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人》No.4 尋覓舊衣的少女<2>
「3,你知道這個數字的意義嗎?」男人看著男孩,笑容異常詭譎。
「......你想說什麼?」男孩瞪著男人,眼神冷徹。
「3,是『第三號實驗品』的意思唷!」男人笑著,笑聲很噁心。
「......。」
「還不夠清楚嗎,你真是個傻孩子呢,你可是,D的第三號實驗品,同時也是我的複製人呢,所以啊!你不是他的親生弟弟,我才是喔!」
「你騙人!」3大吼著,眼淚卻在轉瞬間奪眶而出。
「嘴裡說著我騙你,淚腺倒是挺誠實的嘛,哈哈哈!」男人大笑著,轉身離開空曠的店內。
3感到四週的空氣變得好冷,彷彿快要把自己給凍僵一樣。
他用手拭淚,眼淚卻怎麼樣都停不下來。
很想否認男人的話,但那個說法,其實正好解釋了D對自己那不正常的態度。
可是......。
「小3哥,你怎麼了,在哭嗎?是不是剛才那個壞伯伯欺負你!」不知何時走出後頭房門的小男孩,用那雙無邪的大眼睛望著他,面露著單純的擔憂。
「我沒事,閱凌。」3抽了桌上幾張紙巾,拭去臉上的淚。
或許是因為這名喚「閱凌」的小男孩的出現,讓他總算可以暫時逃離那無止盡的恐懼中。
雖然,只是暫時的。
不曉得,剛才那些話,他聽見了多少?
閱凌很聰明,畢竟,他可是安禎與D這兩個天才創造出來,最完美的作品。
3告訴自己別再去想,現在可不是疑慮還有崩潰的時候。
他必需忍耐著這份心情,然後去找D問清楚一切。
而屆時,想必就是面對現實的時候了吧!
也包含了,與安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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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特從回憶中抽離,抬頭便看見D站在門口,一臉讓人摸不透思緒的笑意,正盯著自己。
「我還以為,你對我避之惟恐不及。」彼特冷冷道。
「唉唉,我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會記仇,真是麻煩呢!」D笑著走到吧台前,一屁股落座。
彼特沒開口答話,只是冷冷地望著他。
「想起來多少了呢,我可愛的小少爺?」D趨近他,帶著更濃的笑意。
「我以為,這些是參森的工作。」彼特看了他一眼,但沒有繼續注視下去,只是用一貫冷漠的語調說著。
「小3今天掛病號喔,所以就由我這個疼弟弟的大哥代勞啦!」D笑了笑,回答的頗為輕鬆。
「......你剛才說什麼?」
「小3可是有『週期性貧血』呢!咦?原來你不知道嗎,還以為你們兩個小時候感情很好的說。」D搔了搔頭,又摸摸下巴的鬍渣,佯裝滿臉的訝異。
「我是說,你說參森是......。」
「不會吧!你到現在還沒有發現喔,太糟糕了唷,彼特店長。」D大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彼特耳裡分外尖銳、可惡。
「......。」
原來,是這一回事。
彼特此刻總算明白,參森那種對誰都不在乎,彷彿誰都可以出賣的態度,卻是惟獨安禎,是那種近乎偏執的保護過度。
「唔,訝異也夠了吧,」D笑笑,再度用那種讓人無法安心的眼神瞅著彼特,「彼特店長,不要浪費我寶貴的時間嘛!」
「想要答案的是你,不是我。」彼特回瞪他。
「哎哎,我有沒有聽錯?」D一手放在耳後,假裝沒聽到,「要答案的人是我,哈哈,彼特店長,你怎麼好像有點搞錯立場了呀?」
彼特還是瞪著他,沒有開口。
「喔,也無所謂啦,反正本來就不關我的事嘛,我就當自己是順路路過,再讓小3來一次吧,反正這本來就是他的工作,」D輕笑著,笑容又多了幾分叫人感到噁心的元素,「更何況嘛,你今天會在這邊,有一大半是他的責任,他本來就應該負責的。」
「......。」
「那我走了唷,掰啦,彼特店長。」D望了彼特許久,才轉過身,向著門口走去。
而彼特卻只是一直望著他的背影,持續保持著他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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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閱凌走,小3!」緊閉的門扉,是安禎用程式執行的,對他們的最後一道防線。
「可是安禎......。」
「快點,不可以被1找到!」安禎道,「答應我好好保護閱凌。」
然後,毛玻璃透出了些微光亮瞬間熄滅,而安禎也終於不再說話。
「小3哥哥......。」閱凌沒哭,只是滿臉不安的拉著他的衣袖。
「沒事的,安禎不會有事的!」3勉強露出微笑。
但是,走去哪裡?
去哪裡還不是都一樣。
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讓實驗品活下去的地方吧!
無論如何,3還是抱起閱凌,設法將那些愚蠢的悲觀思想趕出腦內。
然後死命的,在黑夜的巷弄裡,快速的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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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早以前,便放棄了追尋。
因為不這麼做的話,面對他的未來,就只有無止盡的痛苦罷了!
參森看著前方「傳說中的商店」的店門,輕輕的嘆了口氣。
之所以不攤開來說的原因很多,但也許還真是被D給說中了。
比起讓彼特不知情的討厭自己,他更不希望的是那種被厭惡的感覺。
哈哈,可真是好笑,自己竟然還知道要害怕。
整理好心緒,他掛上那常見的笑,打開那沉重的店門。
燈未全亮的早晨店內,小愁站在吧台前,似乎剛結束與彼特的對話。
「參森,你這麼早來做什麼?」小愁轉頭見是他,眉頭微皺。
言下之意,是「你一大早來討罵做什麼?」
或者該說,「你一大早來讓彼特心情變差幹嘛!」
「咦,我以為這裡是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的呢!」參森笑了笑,走到離彼特最近的那張高腳椅落座,緊盯著彼特。
「......。」彼特看著他,卻是訝異的連平時習慣的眼部動作都忘了。
「你明明知道我在講什麼!」小愁不悅道,然後看了一眼時鐘,表情緊張了起來,「不管了啦,真受不了你。」
門因為小愁的衝動而被大力關上。
而一股巨大的壓力也在瞬間被緊鎖於陰鬱的室內,讓一切被絞碎、壓榨,成就了一個,更加模糊、混亂的氛圍......。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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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