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8, 2007

運氣

「你想我會不會是,根本缺乏了愛情的運氣?」電梯門打開,她苦笑著道。
「愛情這種東西,來的時間很早就定好了,跟運氣沒什麼關係,而且實際上,也不需要什麼運氣,看見,伸手去抓就對了!」他道,笑容帶著些作弄意味。
「你是說,比起運氣,我更需要的是勇氣?」她問道,也覺得有些好笑。

「不,我只是想強調,你不需要愛情的運氣而已。」他又笑了,笑容多了些奸詐,然後趁著電梯門即將關上,衝了進去。
門緊閉,她愣愣,然後又是苦笑,轉身走開。


一個人的一生,能有幾次好運氣?
她的運氣總是好到,就算想不要,最終還是會落在她的身上。

在學校她從來就只是個成績中上的學生,可是每回遇到升學相關的考試,成績總是能超過她的最佳狀態,因而屢屢得以進入她作夢也想不到的學校和系所。
她不是那種很會規劃未來的學生,對於夢想也有些迷糊的,認為時候到了就會找到,因而總是拖拖拉拉,甚至聽著父母長輩的話亂填志願、選學校,卻總是在進入就讀後便得心應手,好像她天生就該這樣選擇一樣。

就連現在公司的職務,也不是她積極應徵下的結果。
但同事與她相處融洽,每個工作她的適應都很好,才短短兩年,便因為她的案子特別出色而加了兩次薪水,更別提年年高漲的紅利、年終獎金。
她當然不是個混水摸魚的員工,但實際上她也不是認真努力到賣命程度的那種,會有這種局面,是從來料想不到的。

她只是等待,好工作、好薪水、好同事都來報到了,這些都讓親友們驚訝及羨慕不已。
只是,她清楚明白,有一樣東西似乎一直沒接收到通知,不然就是單子被粗心的郵差遺漏了,也搞不好是地址寫錯諸如此類的原因,反正那東西就是不來。

愛情。
從小到大她的男性友人永遠不嫌少,卻永遠與那東西無關。
他們有些會像好友一樣和自己打鬧,有些則是溫柔體貼地窩心,但全部都不會愛上自己。

幸運可以用在任何事物上,實質的、抽象的,卻獨獨愛情不受控制。
所以她開始懷疑,會不會愛情是隸屬另一個系統的,或是,自己的運氣,是靠著缺乏愛情換取的?


「要不要?」把一瓶便利商店買的黑咖啡放在她的桌上,連同吸管。
「嗯。」她應著,用左手把吸管擠出塑膠套,然後插下,頭也不抬,拿著咖啡喝了起來。

「怎麼老是不買早餐啊你!」他把外套掛好,坐了下來,不忘扭頭問道。
「麻煩。」她淡淡應著,目光還留在右手邊的文件。
「也不能老是喝黑咖啡啊!」
她抬頭瞪他,顯得很不高興,然後放下咖啡,開始專注的用雙手打字。

「我又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可能也留意到她的怒意,所以他解釋著,語氣更帶著些委屈。
「那就別買,我不會付你錢的。」
「喂喂!這是對一個樂透跟發票都中不了的人該說的話嗎?」
「那就別買也別對!」她說著,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非常火光。


他的出現,是在一年前。
因為她升了低階的主管,公司於是找來一名助理,才剛從研究所畢業,當完兵回來,個性亂七八糟的,說話也輕浮直率的讓人感到憂慮。
讓這樣的人成為員工,儘管有些失禮,她還是不禁納悶,主管到底是以什麼為標準來評量的。

只不過,他其實也沒有自己想像中的糟。
首先,他雖然看來相當隨便,但只要交付他的工作絕對如期完成,而且儘管成果不算盡善盡美,倒也不差。
另外,就是他非常懂得生活情趣,知道如何在忙碌的工作之中進行適當的調劑,因為他,讓她聽了很多先前連名字都沒聽過的歌手或團體的專輯,喝了很多茶和咖啡。

