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 2007

假裝

「對不起,我們分手吧!」他這麼說著,握著掃把的左手,指間泛白。
「什麼?」她怔著,叉子上,捲成一圈的蛋汁鮭魚麵,很應景地跟著墜落,跌回盤上。
「我們分手,可以嗎?」他吸了一口氣,才有勇氣再說一遍,「因為我已經,不小心愛上你了。」

至於她,伸出左手,毫不遲疑的甩了他一巴掌,然後流下淚來。
好奇怪,為什麼會哭呢?


「你假裝喜歡上我。」她說著,笑容平淡地,輕輕吸了口手上的葡萄汁。
「好,我現在假裝很喜歡你。」他無奈著,邊掃地邊如此應道。
「然後現在假裝跟我告白,希望我跟你交往。」
「好,我喜歡你,請當我的女朋友。」他把掃把靠在桌邊,表情認真地看著她道。

「我現在假裝答應你,然後我們一起假裝是男女朋友。」
「好,那我現在假裝感謝你答應跟我交往。」他苦笑著,繼續掃起地來。

「幹嘛,又開始當善心人士啦?」櫃台後面有個通往廚房的門,此時走出了老闆娘,無奈的望著他道。
「我可是認真的。」她說著,望著老闆娘。
「是啊!認真的希望別人假裝當自己的男朋友,為了氣你的那個『大叔』。」老闆娘看著她,語氣有點冷。

他則是捏了把冷汗,老闆娘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個性,都不怕趕跑客人嗎?
雖然,他與她也不單是顧客與服務生的關係。
不過,到底該怎麼定義呢,那種關係?
不是朋友,卻也不是陌生人,相當尷尬呢!

「很抱歉,我就是喜歡大叔,和喜歡小弟弟的『大嬸』你完全不同。」她的火氣上來,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哦,我倒覺得我的『小弟弟』比你的『大叔』好幾百倍,起碼......。」老闆娘話還沒說完,嘴巴已經被一口黑森林塞住,不用說,拿黑森林的手,是這間義大利麵店的主廚兼老闆娘的男友的。
至於他,也是慌忙的跑向她這邊,設法平息她的怒火。

「反正,我是不會放棄的。」她喝掉最後一口葡萄汁,挑釁的看著老闆娘,站了起來。

「我說你,到底是真的沒個性,還是不知不覺就喜歡上她了?」不久,拉下店門時,老闆娘轉頭問道。
每次都是這樣的,她總是挑打烊前來,因此,往往都是她離去後,大家就開始收拾店內。
「也許,都有吧!」他又是苦笑,並且嘆了口氣。


他已在這間義大利麵店工作了三年,從大學畢業後開始。
這間店的正上方有兩間套房,他租了一間,而從主廚來到這邊工作之後,變成了他們二人合住,他的房租也跟著減了一半,很合理,所以他沒有拒絕。
仔細想來,他從來就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別人,尤其是女人的要求。

關於這個主廚,對他而言簡直是個謎團,而對於老闆娘跟主廚的交往他更是納悶。
一向對餐點嚴格的老闆娘,沒有測試地錄取了這個主廚,那天他正巧輪休,聽了同事這麼敘述而感到不可思議。
只是,這個主廚也真的很厲害,明明比還自己小一歲,在應徵的時候竟已有六年的工作經驗,而且,不僅煮出來的義大利麵棒的沒話說,製作的西點,更是精美且好吃的讓人驚豔,也許,老闆娘正巧在他以前工作的地方吃過也不一定,只不過......。

「發什麼呆?」頭被主廚敲一下,讓他無奈的轉頭看對方。
這時他坐在床上,完全放空狀態。
「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喜歡老闆娘哪一點?」他轉頭看著主廚,講得有些猶豫。
「嗯,大概是因為,她對我的愛能夠如此偏執吧!」主廚苦笑著答道。
「偏執?」他有些驚訝,他們兩個不過認識將近兩年,何來偏執?
「別提我了,你呢?一直做慈善事業,這樣子永遠只能得到假象跟空虛罷了!」
「沒辦法,誰叫我總是愛上心有所屬的女人呢!」他苦笑,帶著些自嘲。
看得出來對方沒回答自己的意思,於是他很自然就放棄了!
自己的個性,也充分反映在愛情的處理上,所以它永遠不會到來。
果然很爛呢,既傻又可悲。


