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9, 2007

《橘色森林》第四章    替代

「喝酒喝酒,你除了喝酒還會什麼?」米莉菈大罵道,但坐在餐桌前的赫立牙卻一語不發,恍若未聞。
「你回答我啊,你到底為什麼不能振作一點,欠亨利的人情,到底要什麼時候才還得完,你知不知道這樣,讓我在亨利還有曼蓮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赫立牙仍舊保持著他的沉默,只是不停的灌酒。

「可惡!」米莉菈吼著,眼淚濕了臉頰,然後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出。
至於赫立牙還是灌著酒,彷彿那就是他唯一能表現的「言語」。

後方的房門怯怯的開了。
東尼慢慢走向父親,雙手撐著爬上椅子——對一個十歲大,而且體型瘦小的孩子來說,椅子是很高的一種家具——,握住了父親抓著酒杯、顫抖著的雙手。
「爸爸,不要難過,我會努力賺錢,把『Orange Forest』拿回來的。」童稚的語音,堅定的如此說道。
「東尼......。」赫立牙終於停止那病態似的灌酒行徑,轉過身,緊緊抱住兒子,像個大孩子一樣,無所顧忌的放聲大哭。

※※※※※※※※※※

等到東尼找到那名女子時,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正要去找賈的東尼,遇到了正要出院的她。
實際上,東尼已經試過一間間病房找尋的方法,但在這麼大的亞特斯大學附設醫院裡頭這麼做,實在是蠢事一件,他只找了三層樓就放棄了。

「為什麼還我?」她看著東尼,眼神中的複雜意味讓東尼很疑惑。
「很乾淨,保存得太好了,我想應該是你很珍惜的。」
「你喜歡嗎,瑞德‧萊耳那傢伙?」女子問著,語調中似乎有些火氣。
「我......。」
「我不喜歡,就算我多麼喜歡他的文字,都沒辦法說服自己,非常厭惡他的事實。」

「小姐,你認識他嗎?」東尼望著眼前的女子,有些訝異。
「算是吧,雖然你問他的話,他絕對不會承認,我是他......很想拋棄的回憶呢!」女子苦笑著道。


「天台很冷喔!」這個聲音冒出來時,他的肩膀上面已經披上了女性的毛衣,讓他回頭,帶著苦笑。
「澄苓,你現在還會買嗎,那傢伙的書?」東尼問道,然後轉回頭,繼續動著筆。
「不買了,不過我還是在訂雜誌。」
「咦?為什麼?」
「那還用說,當然是為了不要看見那傢伙的照片啊!」澄苓苦笑道。

「把封面折頁剪掉不就好了!」東尼笑道。
「是你的話,你捨得嗎?」澄苓感到有些好笑,「你連被人折頁都要大叫。」
「又不是我的書,我才不管呢!」東尼道,一張稿紙寫滿了,翻過一頁繼續寫。

這種對話模式,自從一年多前澄苓搬進「Orange Park」這裡開始,二人已經很習慣了。
幾乎每天晚上,東尼都會在這邊寫稿,只要澄苓晚班或是睡不著就會上來。
東尼總是可以一邊跟她聊天一邊寫稿,所以她從來就不用擔心會打擾到他。

「我覺得,主要可能是因為,我不想給他賺我的錢吧!」停頓了片刻,澄苓道。
「也是呢,專欄是算字數的。」
「重點是,賺那些錢的人不是他。」澄苓道。

「好奇怪喔。」莫名其妙地,東尼冒出了這幾個字。
「什麼?」
「為什麼你相信呢,明明就有一大票的人不相信呢,就連賈學長,也是你講了好幾次才願意相信的啊!」東尼道,語調平淡、嘲弄依舊。
只是澄苓聽不出來,他意圖嘲弄誰。

「或許是因為,我看過他隱藏在美麗的外表之下的醜陋真面目吧!」澄苓苦笑道。
「那麼,賈學長不懂,好像是好事呢!」東尼嘆了口氣,寫下句點,把三張稿紙折好。

「完成了?」
「嗯,完成了,有點不想校稿,所以就算了。」
「太混了吧!」
「反正,不管我怎麼努力,也永遠只能當個代筆作家,而且,別人其實也不怎麼在乎那傢伙寫得怎樣吧!」東尼冷冷道。

「可是,我在乎。」澄苓道,然後,在東尼來不及反應時,吻上了他的唇。
東尼怔著,竟然沒想到要掙脫,只是呆著,瞪大了眼看著澄苓被放大的,閉上的雙眼。

等到東尼推開她,像將近窒息,劇烈地喘著氣時,已經過了大概五分鐘左右了。
雖然在東尼感覺上,像是過了一整天那麼長。

「拜託你,別把我當成替代品好不好!」東尼回過神來,失控的大吼著,然後抓起稿紙以及筆,頭也不回的打開天台的門,衝了下去。
留下澄苓呆愣的望著被大力甩上的門,然後這麼跪著,大哭失聲。


「又喝醉了嗎?」賈把車子停在東尼打工的餐廳前面,然後下車,望著靠在他身上睡著的澄苓道。
「嗯,而且我手上又一箱書,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呢!」東尼苦笑道。
「那把她揹到車上吧,書我來拿。」賈苦笑道。

週一至週五清晨送報,剩下的時間還有其他餐廳、速食店、便利商店一共四家的打工,就算是之前上課的時候,也還有在「Oragne Park」的打工以及三個家教,更別提為了替某位知名作家捉刀寫作的時間了,每次看見他那密密麻麻的時間表,賈都要懷疑他到底用什麼時間睡覺了!
而一直到不久前,賈才明白讓東尼這麼拚命的原因。

「先回去『Orange Park』吧,反正我也有東西要跟叔叔拿。」東尼道。
「嗯。」賈苦笑道。
只是,「Orange Park」有那麼多酒不喝,何苦非得跑到這麼遙遠的餐廳來買醉?

