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人》No.3 翱翔天際的少年<4>
『Y,我們要去哪裡?』0號有些納悶,畢竟先前的任務已經結束,他們現在應該是很清閒,但從Y的腳步看來,好像有什麼很要緊的事。
『冰淇淋店。』Y答道。
『咦?為什麼,難道有什麼新的任務嗎?』
『去了你就知道。』Y回答道。
像是沒留意到0號的疑惑,她繼續保持原本的速度,快步的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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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吃完早餐,我們可以聊聊嗎?」在椅上落座時,孟天總算是把準備了許久的話語的開場白,有些不專業的表達給夢渝。
為了構思這句,以及早餐之後的那些話,他可是失眠了好幾個晚上。
簡直跟自己創作時候,不,也許比寫作還更要誇張。
而且現在的心情,也比作品上市之後更加忐忑。
「嗯,當然沒問題。」夢渝微笑道,笑容中卻對於孟天的鄭重其事感到些微的不解。
而雖然她的同意讓孟天稍稍鬆了口氣,但其實也沒多大效果。
畢竟,早餐之後的交談,才是關鍵。
孟天在心底嘆了口氣,然後努力的維持若無其事的模樣,開始這極不專心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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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給我一個皮鞋口味的冰淇淋。』Y把0號稍微舉高,讓店員看到上頭的字。
「請等一下。」店員露出職業性的微笑,轉身按下後頭的對講機,輕聲通知。
這家名為「冰淇淋店」的情報站,外頭確實是冰淇淋店,而且以冰淇淋專賣店來講,生意算是很好了。
感覺上,販賣情報似乎比較是副業,而非本業。
買賣情報的暗號,就算是第一次來的客人,也可以在某個秘密的網站獲得,只是需要點代價就是了。
店長的奇怪癖好,每次都讓0號感到哭笑不得。
「先跟你收一球冰淇淋的費用,待會就會有人來為你帶路。」店員對著他們道,然後又轉身去替另外一個客人買冰淇淋了。
所謂「一球冰淇淋」,指的就是店長所謂「基本定價」的一倍。
以情報費而言,店長的收費標準尚算合理,只是,比起「傳說中的商店」,收費還算是高的了。
不過,在情報商店裡頭,「傳說中的商店」原本就是特別的,情報收費標準皆視店長心情而定,再也沒有如此亂來的情報販子了!
只需要一球,代表調查起來相當輕鬆容易。
正因為這樣,讓0號更加疑惑。
但既然Y不給它發問,它也只能壓著這情緒,留待等會解答了。
沒有多久,一名魁梧且面容凶惡的男子,便從側邊通往地下室的門出現,向著Y示意。
Y點點頭,走了過去。
『次曉,現在沒其他的客人吧?』
「嗯,瓊妍才剛起來沒多久,正在化妝。」名喚「次曉」的男子答道。
第一次見他,0號也被嚇了一大跳。
只是,他的個性與外貌極端不符,不只善良天真,還特別容易害羞。
不過再怎麼樣,也比不上店長瓊妍給自己的震撼。
據次曉說,他是瓊妍照顧長大的,而次曉已經將近三十歲了,那瓊妍再怎麼說也該有四十多歲,但外表卻年輕且魅力依然,打從Y與0號七年前認識她就一直是這個模樣,根本沒什麼變化。
簡直,就是妖怪嘛!
「0號,好久不見喔!」才剛踏入地下室,瓊妍便親切的摸著0號的「頭」,露出親切的笑容。
與許多寡言且不苟言笑的情報販子不同,瓊妍一直以多話著稱,甚至親切的就好像真的是個生意人。
但這也是她獨到之處,總是可以在閒話家常之中,讓對方順著她的意講出原本打算隱瞞的一切,總之,是個輕忽不得的女人。
可是,0號與Y也沒辦法討厭她。
「先坐一下吧,」瓊妍微笑著,「Y,吃過早餐了嗎?」
Y搖搖頭。
「次曉,去幫她倒杯咖啡,還有拿一塊提拉米蘇出來。」瓊妍轉頭吩咐著,然後便優雅的在沙發上落座。
Y沒有推辭,畢竟,要讓瓊妍給情報,可就必需有與她閒耗的覺悟,更何況,知道你在急躁的時候,瓊妍也不會刻意刁難的。
不過,她討厭的人就令當別論了。
話說回來,或許比較急的,反倒是0號吧!
