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5, 2007

《機器、人》No.4 尋覓舊衣的少女<5>

「閱凌呢?」從床上醒來,這是安禎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雖然因為暫時失去聽覺,他說得不是相當清楚,但那些話語卻清楚傳進3的耳裡。
果然,是那個樣子嗎?
他們,是不一樣的存在......。

『被抓走了。』怕那裡太過陰暗,3對他打著手語。
「我不是要你好好照顧他的,為什麼?」儘管還很虛弱,安禎卻分外激動。
『對不起......。』
「你道歉也沒用,難道你不知道,1的目的是什麼嗎,讓他帶走閱凌,真的......。」

「唉唉,還真是有活力呢!」一旁的D看著安禎,冷笑的說著。
因為距離太遠又沒戴眼鏡,安禎看不清楚他的脣形,只是因為他嘴部的動作而停止了原本想坐起來的舉動。
「所以嘛,我就說你太一廂情願了唷,小3。」D大笑起來。

而3卻站了起來,跑向不遠處的門,猛然拉開,奔出這窒悶的叫他近乎崩潰的狹小地下室。
D看了在那邊面露憂慮的安禎,嘆了口氣,然後也走向門口,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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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呢,彼特小弟。」參森開口,充作這天的招呼。
「......小3哥,你真的很奸詐呢!」許久,彼特才能開口答他。
參森的眼中閃過一瞬輕微的難受,當然彼特並未注意道。
「別再叫那個名字,我早就忘記了。」參森淡淡說著。

「我以為D還這麼叫。」
「那是在整你。」參森看了眼不遠處的電子鐘,然後才認真轉頭看著彼特,「......不過,安禎是還這麼叫沒錯啦!」
他是個例外。
不論他怎麼對待自己,都不會改變自己對他的喜愛。
因為,不那麼做,不那樣想的話,他根本就活不下去。

「所以我才說小3哥你很奸詐,你一定什麼都沒跟安禎說清楚吧!」彼特看著他,一點也不打算掩飾自己神情中的難受。
「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呢,小鬼。」參森輕笑著,語氣和眼神都沒透露分毫思緒。
「我什麼都想起來了,你再裝傻也沒用。」
「哦,既然這樣,我是不是可以問一下你的答案了啊?」
「那根本就不重要,我才不管安禎到底想幹嘛,我在意的是小3哥你啊!」彼特難得的大聲說著,讓參森首度露出了有些訝異的神情。
──屬於原本的他,真實的神情。

「......為什麼?」他露出苦笑,「你會在這裡,是我害的吧?」
「所以我,活得好好的,但是你卻生不如死。」
「......。」

「我小時候就知道,因為安禎那奇怪的態度,讓你一直非常掙扎,也很忌妒,可是那種卑鄙的事情,你一次也沒做過。」
「那也是另外一種狡猾呢!只不過為了讓安禎喜歡我而已。」參森笑了起來,「『如果我一直是乖寶寶的話,你應該有那麼一天,會變得稍微在乎我一點的吧?』」
「那才不是狡猾,真的狡猾的話,就把一切跟安禎說清楚,不管是事實,還是對他的情緒那些。」
「......。」
「如果你說不出口的話,就讓我幫你說!」

「別說那種孩子氣的話了!」參森苦笑著,「話說回來,閱凌,你果然還真的是一點也沒變,一樣的坦白以及天真呢!」
真不愧,是"mind"。
根本不是他這種普通的實驗品比得上的。

「孩子氣的到底是誰,為什麼你就是不肯對自己的心情坦白呢?」
「哈哈,這是哪來的肥皂劇情,『對自己的心情坦白』?又不是女主角對男主角告白前,推她一把的好友說的話。」參森回歸那個帶著嘲諷的笑容。
「小3哥!」
「不是都說別這樣叫了嗎?」參森望著他,虛假的笑容卻未褪。
沒有人希望,自己的名字,只是一個代號的。
而且還是一個,可以用過即丟的代號。

