的記事本上撕下一小頁。
創作社團名稱以及網址,是他最初,提供給她的聯絡方式。


「我當然記得。」她有些意外,卻沒什麼遲疑的答道,「該說是你莫名其妙嗎,竟然對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人推銷社團。」
「說什麼推銷啊,我們社團不至於這麼沒人氣好嗎?」他苦笑道。
「那又是為什麼呢,動不動就留下網址,一點都不像你的個性。」她喝了口咖啡。
「只怕,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麼。」他說著,但卻笑了,「可是,我很慶幸當時這麼做。」


加入社團之後,她才驚覺忘了問他的帳號或筆名,而且他也沒說自己在社團中擔任什麼幹部。
也就是說,那個連絡方式,有等於沒有。
發覺這點之後,她雖苦惱,卻也只能乖乖的發表創作,然後每次回家幫忙的時候,期待他的出現。

他沒有馬上出現,現實生活或者網路上都是如此。
讓她一度覺得,自己那天是作了夢。

而網路上的發表也讓她失望,雖然看得到點閱人數,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回應她的寫作。
寂寞,以及失落感,還是像過往一樣,非常無情的折磨著她。

這種憂愁雖叫人難受,但她也在這邊,找到不少很好的作品。
例如社長還有號稱「副社長女友」,那兩個人的作品。
但比起副社長女友,那驚人的創作天才,社長那實際而平實的風格,莫名的更吸引她。
只是,不管是誰,她都沒那勇氣回應作品。
她怕自己那爛透了的回應,會換來偶像的不屑,或者淹沒在廣大的回應聲浪中。

所以她還是什麼都沒做。
日復一日的,投著永遠不指望能浮上海面的小石頭。


「還說呢,那種爛方式,最好是人家找得到你啦!」她瞪了他一眼。
樣子就好像忘了先前自己說了怎麼讓人尷尬的話。
或者,實際是為了遮掩自己的困窘,他淡淡想著。
「嗯,我那時的確是有點迷糊,根本沒想這麼多,」他微笑,「不過,拜當時的迷糊所賜,我也才有辦法,在沒有任何預設的狀態下,愛上了你的作品。」
「虧你還說得出來,那個時候再沒有人回應,我就想放棄了啦!」

「抱歉。」
「不是要你這麼理所當然的道歉的啦!」她苦笑著。
他這個人就是太好了,好得讓人很罪惡。
很容易,感受到自己的任性。

而且,正因為他總是這麼溫和、泰然模樣的接受一切,更讓人覺得無所適從。
以及感到距離。

「前天,我們幾個幹部難得出來聚一聚,忘了誰先提起的,大家莫名其妙聊到了所謂『文如其人』的問題。」他的指間滑過杯子的手把,望著她。
她看著他,變成了現在困惑的人。
「他們幾個都說,我大概是最不符合這句話的人。」
「是嗎?我倒不覺得。」
「你以為,我是個實際的人嗎?」他的表情有點意外。
以及,有一些,奇異的喜悅。

「你是個矛盾的人。」她又叉了一個起司球,「就像你的作品,乍看之下是很實際,但隱含的東西卻很浪漫。」
「看吧!」他微笑。
「什麼?」
「能這麼了解我的東西還有個性的人,才沒這麼容易找到呢!」他也跟著再叉了一個起司球。

「你誇獎我也不會有獎賞的啦!」她的音量提高,或許是基於困窘。
畢竟,他雖然個性溫和,也非常會照顧人,卻不是一個習慣肉麻,說些華而不實話語的人。
可能,這也是他深深吸引自己的理由之一。

「這不是誇獎,我只是在解釋理由罷了!」
「理由?」
「我希望你,留在我身邊的。」他微笑道。
而她則是覺得自己臉頰熱燙,簡直像發燒了一樣。
明明,就只是那麼單純的話語啊!
或者,只是自己對於那種簡單,毫無抵抗力罷了!