還有,就是早餐。
自從和他一同待在一間辦公室後,她開始過著每天拿黑咖啡當早餐的日子。
偶爾他會「不小心」多買了一塊蛋糕,她當然還是沒有任何表示的,邊工作邊吃了起來。


「下班之後......。」對著剛從廁所回來的她,他看來有些尷尬的從螢幕後抬起頭,半蹲著站起。
「幹嘛?」
「大家說要去唱歌,去不去?」
「不要,我又不會唱歌,而且那裡煙味好重。」她冷冷道,「還有,手上的案子弄不完,今天我得加班。」
「喔!」他縮回位子,沒再問她。

她並不知道,一向跟大家都可以隨便打鬧的他,其實一直膽怯著跟她溝通。
就連第一回買黑咖啡給她,都是抱著那天早餐必需解決兩瓶的決心,才鼓起勇氣放在她面前的。
理由很多,但沒一個是可以跟她說的。

說得抽象點,就是期待吧!
他早在剛見面時,就被她的工作態度以及魄力所深深吸引。
所以總期待彼此有點什麼,當然未必是火花,但絕對不是像現在這種不好不壞的狀態。
最起碼,希望她能偶爾有點比較像是朋友一樣的回應。
不知道一個下屬,如此期待上司的反應,算不算是種奢求?

而現在的狀態,他也不明白究竟算是好或不好。
他偶爾可以對她沒大沒小幾句,也可以來點無傷大雅的調侃,但總還是覺得彼此不是平行的,在各種層面都是。
他確實是很開朗,沒什麼畏懼的,讓人驚訝的個性。
但也許在這方面,就全然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你進這家公司也一年了,對吧?」一次大學同學會,其中一個男同學問道。
「嗯,對啊!」那時,他正喝著拿鐵,有些好奇這個以前跟自己交集不多的人,到底想問什麼。
「我聽說你還是當小助理,薪水應該不多吧,沒想過要換工作嗎?」一旁的死黨也附和著。
「咦?」他先是有些吃驚,然後才笑了,「是有想過。」

說起來,一開始就只是想把這個職務當成經驗累積,以作為進入下一家大公司的踏板,沒什麼多想就去應徵,卻是在開始工作之後,反而抽不了身。
要說為了什麼,倒也不至於。
實際上,根本就沒什麼非留下的理由不可。
那麼,也是該離開的時候了吧!

「要不要來我們公司應徵?我們那個部門正好缺一個人,你來做一定得心應手。」第一個發問的同學說著。
「嗯,我考慮看看。」他曖昧的答著。

雖說對方是出自好意,但一向看來做事不經大腦的他,倒也不是那樣欠缺思慮的個性。
要與不了解的同學共事,不管怎樣就是有些奇怪。
他扭頭看著一旁的死黨,而死黨似乎也與他有相同的掛慮,對他露出會意的苦笑。


那天離開咖啡店之後,他與兩個好友又到另外一個地方用晚餐。
席間聊得很開心,工作以及近況,還有很多先前在眾人面前聊不開的話題。

「喂,你是不是在這裡有喜歡的人?」突然間,其中一人開口。
「嗯......。」他先是一愣,然後才有些尷尬的舀起濃湯,幾分遲鈍的喝著。
「原來是真的嗎?怪不得!」另外一個人大笑。
接著兩人輪流糗他,讓他只能無奈的望著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不過,如果對方對你沒那個意思,還是快點放棄吧,你的毛病,就是太容易不小心陷得太深了啦!」在調侃他一陣之後,好友才一本正經的這麼說著。
「嗯,我知道......。」

做什麼事情都很隨便,面對感情卻很認真嗎?
對於這樣的自己,他不禁感到有些悲哀。
但是,對於她的感情,如果真的能稱做愛情的話,也許反而比較好解釋呢?