「抱歉。」彼特苦笑著。
「答案呢?」
「我答應幫忙。」彼特望著他,「不過,並不是為了安禎。」

「安禎只要你的答案,你明白剩下那句話我不會轉述的。」他淡淡說著,然後下了高腳椅,走向門口。
而彼特的目光順著他的背影,把許多尚不及出口的話語,一句句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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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愁,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嗎?』清晨時分,Y把0號放在小愁旁邊,然後便走向彼特。
雖然還是如常拿出咖啡,不過,今天的彼特看來心不在焉的。
「前天參森一大早就來討罵啦,氣死我了!」小愁一臉不悅。

『原來如此。』
不過,還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今天彼特給人的感覺,與其說是覺得不悅,倒不如說是在介意著什麼。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說起來,自己會主動關心彼特,也是很反常的事。
而小愁到底該說是太單純,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如果是參森的話,一定會毫不留情的調侃自己吧!
不,不會的。
在參森的眼裡,根本沒有它的存在。
0號有時候會想,他會不會其實一直設法排除自己這個麻煩,然後擁有Y......。

又來了,因為嫉妒而生的偏見。
還有因為自卑,而產生的不安。
明明之前,Y就已經對自己說了那麼多。
平常的Y,絕對不會說那種話的,就為了要讓自己明白,勉強自己去做。

「不過,昨天的參森也讓我覺得怪怪的。」
『怪怪的?』
「啊,也可能是我的錯覺啦,我也說不上來是覺得那邊奇怪。」
『不過,參森來這邊,不是來找Y的嗎?』
「咦?為什麼你會這樣想?」
『不是嗎?』

「不是啊,雖然詳情我也搞不清楚,不過據爸爸說,參森好像從上任彼特開始,就常來這間店了。」
『所以,他跟彼特之間也有在交易情報嗎?』
「應該是吧!雖然他嘴上一直說要當Y的經紀人,但畢竟骨子裡還是個情報販子嘛!」
所以,那是玩笑話?
不對,參森那傢伙反覆無常的,又非常會隱藏情緒,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相信才好。
笨蛋才會想要去相信他。

『小愁,那你覺得參森是好人嗎?』
「呃,這是什麼怪問題?」小愁一臉迷惑的看著它。
『沒有啦......當我什麼都沒問好了!』

怪問題啊!
說起來,自己現在的想法,也怪的可以呢!
畢竟不是人類,那些思維邏輯,也不過是由程式產生的嘛!
或許一切,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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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又慢一步了!」參森步出猶如廢墟的破舊大樓,有些不悅的回瞪瞪著幾乎要掉落的門牌。
根據情報,這裡有不明組織於三個月前入住。
而這組織,極像是安禎正在尋找的那人所擁有。
然後,根據他的粗淺調查,這裡殘留的訊息證明,一直到前天都還有人居住。

這可以有兩種解釋,一種是對方並不忌憚被他們發現,另一種則是他們收到情報時相當緊張,於是逃得相當匆促。
只是,參森根本不願意有後面那種樂觀想法。
那個人,雖然很膽小就跟自己一樣,但絕對不至於會緊張,起碼,不會在這種時候緊張。
畢竟,他可是擁有安禎的"mind"的實驗品。

好可笑。
他果然很小心眼,不論誰都會忌妒呢!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話說回來,被他們發現的事,又是誰洩漏出去的呢?
他每次交換情報時都極其小心,所以不可能是他這條線路,但是......。

他嘆了口氣。
能夠相信什麼呢?
所謂的「盟友」,不是一開始就不存在了嗎?

而且D那傢伙一直說要「保持中立」,最好是他進化成這種很有操守的醫生了啦!
嘖,竟然又想起他來了。
自己,果然還是......。

真是單純的可以。
他露出苦笑,拿起手機,開始打簡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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