那則回應,出現在她因為一些狀況,從公司離職,搬回家,成為暫時的無業遊民的第三個星期。
她還記得,是星期一。
一個明明該是坐在辦公桌,為工作忙的天昏地暗的,一週上班日的第一天。

回應不怎麼長,但是內容卻讓她驚訝的在螢幕前濕了眼眶。
不到一百字內,簡明的抓出了該篇作品中,她最想表達,卻一直不肯寫明的部分。
若不是用字遣辭與自己完全不同,她還真的會以為,自己根本是因為失業的打擊太大,衍生出了另外一個人格,藉此來安慰失落的自己。

然後,她看見回應者的筆名,以及後面短短的一句附註,「近來好嗎?很久沒看見你的作品了。」
瞬間,在螢幕前,大哭起來。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來簡單的一句「近來好嗎?」竟然可以換來如此巨大的感動。

那天之後,她開始鼓起勇氣找下一份工作,另一方面也開始重拾寫作。
或許是受到了些鼓舞,創作意外的順利。
短短兩個星期,就完成了四則短篇,以及把預計的一則長篇進行了三分之一。
然後,也找到了下一份工作。

除此之外,那個讓她得到救贖的回應者,也總是能找到最適切的點,給予她所需要的意見。
於是,她決定參加兩個月後的網友聚會。


她還記得,那天幾乎幹部群都到了,除了因事而無法出席的副社長。
那個號稱「副社長女友」的少女,外表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樣。
儘管大多時候,她的目光都在搜尋社長──她所期待能見上一面的,最了解她作品內容的回應者。
雖然就算見到面,她應該也不會把真話說出口。

肩上不期然被拍了一下,讓正在吸奶茶的她險些嗆到,扭過頭,她先是看見他的筆名以及帳號,然後才是他的臉。
社長,以及那個只留下網址,就什麼都忘記了的冒失鬼。
她愣著,連打招呼都忘了。
對方好像本來也是打算開口,卻因為對上了她右胸上的名牌,跟著一起傻住。

「你的朋友?」副社長女友開口問道。
漾起的笑容,比對其他幹部都要熱切、活潑許多。
她納悶著,但私自想作,那是因為他們認識很久,而且當社長的,本來就容易跟大家比較熱絡。

「我去叫他們送蛋糕來,壽星快就座吧!」其中一個幹部站起來,對著社長微笑。
「這邊,沒人坐吧?」看著那名幹部走開,社長對著她問道。
「咦?嗯,沒有。」她很尷尬,以為社長應該會想坐在少女旁邊,而不是只有見過兩次面,像樣的談話一次都沒有的自己身邊。


「別開玩笑了!」她道,被自己那個奇怪的聲音嚇了一跳。
很窘。
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以及那無處可以宣洩的情緒。
如果不是這種情境,可能是會哭的吧!

「你敢說,並不是讓我當成一個暫時的替代品嗎?」像是不想造成冷場,她又繼續問道。
那是,她最不想說出口的話。
卻在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她好懊惱。

「......嗯,一開始真的有那麼點味道。」他先是發怔,然後才答道,「所以,那個時候我其實也不敢說,希望可以和你交往。」
他的表情,沒有歉意,但也沒有原本的那種,對誰都可以的溫柔。
但,那卻是她現在,最需要的,一種支撐。
撐起留在他身旁的自信、他們的情感,以及,持續下去的可能。


切完蛋糕,大家開始各聊各的。
「我還以為你應該會坐那邊的。」而她則吐出了一直埋在心底的話,指著少女身邊的空位。
「那邊,已經有人了!」
「啊?」
「而且,試探,也已經結束了。」他的語氣雜了些苦澀,卻叫她更摸不著頭緒。

不過,緊接著衝進來的少年,立刻解答了她的一半疑惑。
只見那個少女的笑容變得很燦爛,並且帶著些調皮的糗著遲到了的少年,儼然就是她在網路上的模樣。
而少年對著他投以歉意的一笑,然後快速且慌張的在少女身邊坐下,填補那個預留的空缺。

至於另外一半,她則一直無法鼓起勇氣發問。
就像副社長以及那少女的關係,都是之後他主動提起,她才得到答案。
或許他與她的關係原本就是這樣,只要一者主動,一者就會被動,雖然兩個角色老是互換,卻很奇異的毫無衝突。