「你這傢伙,該不會已經陷得很深了吧?」最初問話的那個好友問道。
「不,大概只是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吧!」他露出苦笑。
「看起來就是很嚴重。」另外一人道。
「就是說啊!」

然後,這次聚會雖然也與過去幾次一樣,有不少趣味,卻也因為這突發事件,而結束的有些莫名。
騎機車回家的路上,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咀嚼著先前兩個朋友的好言相勸,卻是越發苦惱了起來。

並不是麵包與愛情何者重要的問題。
而是他,一向不喜歡事情斷在不該斷的地方。
就像是讀小說時,雖然是亂七八糟的開場,角色心態描寫以及劇情鋪陳也乏善可陳,但若沒法看到結尾,就會覺得渾身不對勁似的,所以,他總是會忍耐著讀完。

所以,該是結束的時候了,可是,不是那種毫無道理的分別。
什麼都沒弄清楚就停止,根本就等於還沒結束。
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可以的話,盡可能扼殺那種無法確定的期待──比較不會受傷。
應該,是這樣子的吧!


「怎麼換了?」看到眼前的拿鐵,她愣了愣。
可是,他手上的,卻還是黑咖啡。
「沒什麼,只是覺得偶爾讓你試試別的咖啡。」
「無所謂。」她淡淡說著,還是把目光調回電腦螢幕,然後制式的插入吸管,心不在焉的喝著。

很甜,奶味也太重,她實在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抑或是,已經習慣了黑咖啡的自己,根本沒辦法容許摻了奶精與糖的滋味了?
原來,自己也是如此容易被改變的一個人。
於此,她有些意外。

「對了,你現在應該有空吧?」
「如果是無聊的事情......。」
「麻煩你幫我蓋個章,」他吸了口黑咖啡,以及一口氣,「......離職申請單。」


「好久不見!」一場合作廠商主辦的主管講習上,眼尖的他冷不妨把她叫住。
「嗯,好久不見。」她點點頭,笑容很淡。

已經是二年之後,這之間,她與他沒再連絡。
他填完單子之後,她旋即忙著替自己面試新的助理,而他則是努力的處理著突然冒出來的幾個新案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通訊方式那些,他們彼此都來不及留給對方,甚至是手機號碼。

而且他在公司的最後上班日,她還因為主管的命令而到南部出差。
因此就連他為了感謝大家,所以請喝的飲料她都無緣喝到。
至於咖啡,那天之後雖然還是黑咖啡,但自從新助理來後,他便不買了。

褪去隨性的服飾,身著西裝的他的確有幾分樣子。
仔細想想,這還是自己第一次看見他穿西裝。
有點奇怪,不過,比較不會像是個小毛頭。

「看起來,你升職了?」他問道。
「嗯,你呢?」
「因為是我們公司辦的,負責的是我們那個團隊的合作部門,所以來幫忙,忙完就得走了。」他舉起左手的文件,苦笑。
「喔。」她點點頭,其實有些驚訝。
這家公司的規模不小,她實在無法想像,他竟然有本事進來。
一樣是小助理,但狀況可大不相同。

「結束之後,要不要一起吃午餐?」他輕輕問著。
「不行,我還要馬上回公司。」她顯得有些為難,然後因為經過他們的女人手上的咖啡,而突然轉頭看他。
「怎麼了?」
「你現在,早上還是喝黑咖啡嗎?」
「沒有,我戒掉了。」他露出微笑。
「戒?」

「你呢?還是沒有男朋友嗎?」
「這是什麼問題?」她瞪了他一眼。
「沒什麼,我要去前面幫忙了。」他揮揮手。


「就是她嗎?」筆電旁,問話的是他的同事兼大學死黨。
那天之後,他幾經審慎考量,還是決定去死黨的公司碰碰運氣。
他應徵的算是同學的合作部門,起初只是那個團隊的一員,而或許也是他總算是認真起來,經過一年,他就經由主管任命,成了該團隊的負責人。

