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3, 2007

《機器、人》No.2 謀殺幽靈的方法<10>

『她的左口袋裡,有一個用來當作自我催眠的晶片。』


這是前天夜裡,Y用一瓶礦泉水,向參森買來的情報。
在那之後,參森便帶著礦泉水離開了。
Y則是喝了杯咖啡才走。

至於昨天,他們則是四處找了些相關的資料,以作為和石鴛芬對話時,更具體的證據。
要說是Y沒自信也行,但或許是她有些同情石鴛芬吧!
想成為機器人,卻被迫變回人類的心情,她彷彿能夠,感同身受。

『Y,你在想什麼?』0號的螢幕閃著,並透過微弱的震動喚回Y的注意力,因為Y沒握著通訊用的那個黑色物體。
Y搖搖頭。
把那些告訴0號,讓她覺得很難為情。

0號已先撥了鴛芬的手機,也不算是什麼技巧,只是說他們確實能夠完成這個任務罷了!
就算自以為是鴛莉,她的本質還是鴛芬,容易膽怯、又能輕易被說服的個性,其實是非常好掌控的。
約定的地點是鴛芬任職學校附近的速食店。

Y不喜歡去咖啡店或者簡餐店。
雖然不是每次,但很多時候,那些服務生看到他們都會露出看到怪物一樣的神情。
甚至有人明擺的一臉厭惡。
他們還被趕出店門好幾次。

至於小吃店,太嘈雜了實在不適合交談。
還是速食店比較簡單。
Y點了紅茶,然後坐在地下室的座位等待鴛芬。

0號則是一直胡思亂想。
可以的話,今天一切就會結束了。
否則,可能永遠都不會結束吧!
只是,如此容易的事情,卻需要一個外人來解決,到底算是悲哀,或是可笑,還是根本兩者都是呢?
或者因為是外人,才覺得比較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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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又來了?」看著門被打開,安禎有些不悅的瞪著門外的少女。
「不行嗎,彼特先生?」少女微笑著。
而安禎注意到,她的身後還跟著另外一個少女,看得出年紀比她小。

吧台旁一名男孩靜默坐著,對於那兩個少女的出現似乎不以為意,只是安靜地輕輕攪拌眼前的咖啡。

「這是鴛芬,我的妹妹。」少女在吧台前坐下,也要妹妹照做。
「你來這裡做什麼?」
「你這裡不是什麼都賣嗎,而且我很喜歡你做的蛋糕。」少女微笑道。
「這裡不是向你這種天真的小女孩該來的地方。」
「什麼叫做天真的小女孩,我已經十七歲了!何況,3又怎麼說呢,彼特先生?」望著吧台旁的男孩,少女笑了,「而且我是有名字的,我叫鴛莉。」
「聽得懂叫什麼都沒差。」安禎冷冷的瞪著她。

被喚作「3」的男孩首次抬頭看了安禎一眼,卻又馬上低下頭去。
他的臉上閃過了一抹很淺的意外,安禎的餘光雖注意到了,卻沒有回應。

「一杯摩卡奇諾、一塊起士蛋糕。」鴛莉微笑,把目光放在鴛芬身上。
「.......。」鴛芬瑟縮著,望了安禎一眼,臉卻一下子就紅透了。
安禎瞪著她們,卻也只能嘆口氣,轉身開始煮咖啡。

「鴛莉,答應我,這是最後一次來了。」安禎背對著她們,如此說道。
「為什麼,我不能夠來這邊嗎?」
「......我沒辦法回答你這個問題。」安禎苦笑著。

「如果我不肯聽話呢?」鴛莉笑了,有些調皮地說著。
「那就得死。」安禎轉頭看她們,那恐怖的冷漠語調,讓鴛芬渾身發抖。
「可是我很喜歡你。」鴛莉的笑容也消失了,表情卻有幾分堅定,不容動搖。
「......傻瓜。」安禎嘆了口氣,只能苦笑。
什麼都弄不懂,都沒辦法明白的大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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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可以更早離開的,抱歉。」像是忘了先前的不歡而散,鴛芬出現時,態度如常。
『沒關係。』Y把0號擺到桌上,以確定鴛芬可以看到螢幕。
「那麼,請問你說任務完成了,那是真的嗎?」
『是的,你待會回家時,就會知道了。』

「好吧,如果真的如你所說......。」
『抱歉,能請你先付給我酬勞嗎?』
「但是我身上......。」
『我不需要錢,我要的是你身上絕對有的東西。』
「但那也要我能力許可......。」
『我看起來,像是會要你剪下一大堆頭髮,或者讓你斷手斷腳的嗎?』Y苦笑著。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鴛芬也笑了,看起來似乎覺得安心了許多。

『那麼,我要的報酬,是你左邊口袋中的東西。』
「嗯,雖然不懂你這句話的意思,不過好吧!」鴛芬顯得困惑,然後開始掏自己的左口袋。
空的,她口袋裡什麼也沒有。

『不好意思,能讓我看看嗎?』Y拿出放在身上的感應器,伸向她的左方口袋。
感應器發出震動。
『介意我......看一下嗎?』Y站了起來。
「等一下,你這樣子......。」
『裡面一定有我需要的東西,所以麻煩你。』Y微笑道。
「好吧!」鴛芬的表情看來很不舒服,卻還是依順的站起,讓Y替自己掏口袋。

一個黑色的晶片,在她白色外套的口袋中,安然躺著。
『這個是,讓你成為機器人的晶片。』螢幕閃著這些話。
「......。」鴛芬感到暈眩,以及一陣沒來由的虛弱。
彷彿有什麼外力,正蠻橫的從自己體內,搶走那非常重要的東西。

『所以,現在我拿走了,你將褪去石鴛莉的身分,成為原本的石鴛芬。』螢幕繼續閃著。
而鴛芬因為那衝擊,向著後方傾倒。
在不遠處的男人卻及時過來接住了她。
那個男人當然不是別人,正是鴛芬的父親。
Y與0號的現任委託人。

『抱歉,用了太過粗暴的手段。』Y向他行禮道歉。
「不,我要感謝你。」石父把女兒攙扶至椅上安置,才開口道。
『也許之後還需要很多時間,才有辦法找回你原來的女兒,但我相信只要你肯努力,一定不會太困難的。』0號說著。
「嗯,我明白了,謝謝你們。」男人微笑道。

可是,根本就只是漂亮話吧!
0號看著石父的笑容,覺得相當心虛。
這個男人,明明就已經努力很久了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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