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人》No.2 謀殺幽靈的方法<3>
『很抱歉在這種地方,並且以這種形式跟你見面。』女子看來的確像是個高中老師,穿著打扮很端莊,卻也可以說是很古板。
整齊的披垂於背部的長直髮沒有任何染色,未施脂粉的臉上帶著一種拘謹,以及固執。
Y雖然對流行不懂,但卻很肯定,眼前的女子,狀況可不會比自己好到哪邊去。
「是學生嗎?」一旁伴隨著的男人開口道。
「是的,父親。」女子開口解釋著。
「喔,那還真是巧。」男人的語調很冷,毫無父親的感覺。
雖然,Y根本不清楚所謂父親,到底該是什麼模樣。
『抱歉打擾了!』Y向男人行禮道,勉強露出一點笑容,卻很不成功。
女子替Y翻譯著手語,而Y卻清楚感受到男人臉上根本沒打算掩藏的不耐。
「總之,快點講完然後去幫我開車,我先回車上了!」男子冷淡的瞪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快步走開。
『很抱歉,讓你遭遇這種事,我的父親就是這樣。』女子苦笑著。
『如果說錯的話我先道歉,』Y望了那男人的背影一眼,才轉向女子,『你應該,是機器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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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耶,爸爸,參森到底為什麼能夠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有時候他甚至比彼特還厲害耶!」小愁一進屋就這麼說著,讓正在倉庫點貨的父親轉過頭來。
「參森今天又去彼特那裡了嗎?」父親在簿子上用原子筆做好記號,然後隨意拿了張紙夾著,放在一旁的辦公桌上,走向女兒。
小愁的母親在她六歲那年就生病死了,留下父親照顧她一個獨生女。
而小愁對於學習興趣不大,所以讀完國中便未繼續升學,反而開始跟著父親學習做生意,雖然對於處理金錢她有些笨拙,但在業務方面小愁卻意外有天份,正因為小愁,才讓他們增加許多難得的生意。
父親名為楊倫哲,至於小愁,則是名喚愁靈,據說是喜歡言情小說的母親命名的。
小愁對於母親的記憶其實不深,記憶中的母親總是臥病在床,但只要有精神,便會念故事書給自己聽。
她很喜歡母親,雖然就連母親的樣貌都是從照片才勉強記住的。
順帶一提,這對父女私下對於「傳說中的商店」的稱呼,是「彼特那裡」。
沒什麼創意的名字,不過似乎比「傳說中的商店」或是「那邊」來得親切許多。
「是啊!雖然他總是讓我覺得很不舒服,不過,要討厭他好像也有那麼一點困難,爸爸,你知道參森到底是什麼人嗎?」
「我只知道,他是從前任彼特在的時候,就常跑那家店了。」
「那麼,參森跟上一個彼特店長很熟嗎?」
「那樣子......算是熟嗎?」父親皺了皺眉頭,顯得有些困惑。
在參森面前,他不曾見過彼特店長露出平時在客人面前的表情。
雖然彼特店長的個性有些古怪,對一般客人也頗冷漠,但也不至於沒事亂鬧彆扭。
他是不知道彼特店長心底是怎麼想自己,但對於他,店長算是夠和氣了,甚至運氣好,還能望見店長那抹淺淺的笑容。
如果是朋友的話,應該不至於用那種口氣說話吧?
「到底是什麼嘛!」小愁搖著父親,非知道個答案不可。
「我不知道啦!真的要說的話,我覺得店長好像有點怕他耶!」
「怕?」小愁有些意外。
在父親口中的前任彼特,一直都是非常神通廣大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成天冷著張臉,怎麼可能會怕?
「對啊,不然以店長的手腕,既然這麼討厭,應該不可能讓那個無賴一天到晚往他那邊跑吧!」父親思索了一陣,才慢慢的道出了自己的判斷。
「是嗎?」小愁雙手交疊,露出了更為困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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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與女子走出墓園時,看到在那邊孤零零的0號,參森早已不知蹤影。
「這就是參森先生提到的0號?」
Y點點頭,飛快跑到0號身邊。
不是為了檢查0號有沒有被關機,而是擔心0號會因為太過寂寞而陷入錯亂。
實際上,在那天之後,參森便不曾再說出禁句。
而且那次的任務,的確也讓她得到不少報酬,參森並沒說謊。
理論上,她實在沒道理繼續懷疑參森的真誠。
但是,不只是0號,就連彼特也對參森相當忌憚,這些都讓Y沒辦法就這麼掉以輕心。
雖然偶爾她的內心,會冒出「0號與彼特是帶著偏見在看參森,他其實不像外表所表現得那麼壞」的想法。
也許,是因為她並不如自己以為的那麼聰明吧!
參森的存在,與0號和彼特一樣,正巧能夠填補自己內心的許多空缺,在不知不覺間,亦成了一種相當必要的存在了!
『0號,我跟你介紹,那是我們的委託人,石鴛莉小姐。』Y抱起它之後,立刻傳達著。
『......。』0號沒開口,讓Y的臉上蒙上了一些憂慮。
『0號!』
『我有聽到。』
它當然有聽到。
只不過,Y還不太明白,它聽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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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後悔的,參森......。」躺在床上的男人臉色慘白,聲音相當微弱,看來隨時都會死去。
「不巧,我的字典裡頭,在五年前就刪除了『後悔』這個詞彙呢!」參森道,沒有任何鏡片掩飾下,眼神是那樣的冷酷。
「你......。」
「還是你想幫我加入呢?」參森刻意把臉靠到男人面前,讓他看清楚自己的表情,「就算是那樣,彼特,你不是最了解我的個性,也知道那個詞彙不適合我嗎?」
「參森......。」
「不要忘了喔,一切都是你逼迫我的,我也很無奈呢!」
「不要......不要殺我,拜託你......。」彼特竟留著淚,一向常見的冷靜全然不復見。
「現在才求饒,不覺得太遲了嗎?」參森冷冷的望著他
「原諒我.......原諒我,我......只不過......。」
「唉唉!你以為我是這麼器量狹小的人嗎,彼特,就只為你奪走我的一切?」參森乾笑了幾聲,「我只是覺得很不舒服呢,你的存在對我而言。」
「參森,饒了......饒了我,......放過......放過我吧!」彼特的喘息愈發紊亂以及急促,卻還是不忘繼續懇求。
「所以,你不是很了解我嗎,別浪費力氣了,趁著死前,好好反省你這一輩子幹過的壞事,向那些受害者們懺悔吧!」參森冷酷地說著,然後直起身,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依稀,彼特在他耳後吼叫了些什麼,不過,掩蓋在房門後頭,他根本不會聽見。
也不想再聽了!
那個,如同夢魘般存在的聲音......。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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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