「嗯。」他點點頭。
「難怪得戒掉。」同事小聲說著。
「什麼話啊!」
「不過,我記得你大學的時候只喝拿鐵的。」
「你放錯檔案了啦!」他瞪著對方,顯得很無奈。

「為什麼?」
「因為覺得她的個性,比較習慣黑咖啡。」
「那現在的你呢?」
「我還是拿鐵就好了。」他淡淡說著,露出苦笑。


她非常吃驚。
得知他竟是此次協辦講習團隊的負責人,雖然就職等上大概與自己平行,卻還是讓她分外訝異。
怎樣都想不到,才二年的時間,他的變化會如此之速。

雖然他並未負責主講,也確實就像自己說的,只是協助進行其中部分的解說,但只要輪到他時,其態度以及神情,都與二年前她所認識的他,判若二人。
看來,若非方才他叫住自己,恐怕此刻她便會以為自己錯認。

也是,誰不會成長,所以當年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鳥,也會有這樣子的一天。
而相較之下,自己的成長速度,可就顯得太慢了些。


「我要走了,要不要送我到電梯?」中間休息時,他走向她。
「既然這樣,就不要沒事亂約我。」
「你還是老樣子,就不能偶爾讚美我一下嗎?」他有些委屈,卻還是笑了。

「好吧,我送你,反正也想出去上個廁所。」她淡淡說著,好像很不情願。
「不用了啦,反正明天還有半天。」他笑了笑。

「明天來的人不是我。」
「喔,這樣啊,那就真的要說再見了。」他笑道,紮實的揮揮手,然後就轉過頭去,走出會議室。
「等一下!」她追上去,「我送你。」
「喔,謝啦!」他微笑。

語氣,說話讓人摸不著頭緒的樣子,很像二年前的他。
可是,她卻還記得剛才台上的他。
以及,隱約感覺得到,就是有哪邊改變了很多的他。


「聽說你本來想留杯飲料給我的。」經過一個轉角,底部就是電梯。
「嗯,但是最後無法下定決心,還是沒留。」
「幸好沒留,因為我隔了六天才回來。」
「嗯,運氣真好。」

「什麼話!」她瞪著他。
「聽說你很討厭別人提運氣之類的詞,為什麼?」
「不為什麼,因為我運氣一直很好。」
「那是好事啊,像我到現在,還是什麼都沒中,就連公司摸彩都只有參加獎,明明參加獎就跟大獎加起來的名額一樣多,有夠慘。」他的臉很苦,不過她卻笑了。

「剛才那個問題的答案......我還沒有。」
「嗯,看得出來。」他道,不是調侃也沒有半點隨便。
卻讓她弄不清楚,他到底在認真什麼。

「你想我會不會是,根本缺乏了愛情的運氣?」電梯門打開,她苦笑著道。
「愛情這種東西,來的時間很早就定好了,跟運氣沒什麼關係,而且實際上,也不需要什麼運氣,看見,伸手去抓就對了!」他道,笑容卻帶著些作弄意味,很像是二年前的他。
「你是說,比起運氣,我更需要的是勇氣?」她問道,也覺得有些好笑。
一個運氣太好的女人,恐怕,是很難鼓起勇氣去求愛的,因為很多事情,她都能輕鬆擁有,看在別人眼裡,這個女人太幸福,一點也不需要被愛,所以,需要的勇氣,絕對是別人的好幾倍。
但他們卻不知道,什麼都有,惟獨缺乏愛情的自己,根本空虛得要命。

「不,我只是想強調,你不需要愛情的運氣而已。」他又笑了,笑容多了些奸詐,然後趁著電梯門即將關上,衝了進去。
門緊閉,她愣愣,然後又是苦笑,轉身走開。


結束的時候,大家都在前方與主辦人員們交換名片,她也上前,與其說是有必要,不如說是為了商務上的理由,反正大家也都是這樣。
因為晚了些,走過去時其他公司的主管們已散得差不多。

平時的她,是不會這麼拖拖拉拉的,只因講習結束前,她的心早已自行放假。
很難得一向都是認真聽講的她,竟然會如此出神。
可能是因為方才與他那段奇怪的對話。
曾幾何時,自己對於他說的話,也能有這麼繁複的回應了?
到底是他變了,還是自己變了,或者是,他們其實都有了改變?