「我猜,跟東斯彷有關?」
「不然呢?」東尼冷冷道,「昨天我上了一整晚的班,早上只睡了半了小時,本來以為今天七點就可以走回家大睡一場的,結果都是那傢伙幹的好事,讓澄苓跑來我這邊發作。」
「早知道,就不把你新的班表告訴她了。」賈苦笑著。
「那樣更糟吧,我可不希望澄苓的病再度發作,而且又不是她不好。」東尼道,雖然是在生氣,但賈卻沒看見他表現在臉上。
總是這樣的,所以珍西娜老是說東尼很奸詐、狡猾。
這當然,也沒辦法怪東尼。

※※※※※※※※※※

「你這傢伙,回來幹嘛!」瑪斯迪恩站在門口正要出去,看見揹著澄苓走進來的東尼,舉起拳頭就要揮過來,只是一下子就被擋住了。
擋住拳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被東尼和賈在心底暗咒至此時的當喀爾‧東斯彷。
「別這樣,瑪斯迪恩。」當喀爾微笑著。
「當喀爾哥你就是人太好了!」瑪斯迪恩難得乖順的放下拳頭,瞪了東尼一眼,然後才繞過他跟賈,走了出去。

「我是送澄苓回來的。」東尼故意不去看當喀爾,對著前方正在收盤子的亨利道。
「東尼,拜託你別帶壞澄苓好嗎?」米莉菈終於從吧台中走出,面帶憂慮的看著東尼。
「我聽說澄苓的房間換了。」東尼對著剛好從廚房出來的沙妮問道。
「我可以帶他們上去嗎?」沙妮看著亨利,語帶詢問。
「嗯,上去吧!」亨利微笑道。

「東尼!」東尼就要踏上階梯時,米莉菈叫道,「我真的很喜歡濂夏,我是認真的。」
「嗯,我知道。」
「東尼,我需要你的祝福。」
「你不覺得,不要的話,會比較幸運嗎,米莉菈小姐?」東尼轉頭看她,露出了讓人猜不透的笑容,旋即快步上樓。
至於賈,則是意味深長的望了在那惺惺作態的當喀爾一眼,然後快速跑上樓。


「發生了什麼事?」沙妮問道,望著被東尼放在床上,醉倒而熟睡中的澄苓。
「當喀爾把她找到天台,說什麼婚禮那天別去鬧場之類的話。」東尼細心的替澄苓脫掉鞋襪、替她解下髮束,然後從她的櫃裡拿出睡衣,擺在床旁。
「澄苓果然還是喜歡東斯彷先生的呢!」沙妮道。
「不然呢,你難道真的以為她愛上我了?」東尼道,感到有些好笑。
「但是,她總是......。」
「那是因為她喝醉了,」東尼打斷她的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賈在旁邊,「快點幫她換好衣服吧,我跟學長先出去了。」


「連沙妮都看到了?」在門外,賈小聲問著。
「嗯,上個月的事吧!那天忘了鎖門,我一定是太累了。」東尼靠著房門,苦笑著。
「真的不要緊嗎,總覺得最近有點頻繁......。」
「如果澄苓自己沒關係的話,我就無所謂,反正那種事情,吃虧的不都是女人嗎?」東尼淡淡道。
「話不是這麼說的吧,這整件事情在我看來,就像是性......。」
「別胡說八道了!」東尼摀住賈的嘴。

「她自己清楚嗎?」
「大略知道。」東尼抬眼看著天花板,語氣還是很平淡。
「是嗎,我只希望不是她酒後性格大變就好了!」賈嘆了口氣,「不過,身為醫生,我好像應該阻止比較對呢!」
「沒關係,你現在的身分只是她的好朋友罷了!」
「我倒覺得,是朋友的話更應該制止這種荒唐的行徑。」賈苦笑,然後因為聽見沙妮靠近的腳步聲,聳聳肩,不再說話。

「她看來暫時不會醒,所以我就熄燈了。」沙妮道。
「那我們下樓吧!」賈提議道。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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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是說寫到現在我還是搞不清楚東尼到底是喜歡誰囧(雖然我心裡已經傾向於支持某配
    對了啦!XD)
    他好像對雅黎拉很有好感,然後對珍西娜是很朋友的關心,對澄苓是曖昧到不行的關
    切,至於沙妮我更是不解了。
    總之,我不僅弄不懂東尼,也搞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麼,電波先生,你什麼時候才要
    告訴我啊!

    呃,然後終於揭曉了所以我可以放心說XD
    其實之前那個大書庫就是東尼的,當喀爾自己其實不怎麼看書的,之前我的暗示不知
    道大家有沒有看出來?

    所以兩個瑞德‧萊耳當然都是東尼,雖然最初不是這樣的,但我是考慮到東尼這種死
    個性,如果用他最討厭的傢伙的筆名給自己在故事裡頭當筆名,他應該無法忍受才是
    吧!

    下一章就幾乎在講東尼跟赫立牙爸爸的事了。
    其實我蠻喜歡這裡的赫立牙的,雖然他是個很沒用的老爸,不過......啊!說下去
    就要捏到人了啦!
    所以請大家繼續看下去吧!XD

  • asase at August 29, 2007 02:13 PM comment | prosec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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