它盯著瓊妍,卻知道自己是在白費功夫。
到底,是什麼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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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有什麼話想告訴我呢?」端了溢著清香的紅茶,夢渝微笑著走向早在沙發上坐好的孟天。
「請姊姊先坐好吧!」
夢渝表情顯得有些意外,卻仍舊笑著,沒有抗議,只是靜默落座,面向著孟天。
「我坐好了,開始說吧!」
「姊姊,你還記得,很久以前,我說自己想當小說家的事。」
「嗯,當然記得,我嚇了一跳,還在想,你是不是在開玩笑呢!」
「但我一直都是認真的。」
「而且,你也都辦到了。」夢渝微笑道。
「姊姊還記得我寫出處女作《踏雪》時候的事嗎?」孟天說著。
那其實,是他的第二部作品。
「當然記得,那時候非常為你開心,卻也有些煩惱呢!」
「那個時候才十八歲,什麼事情都欠缺考量,只要有夢想就夠了。」孟天按奈著心中的難受,沒有說出口。
「可是,要不是你的堅持,也就不會有現在的夢天啊!」
「嗯,但是,我最想寫出的作品,還是寫不出來。」
「真的嗎?」夢渝的表情像是有點意外似的,然後才發現自己這個反應好像引起了孟天的不舒服,於是掩住嘴,低下了頭。
「姊姊還記得,我有本書賣得很慘嗎?」
「咦?」
「有一本,叫做《嚮往天空的少年》那個時候,一直在等姊姊來找我,給予安慰呢!」孟天露出苦笑。
只有這個,他不想再編織測試用的謊言。
已經,疲憊不堪了。
「抱歉,我一直都不知道。」夢渝的表情相當苦澀。
「姊姊不知道的事情,不只是這件吧!」雖然勉強自己平靜,但在最後,這種失常的話語,還是不自禁的脫口而出。
自己果然是,一點也不成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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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需要的資料。」在終於用完早餐後,瓊妍總算把東西遞給他們。
Y露出淺笑,接過然後放進0號讀取文件的空間,繼續喝著瓊研替自已倒的第二杯咖啡。
『Y......。』
「感動吧!這可是Y第一次為了任務以外的事情跟我買情報的喔!」瓊妍微笑道,「雖然是很容易得到的情報,但既然是友誼,價格自然要稍稍調高了點啦!」
『我怎麼覺得這是你在找收費的藉口啊!』0號顯得有些無奈。
0號退出資料,Y拿起來,還給瓊妍。
「不看嗎,出錢的人是你呢!」
『也是0號的錢。』
「那好吧!」瓊妍笑道,把那疊紙張遞給一旁的次曉,「拿去處理掉吧!」
次曉點點頭,依順的帶走了。
那份資料很雜,關於夢天以及他所有家人、親友的。
可能是因為Y不知道0號需要什麼,所以要瓊妍全部調查了吧!
不過,0號當然還是挑自己在意的部分注意,餘下的都刪掉了。
徐夢渝,作家夢天,本名徐孟天的姊姊,三十九歲,現與丈夫分居中,離婚只是遲早的事。
自從兒子在四年前,三歲因為感冒死亡,便罹患精神疾病,造成部份記憶喪失。
而丈夫為逃避喪子之痛,便開始與公司同事外遇,後來甚至讓對方懷孕,以致演變成如今局面。
四年前!
那不就是,《嚮往天空的少年》的出版前後嗎?
值得0號注意的還有一點,就是那年,孟天的父親也因為罹患絕症而過世。
還真是讓人不舒服的一年。
但是,它應該多事的把與夢渝相關的一切,告訴孟天嗎?
讓孟天這個一般人得知,原來,這個世界上並沒有所謂資訊安全這麼一回事,只要有錢,沒有人可以藏得住秘密的。
不行,這樣子,也許會把他捲進意想不到的空間中。
而且,如果不讓他自己去發現,恐怕就沒什麼意義了!
「0號,現在,你打算怎麼做?」瓊妍望著它,那雙老練而尖銳的碧藍眸子,彷彿能夠看透一切。
『......我什麼,都不會做。』
『這樣好嗎?』Y扭頭看它。
『嗯,因為,不讓夢天先生自己問出來的話,就沒有用啦!』0號這樣回答著,『不過,抱歉喔,Y,你為了我還買了情報。』
『沒關係,我說了,這也是你的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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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