「不介意的話,等會一起吃個午餐?」主辦團隊的負責人說著,對象除了她還有幾個在旁邊的其他公司的主管。
因為是商務場合,她實在不便拒絕,於是只能匆匆打了手機回公司告知職務代理人。
然後跟著那群人,吃著難以下嚥的商業午餐。

餐間話題,主要是繞著未來的合作計畫,以及一些相關的技術,但或許是時間拖長了些,最後竟然也有人聊起什麼孩子上才藝班之類的私事,讓她簡直接不下話。
她不知道負責人的年齡,卻也看得出來他絕對不比自己大,或許正因為如此,到最後對方反而一直找她搭話。
儘管如此,他們的話題依然是斷斷續續的。


「開車來嗎?」步出餐廳,已經是一點半,或許是看她落單,負責人進行著禮貌上的詢問。
就算現在趕回公司,距離她預留的緩衝時間,也一定超過一小時以上。
「不,我搭捷運。」她指著停在不遠處的接駁公車。
「抱歉,強硬的要你留下來。」
「咦?」她有些意外,卻也沒想到自己會這樣明白的反應。

「其實剛才我一直想說,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年輕的負責人輕輕嘆了口氣,唸了他的名字,「我跟他,大學同班,研究所則是同學,我們感情很好。」
「喔。」她點點頭,有些不明白對方到底想說什麼。
「我沒有他的名片,不過,卻很希望可以給你他的手機號碼。」說著,他拿起預先寫好的紙條,遞給她。
「我不明白,你希望我做什麼?」
「我希望,你打給他。」

「打給他,然後呢?」她曖昧的笑了笑。
現在,算不算是商業場合?
「我知道由我來做這種事很奇怪,而且又是這種場合,」對方苦笑著,「我只想告訴你,從以前到現在,他最喜歡的咖啡,是拿鐵。」
她愣愣地望著對方,已經不知道該露出什麼神情比較恰當。

「抱歉了,耽誤你的寶貴時間。」負責人非常慎重的說著,然後道別。
至於她則是心不在焉的應付幾句,然後拿起方才負責人遞給自己的紙條,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麼會有我的手機號碼?」他的車上,她坐在副駕駛座,望著窗外。
「你同事給的。」
「就算是這樣,也沒必要讓我載你吧,要不是我正好要去見客戶,你這樣......。」

「你剛才想說什麼?」略過他的抱怨,不知道是不想聽或者沒在留意,她自顧自地問著。
「什麼?」
「我不需要愛情的運氣,下一句呢?」
「你害我分心了啦!」他闖過了一個紅燈,一臉苦惱。

「下一句。」她問道,很是堅持。
「因為,」車子因為紅燈停下,他輕輕的嘆了口氣,「......我已經愛上你了。」
「這句話,為什麼不早點說?」
「剛才電梯來了,你忘了嗎?」
「我是指,兩年前。」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沒資格。」
「是因為,你喝不慣黑咖啡嗎?」
「他連這種事情都說了嗎?」他又是生氣又是訝異。
「不,他只說了這件事。」她苦笑著。

「喔。」綠燈來了,他放掉煞車,踩下油門。
「不想知道我的答覆嗎?」
「你不是正要說?」他打燈,右轉。
「我的運氣一向很好沒錯,但那也是因為我都會適時抓住。」她還是看著窗外,「所以,既然知道愛情的運氣早就到了......。」