「還記得,你當時用來安慰我,關於稿紙的那一段話嗎?」
「嗯。」她苦笑,「不過,那算不上安慰,頂多只能說是我的愛情觀罷了!」
「那個時候,我第一次發現自己對你有感覺,不過,應該不是喜歡。」他說著,然後像是想解釋清楚,調整了一下坐姿,「可能是因為,那種說法,和她的很像。」
「所以?」
「所以,我以為自己,是愛上了她的幻影,就像你說的那樣。」
她聳聳肩,確信他的話還沒結束,所以等待。

「我一直沒有明確說出,她選擇我任職學校就讀的原因吧?」他苦笑,「而你,也一直沒問。」
「我怕問了會受傷,所以才選擇維持現狀。」
「雖然提案的是我,但也沒想到她會答應。」他叉著起司球,好像在研究似的,沒放進嘴裡的打算,「後來我才知道,她跟我一樣,都想試試看,看我們彼此是否有那種可能。」
「所以,這是你說的『試探』?」啜了口摩卡,她臉色明亮了些,卻還是沒有個像樣的笑。

「回到稿紙那邊,你以為,我們兩個,誰才是稿紙?」
她沉默,右手食指輕輕點著杯緣,望著他。

「你覺得,為什麼稿紙和段落,能夠成為絕配呢?」他問著。
她搖搖頭,繼續看著他。
「只是乘載一個段落,哪怕是最索然無味的部分,都是一篇作品中最不可或缺的。雖然可以說,有稿紙才有那個段落,但又何嘗不可以說,正因為那個段落有留下來的必要,因此稿紙才能夠倖免於被資源回收?」他喝光自己的拿鐵,一口氣講完。
「......你到底,想說什麼?」她問著,發覺自己還是有些害怕答案。
「誰是稿紙誰是段落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彼此都需要對方。」
「......。」
「而且,稿紙需要的,並不是一個它曾經錯過,感到非常美好的段落,而是更契合自己,能夠陪伴自己永遠的那些。」他微笑著,完結這段關於「稿紙與段落」的理論。

「啊啊,我果然輸了。」她苦笑,然後又噗呲笑了,「喂,你這個作者,應該不會因為稿紙太多用不完,所以大膽刪掉好幾個段落吧?」
「我不會再一次買六包了啦!」他嘆了口氣,然後,把手中的起司球,輕輕的送入她笑得合不攏的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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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樓

    1樓搶頭香

    (這篇又超過六千了話說囧)
    真的是寫得讓我快抓狂的一篇orz
    而且話說第一段本來是最後一段的。
    卻不是我一開始想到的。
    所以,跟女主角的理論沒關聯就是了(咦?)

    因為很喜歡也覺得適合首尾呼應,所以就把它挪到前面了。
    結果因為這個改動打亂了協調,害我整理的差點就想讓這篇默默消失了(→喂!|||)

    不過社長的故事終於寫完了。
    雖然不算盡善盡美,但我也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努力了。
    嗯,我猜這個社團應該是不會再有什麼故事了吧!(呆)

    其實這篇我還是很多東西都沒寫明。
    例如女主角的任性。
    還有,原本有寫結果後來校稿又被我刪掉一堆的,例如說女主角與副社長堂妹的相像
    之處。
    社長都是知道的,因為很了解女主角。
    (女主角其實也很了解社長,只不過對於自己沒自信而已。)

    還有當時社長對副社長堂妹的準男友說的那些話。
    那個時候,女主角根本就還沒進入社長的心中呢!
    這也算是社長溫柔,以及愛吧!

    從這些事情看來,當時女主角搞不清楚狀況說出的稿紙與段落理論,也難怪會讓社長
    感覺這麼強烈了。
    就像是社長對女主角的那句「近來好嗎?」
    覺得這一對,應該算是互相扶持型的。
    雖然可能對於彼此的愛情培養得很慢,但我其實還蠻期待的就是了。

    結果又講了一堆不算是重點的重點,而且我好像其實應該在內容寫清楚比較對orz
    (所以,重點就只有稿紙與段落的理論?XD)

  • asase at October 8, 2007 10:28 AM comment | prosec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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