大概是在八個月前的一個夜裡,她臉上佈滿淚痕,跑進了這家店。
因為即將打烊,所以店裡的服務生只剩他一個,於是他趕忙送了菜單過去。
「什麼比較好吃?」她旁若無人,大聲的擤著鼻涕,然後才開口道。
「奶香培根焗麵,是這週的主廚推薦商品。」他道,不知為何,沒什麼勇氣去看她微腫的雙眼。
「我是問你,不是你們的主廚。」她道,盯著他,讓他渾身不自在。
「白酒蛤蜊麵吧!」
「那好,我就點這個,麵條就你幫我決定吧!」她瞅著菜單下那一長串麵條樣式,輕輕說道。

「那我就幫你點扁麵。那麼,請問要套餐還是單點?」他鬆了口氣,餘光則瞧見老闆娘從櫃檯看著這邊,雖沒看到表情,但應該不是很高興。
「單點就好,還有給我一杯葡萄汁。」她道。

「喂,你假裝關心我為什麼哭。」送上麵及果汁時,她開口道。
「咦?」他愣住,對眼前的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感到不可思議。
「快嘛!」
「呃,好吧!小姐,請問你為什麼哭?」
「那我假裝很信任你,回答你的問題。」她微笑,用叉子勾住一顆蛤蜊的殼,然後吃著蛤蜊,並放在盤子邊緣,不怎麼好看,卻很俐落。

「我在一家小公司當秘書,愛上了自己的老闆,大了我二十歲,並且已經有女友了!」她捲起麵,答道,「現在,假裝安慰我。」
「嗯,小姐,別太難過,還有很多好男人的。」
「不是這句話,你要假裝鼓勵我,給我信心。」把麵送入嘴中,她露出甜美的笑。
「啊?」
「快嘛!」她扭頭看他,燦笑著。
「呃,那麼,.......小姐,你一定可以成功的,那個未婚妻絕對不是你的對手。」
「很好,就是這樣。」像是終於心滿意足地,她吸了一大口葡萄汁,「謝謝你今天的假裝。」
「不、不客氣。」他道,然後轉身快步走向櫃檯。

就像她此刻的出現這樣莫名其妙的,在闖進店裡的同時,也闖進了他的心裡。
算是一見鍾情嗎?大概也沒這麼強烈,不過,他是真的感到措手不及。


那夜之後,她大概每隔四五天就來店裡一次,而且絕對是挑快要打烊前。
每次都要他跟自己玩「假裝」的遊戲,他也不知該怎麼拒絕,就只能跟著說下去,完全被牽著鼻子走。
至於她則像是上了癮,最後竟變本加厲的,玩起了假裝的戀愛。
而連同今晚,已經是第十次了!


主廚一向習慣在睡前閱讀,所以床前加裝了一盞床頭燈,所以他睡不著的時候,總會望向那邊,看著主廚專注看著書的樣子,不小心就睡著了。
他從來沒試著去問對方在看怎樣的書,而就算知道書名,他也不會費力去研究內容。
一方面是他原本就不愛看書,一方面也是主廚看的書太多太廣,每個都想看的話只會累死自己。

這天他仍是盯著主廚那邊,心底卻想著自己的事。
或許,他的愛情旅程,就是一段不斷放棄的旅行。

高二的時候,暗戀了半年的學姊愛上了同班同學,所以才剛要告白就放棄了。
大一的時候,他愛上了同社團的一個女同學,結果卻是幫著對方跟自己的同學告白,最後兩人如膠似漆,就在自己眼前,而他,卻還言不由衷的說些祝福的話。
大四的時候,他喜歡上同班轉來的一個女生,兩人先是成為好友,後來她為了男友提出分手而來找自己哭訴,他竟然還替她設法讓男友回心轉意,雖然最後沒有成功,不過那位女同學也很快的找到新男友,開始新的戀情。
至於他,一直都留在原地,曾經過自己手邊的羽毛,一根也沒抓住。

這種人,就是人稱的「好人」吧!
可是,通常「好人」在動漫畫、影劇中都有特權當男主角,就算沒有美女相伴也絕對有一身了不起的本事,那種人一點也不悽慘,就他看來。
什麼嘛!忌妒著虛幻的人物,說到底還不是自己太不誠實了!