所以最後,車在她公司大樓旁停下。
而在她下車前,他象徵性地握了握她一向矜持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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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樓

    1樓搶頭香

    這篇看檔案日期是5/23開始的,所以是花了三個月多一點點。
    總算解決了雖然不盡善盡美,也算是可以打個七十分吧!
    然後,字多得嚇死人......囧
    (Word說,我寫了六千五百多個字@@rz~)

    第一次採用把後面的話提到前面來的創作方式,好像除了OP裡的隨筆就不這麼做了,
    實在是情勢所迫(?),我也沒辦法。
    這篇其實就是衝著後面那段完整版的開始,然後就嚴重卡住,大概一個月後動一點,
    接著又卡住,然後接下來就是一段時間動一點又卡住,然後迴圈。
    我當時真的有「就算這篇動一年我都不意外」的覺悟了。

    覺得職場戀愛是很有趣的題材,可是實際寫起來發現一點都不有趣。
    主要是因為我知識匱乏吧!結果到最後還是寫得像是場景換掉也ok的狀態orz

    男主角的下一句我倒是一開始就想好,但因為一直接不到那邊遲遲寫不下去。
    是說就連要接回開頭那段我都努力了好久,這也是卡住的主因。
    能夠有這種死黨真是太好了。

    至於男主角為什麼明明就是不喜歡斷在不該斷的地方,到最後卻還是沒有鼓起勇氣去
    問女主角呢?
    我覺得應該是捨不得,外加他想再試試看吧!
    所以他給女主角喝了拿鐵,然後「戒掉」黑咖啡,以及許多之後的那些事。
    最後女主角願意接受他真是太好了呢!

    但是,雖然是這種結果,我卻也不禁會想,如果是二年前,女主角真的願意接受他
    嗎?
    不知道為什麼,越想就讓人越覺得有點害怕了呢!

    忘了講,別跟我說右手很難握,我並不是腦殘的忘了台灣是左駕的。
    呼呼,那麼故意是為了一個很無聊的原因。
    (不過又講出來好像就顯得我更無聊了XDDD)

  • asase at August 28, 2007 10:53 AM comment | prosecute
  • 2樓

    2樓頸推

    呼呼呼。(一起詭異笑)

    就算有了愛情的運氣,也是要有勇敢抓住的勇氣啊!
    原來如此。←你在恍然大悟個什麼鬼?!
    然後還需要一個雞婆的媒人(爆笑)

    我想如果是兩年前,她也不一定會接受他吧。
    畢竟有太多的外在因素、和,她當時也或許並沒有「就是他」的覺悟。

    繞了一圈卻又還是回到原點,但是並不代表浪費時間。
    因為經過了中間這段追尋,會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吧。
    所以,也才會真正有勇氣、去把握住再次造訪的運氣。

  • kuraturbo at August 28, 2007 02:02 PM comment | prosecute
  • 3樓

    3樓坐沙發

    嗯,所以結論是雖然男主角運氣很差,卻有好媒人的運氣(爆)
    (但坦白說,除了沒中獎運,我實在感覺不出來男主角運氣哪裡差了?XD)

    然後,現在我又覺得,大概正因為男主角兩年沒問,所以才能夠有衝勁勇往直前吧!
    但反觀女主角,二年不見的那個菜鳥助理,突然出現卻可以跟自己平起平坐,感覺應
    該不是只有驚嚇可以形容的吧!
    這也或許就是男主角到這時還是說不出口,等著女主角問的主因呢!
    而在得知男主角喜歡自己,同時也明白了他的努力,或許也是讓她願意接受的主因
    吧!

    但如果沒有人點醒,男主角又這種死樣子(?),這一對大概還是會讓人繼續擔心下去
    吧!
    能有這種死黨真是太好了!(→幹嘛又跳回這句啦喂!)

  • asase at August 29, 2007 11:04 AM comment | prosec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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