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1, 2007

《機器、人》No.3 翱翔天際的少年<5>

「果然,瞞不過小天呢!」夢渝輕輕嘆了口氣,端起紅茶,優雅地啜了口,然後放下。
讓孟天訝異的是,夢渝臉上充斥的神色,與其說是愧疚或是過意不去的神情,倒不如,說是種釋然。
「姊姊......。」

「聽我說好嗎?」夢渝微笑著,「我會完整告訴你,全部......都說清楚的。」
「嗯,我明白了,請都說出來吧!」孟天也端起紅茶,臉上掛著這些天在姊姊家以來,第一個會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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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發生了這樣的事啊!」說話的人是小愁。
而此刻則是在「傳說中的商店」裡,她與0號躲在角落,非常輕聲的說話,深怕打擾吧台邊的二人。
還是,咖啡時間。

「那後來呢、後來呢?」小愁問著,非常急著知道結果。
『不知道,我沒有問耶!』
「幹嘛不問啦!」小愁道,不自覺有些大聲,讓一旁的彼特轉頭看了他們一眼。
『如果問了,好像在催促夢天先生似的。』
而且,如果他還不知道,自己貿然打電話過去,不是反而會弄巧成拙嗎?
雖然都已經過了一個半月,若真有進展,也早該解決了吧!
不過,那舉動,確實太莽撞了些。

「也是啦!」小愁嘆了口氣。
『喔,但是,最近夢天先生上談話性廣播節目的時候說了,他正在著手的新作一切順利,也許,到時候就能知道答案了也不一定。』
「是嗎?」小愁看著它,對於0號的樂觀想法感到有些無奈。
她還是很想知道答案呢!
究竟該美化稱之為追根究底的個性,或者說難聽點,就是好奇心旺盛,太多管閒事了呢?

雖然,很多問題的答案,不見得讓人覺得舒服。
例如說,參森那傢伙,一直出沒「傳說中的商店」的目的。

不過,算了。
難得有個如此悠閒的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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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好疲累,不過,翱翔天際,像是得到天空的感覺,卻叫他分外暢快。
尤其是,能夠跟許久不理會自己的姊姊,前嫌盡釋。
所以,他終於是,決定回家了。

「小風,歡迎回家。」打開門時,那溫柔的聲音,以及面龐如此說著。
「嗯,姊姊,我回來了!」他笑著答道。
雖然疲倦而虛脫,讓他才方踏入家門,便倒在姊姊的懷裡。
卻是,抱著甜蜜且幸福的笑容,並且作著溫馨的夢。

這個夢,將不會醒,綿延著,直達天的那一頭,永永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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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我有話要告訴你。』
『嗯,我也有話想跟你說。』Y似乎不太訝異,僅是很直接的這樣答著,『不過,還是你先吧!』
沉默。
雖然一開始,就不是擁有任何聲音的對話。

此刻已是傍晚,Y與0號,距離「傳說中的商店」所在巷弄已是約莫半小時的腳程,Y的。
然後,在0號開啟這段對話時,Y站在一處破落的碼頭,對著零星停泊的漁船,以及不遠處冷寂的少許漁火,眼神帶著些什麼思緒。

『其實從很久之前,我就想問了......我很重嗎,Y?』就算總算又鼓起勇氣,0號仍有些猶豫。
『啊?』Y有些驚訝,卻不自覺的笑了。
很單純。
果然,很像是0號才會有的傻念頭呢!

她大力的搖搖頭,還是笑著。
『真的?』
『嗯,我猜,設計你的人,一定考量到了持續抱著會對使用者造成負擔,你真的很輕,雖然沒實際秤過,但絕對不會超過一公斤的。』
『那就好......。』0號似乎有些開心。
不過,Y也從那串刪節號中,感覺到它的話語仍未完結。

『還有,對於一直沒辦法填飽你的肚子,我感到很洩氣。』
『但是......。』
『先聽我說完吧!』0號帶著點歉疚地打斷她,『我感覺得出來,你對於參森,或者彼特的好感,我很膽小、自私,或者也可以說有點小人吧!雖然看到有人會為你擔心,肯幫助你讓你不至於餓肚子,我真的非常開心,但是,我又好難過。』
『......。』
『「對你而言,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常常,會有這種想法,明明很多時候,都告訴自己別傻了,卻還是阻止不了。』

『雖然,參森的確幫了我不少忙,還有彼特,每次跟他一起喝咖啡都讓我覺得很舒服,不過,再怎麼說他們都只是把我當成工作夥伴。就只有你,不僅僅是夥伴,還願意陪著我四處流浪,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這點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改變的。』
『嗯,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事。』0號在這段話後方擺上了笑臉。

『那麼,0號,我是要跟你道歉的。』
『道歉?』
『嗯,之前,跟石鴛芬談話的時候,我的那些輕蔑的話。』
『喔,那個啊!』

『那段時間,其實我也同時在為別的事情焦躁著,或許,是很久之前就開始了吧!』Y露出苦笑。
『是什麼事?』0號莽撞反問,才覺得自己問得未免過於直接,卻已經來不及收回。
『嗯,我一直很想知道,關於你和我相遇之前的事。』
『喔!』0號有些恍然大悟似的。
雖然0號沒有表情,但就他們相處以來的默契,Y感覺得出0號並沒有太負面的情緒,因而暗自鬆了口氣。
所以,她只是保持著原先的沉默,等待0號的回答。