差不多認識一年後的今天,她滿面春風的走進店裡,仍是將近打烊的時間。
「蛋汁鮭魚麵,麵條我要義大利麵,還有一杯冰的玫瑰果茶。」她點菜時,一直掛著甜甜的微笑。

送上麵以及飲料,她很快吃了起來,似乎沒跟他交談的意思。
因為無聊,於是他開始打掃起來。

「喂,假裝關心我一下。」一直到解決了半盤麵,她才開口。
「好,請問一下你今天有什麼開心的事?」
「我的老闆跟女友分手了,所以我打算在明天下班跟他告白。」她笑著,笑容更甜地再捲起一團麵。
「嗯,恭喜你。」不用她的命令,他很明白自己該說什麼。

「來,現在假裝我們在交往。」
「嗯,親愛的。」他的屁股對著她,掃垃圾。
「喂!認真點,轉頭面對我!」放進一口麵,她很不高興。
「是,我們現在假裝正在交往。」他轉身,還是握著掃把。

「現在,因為不愛我了,所以你假裝跟我分手。」她又吃了兩口麵條,然後開口道。
「啊?」他愣住,每次遊戲總是玩到交往而已,忽然這樣讓他吃了一驚。
「快啦!這樣子我才能夠義無反顧。」她道,笑得更形燦爛。

然後,便是連他自己都無法想像的,脫軌演出。
當她丟下三分之一的麵,跑離這邊時,他感到一陣虛脫,竟然就這樣跪倒在木製地板上,掃把則是大力的撞倒在一旁,讓在廚房內的老闆娘跟主廚跑了出來。

「沒事吧?」老闆娘看著他的失神模樣,卻也只能說著這樣毫無意義的話。
想也知道,他那個樣子,怎麼樣都不像沒事。

「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他站了起來,轉頭試著露出笑容,然而兩行淚,卻也不小心的,順著臉頰滑下。
「先上去吧,剩下的我們來就好了。」還是主廚反應較快,走過去替他撿起掃把。
「可是......。」
「上去吧,你這個樣子就像是我在虐待員工似的。」老闆娘微笑著。
因為他們這麼說,讓他也不便再推辭,輕輕點頭,便上樓了。
留下老闆娘跟主廚,彼此心情複雜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夜,他幾乎沒怎麼睡,卻因為擔心同房的主廚在意自己,用棉被蓋著頭,假裝睡著。
隔天,他讓自己一切如常,正如同過去每次受傷之後。
假裝,沒有傷痕存在於內心。
反正,他原本就是這麼容易喜歡上一個人,又容易放棄的個性嘛!

但是,將打烊前的顧客不再有她,讓他原先奮力維持的日常缺了一角,無論他如何努力尋找,就是找不著。
他終於明白,這處缺憾,和過去那些小小的痕跡完全不同,疼痛並且持久,想要痊癒,除非對症下藥,否則根本是不可能的。


再見到她,已是三個月之後,地點不是在店裡,而是在距離義大利麵店大約一小時車程的一間書局外。
那天是店的公休,可能是因為不想讓他悶著,老闆娘和主廚很貼心的把他帶了出去,態度強硬的不容他反對。
那個時候,他跟老闆娘在外頭吃車輪餅,主廚則一個人在店裡挑書。

就在他即將恍神時,她閃過眼前,突然且快得叫他嚇了一跳。
可是,他連打招呼的勇氣都沒有,反倒是她因為感受到注視而轉向了這裡。

「嗨!」她揮揮手,自然而然的,並且笑著向這邊走來。
「嗨!你好。」他應著,僵硬的舉起手。
一旁的老闆娘不高興的瞪著她,很想把他拉走卻又相當顧慮,於是只能就這麼待在那裡,打算伺機而動。

「抱歉,最近都沒去你們店裡。」她道。
不敢相信這種應酬用的話會從她嘴裡吐出,他顯得有些訝異卻沒表現出來。
「不要緊,如果你在忙的話,那麼......。」
「最近,我剛搬了家,因為有點遠,太晚會沒公車,所以......。」
「喔!」這麼直來直往的對話,還真讓人不習慣。

「幹嘛!練習工具當完了,要他當你的司機嗎?」老闆娘吃掉最後一口餅,冷笑地瞪著她。
「我不是這個意思。」很難得的,她的態度奇好,而非平常那個挑釁的樣子。
「沒關係,如果要你來店裡,我可以......。」
「不是這樣的,」打斷了他的話,她露出歉意,和平常那個驕縱的模樣很不相同,「我是要告訴你別的事。」

「什麼事?」他問道,平靜的語氣連自己都厭惡。
「我一直在對你說謊。」
「咦?」

「我提過的老闆,我一直都是他的情婦,一直到那天......。」她的眼睛眨了眨,有些濕潤,那些水珠,帶出了他從未聽過的,並非假裝的真實。


「我老婆發現了,對不起,我們分手吧!」在老闆說了這句話之後,她抓了錢包和鑰匙,想也不想的衝出了他租給自己的豪宅。

第幾次了呢?只要每次自己認真起來就一定會出現阻礙,可是這次,她已經沒這麼用心了,為什麼還......?
也許,在不斷告誡自己「絕不能夠認真」的同時,也算是一種讓自己記住的暗示吧!
對於愛情,自己果然就只有受傷的本事呢!