『我自己也不知道,除了我叫「0號」之外,在遇見你之前的記憶是一片空白。』0號沒有停頓太久,如此自然的答道。
『真的嗎?』
『可是,我覺得無所謂了,不管我的主人以及設計者是誰,反正他們都拋下我,不再需要我了,所以,現在的我,是只屬於你的。』
『嗯,我明白了,謝謝你,0號。』Y笑了,笑容很難得的,非常燦爛。
0號也笑了,雖然外表看不見,不過,這也許是它與Y相遇以來,最開懷的一遭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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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怎麼樣?」孟天問著,露出有些憂慮以及期待的笑。
「很好看。」姊姊笑了,「不過,太天真了點。」
「天真才好嘛!」孟天道,語氣中雖有些不服氣,但也笑了。

那天之後,孟天陪姊姊去找分居中的丈夫,辦妥了離婚手續,不要求贍養費,但要了現在住的那間大公寓。
一個月後,他們賣了那間公寓,然後,姊姊搬到孟天目前住的房子。
也幾乎是那時,孟天開始著手新作《翱翔天際的少年》,以自己和姊姊作為主角的藍本,描寫少年嚮往天空並且得到天空的美夢。
作品的重點,並非少年在天空飛翔的暢快,反而大肆強調結局的幸福。

少年的天空以及美夢,就是和姊姊一同相處的曾經。
孟天非常努力的在書本中,想傳達這個概念。

「小天,謝謝你。」
「我是姊姊的弟弟,做這些事情是應該的嘛!而且我一個人住也蠻無聊的。」
「不,我不是說接我來住的事,而是為我寫了這本書。」姊姊笑著。
「姊姊,你看得出來?」孟天問著,顯得有些意外。
「雖然我忘了很多,卻好像能夠猜得出你的心情呢,這或許就是人家說的,姊弟之間的默契吧!」
「嗯,一定是的。」孟天微笑道。

「小天,答應我一件事。」
「嗯。」孟天點點頭,只要能讓姊姊開心,他都答應。
「也許未來,你會遇到屬於你的幸福,」姊姊把那疊稿紙還給他,「到時候,不要顧慮我,儘管去追求。」
「可是......。」
「千萬不可以,拋下屬於你的『天空』喔!」

「可是我,想要把姊姊也帶上天空去。」
「但是這樣你的翅膀太過沉重,而我覺得,看見擁有天空而幸福的你,就是屬於我最完滿的幸福。」
「嗯,我明白了!」孟天苦笑著。

那個未來,對他而言是遙遠的。
現在的他,感覺得到天空上頭沁涼的風,以及因為姊姊伴隨著,才能夠獲致的,非常顯明而溫柔的幸福。
這些,就是他此刻,最最想要緊緊抓住的全部。
至於那些未來,他覺得,屆時也一定可以想到,擁有天空以及姊姊的方法的吧!

沉重?
那不正是,所謂幸福的重量嗎?
溫暖也最純粹、柔軟也最絕對的包覆。
就是,那麼一回事吧!

孟天接過姊姊手上的稿紙,在心底,已然寫好了這部作品《翱翔天際的少年》的序。
寫的時候,想必是會流下幸福的淚水的。
就算,會被姊姊笑太孩子氣也無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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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樓

    1樓搶頭香

    其實原本是昨天po完就要寫後記的,結果突然有工作進來就去忙了。
    忙完之後學長開始跟我哈啦,然後就下班了,我也忘了把打到一半的檔案傳去隨身
    碟,所以也只好等到今天才繼續打下去了。
    不過這樣也好啦,很多思緒沉澱一下,比較不會亂糟糟的不知所云。

    昨天很無聊的算了一下這個單元的字數,一萬三千多。
    對於一篇小說動輒十萬的我來講真的少得很可憐。
    不過坦白說,單元短篇小說一直是我創作這篇《機器、人》的目標,或許該說是我比
    較想要放在裡頭的一種嘗試形勢。
    要說No.2就破戒了也可以,但另外我又很矛盾的希望可以保持這篇故事的隨心所欲,
    以及為所欲為,所以也算是ok啦!

    嗯,好,還是回歸重點。
    就像在第一集裡頭說的,這篇的中心概念再簡單不過,應該是大家都看得懂。
    不過只是這樣,電波先生自然不會滿足,因為要帶去主線,所以就扯了Y與0號的第一
    次袒裎相對,雖然眼尖的人應該還是可以從Y的話語中找到一些讓0號不安的部分。
    但這些東西都會暫時壓制著,未來再說。

    之前說過了我喜歡這篇結局的安排。
    比起No.1,其實帶有更多的不確定性。
    但對於現在的這對姊弟而言,其實是最需要的吧!

    然後,其實No.4也與夢想有點關係,發覺最近自己不知不覺就會想寫這種東西。
    只是這篇我現在也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當然光是這點就和這篇差很多),還不到動筆
    的時候,也許大家會有得等了!
    還有別問我最近怎麼這麼愛寫作家,不只小說連隨筆都來湊熱鬧,這個我也很想問電
    波先生啊話說(毆)

    另外,別問我幹嘛一開始就讓參森和安禎爬某座山(汗)
    未來大家會知道參森這麼做的理由,不過別問我幹嘛搞這種曖昧的設定,真的問的
    話......嗯,我會去幫你問電波先生的XD(→喂!)
    是說雖然看起來還算歡樂,但其實每次寫參森與安禎的對話我都覺得好酸。
    果然還是冰淇淋店比較歡樂XD

    嗯,這次扯出了冰淇淋店。
    只是很莫名的就這麼寫了,沒太費勁構思。
    未來瓊妍與次曉應該有更多出場機會。
    我很喜歡這種媽媽型的店長,以及純真的傻孩子
    話說回來,我真想知道如果那段通關密語用說的,旁邊的客人作何感想XDDD

    忘了講D與參森是兄弟的這個設定。
    這不知道算不算是種兄弟控(→?!)的症狀耶?
    是說我每次寫兄弟都比姊妹寫得起勁是怎樣啦!XD|||

  • asase at July 12, 2007 08:51 AM comment | prosec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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