夜很黑,就跟她的心情差不多。
飄著雨,但臉上本來就濕了,也沒什麼差別。

然後,一片黑的街道上,她遠遠的就看那間店,招牌溫暖的色調,看來溫馨的店名,像在對她招手。
所以,一直相信命運,然後任尤其擺佈的她,推開了店門,對於他迎著自己的微笑,打從心底感激。
而那個笑,在那個陰暗的夜,闖進了她毫無防備的心裡。

那夜之後,她沒離開那間老闆租給自己的房子,而對方似乎也覺得理虧,而沒有催她搬走。
她從沒想過那個男人會回心轉意,住在這裡一方面是為了報復,一方面也是怕自己認真起來——對他。

她知道自己沒辦法坦白的說出愛情,更沒辦法坦白的戀愛,於是只能不斷的要求他跟自己「假裝」,假如他不前進,那麼她也沒辦法放心的交出自己的手。
然後那天,她終於遞出辭呈,並搬出那間屋子,所以,才說出了那些話。


「所以我說你這個女人真的很莫名其妙!」老闆娘苦笑著,然後從他手中拿過牛皮紙袋,站了起來,「我去丟垃圾。」
「我很可笑吧,只不過聽到分手就反應過度,然後知道你也喜歡我卻沒辦法回應。」她在老闆娘坐過的位置坐下,與他保持半個人的距離。
「不,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這不是漂亮話,因為我總是放棄得很快,一直受傷的情況下變得越來越不懂得拒絕,也越來越不知道堅持。」他苦笑道。
「但是......。」
「不要緊的,那天我說的那句話,不是假裝。」他笑著轉頭看她。

「但是,我怕自己會受傷,這個壞毛病也可能害了你。」她低下頭,不敢看他。
「沒關係,我願意等的,就算繼續玩假裝遊戲也無所謂,等到你再也不害怕為止。」
因為這句話,她訝異地抬頭看他,卻是笑了。

「那麼現在,」她甜甜一笑,不顧忌人潮地,把他緊緊抱住,「我們一起假裝,不想跟對方交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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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是說取了這個篇名,寫了三分之二才想起撞名,不過也無妨反正又沒關係XD
    (所以最近是真的有一陣歌名電波就是了!但是我明明就只聽過那首歌的副歌而已|||
    那什麼時候讓我來寫篇倔強謝謝(爆))

    總之這是兩道電波的總合,首先是最初的那段,就是女主角要男主角假裝跟自己交
    往,結果男主角不小心愛上女主角的故事,這就是我之前寫<保溫瓶>的時候說的那中
    間來的電波(這樣子你們就知道有多久了吧|||)。
    另外一道就是那天跟Shade聊我的《回信》,因為一直我在講預計預計,算是埋下伏
    筆吧(汗),於是一堆假裝假裝的這篇就出現了!電波先生你有必要一直這樣嚇人嗎囧
    rz

    對於結局我其實不怎麼滿意,不是說劇情太扯,而是結束的很亂(尤其是最後那句話
    表達一整個怪orz),但又怎樣都沒辦法增加或是補強,所以也只能這樣放上了|||
    然後,亂入的那對巨大閃光又一直狂搶戲讓我覺得男女主角很沒存在感是怎樣囧
    電波先生,你其實是上一部沒用到所以在報復我吧<囧>

    題外,為什麼我覺得最近隨筆的女主角都怪怪的|||

  • asase at February 2, 2007 10:26 AM comment | prosecute
  • 2樓

    2樓頸推

    我看這篇哭好慘。
    雖然也因為前面很多很電波的地方一直笑一直笑,但是卻都是笑中帶淚。
    或許是因為我也有過相同的、好人的宿命吧...
    幫喜歡的人追女朋友...聽喜歡的人訴愛情上的苦...
    大家都前往幸福,而我仍一直在原地留佇。

    是說,搶戲的閃光很可愛啊(笑)
    中和掉很多酸味。
    不過妳最近隨筆的女主角真的都很偏執(汗)

  • kuraturbo at February 3, 2007 12:20 AM comment | prosecute
  • 3樓

    3樓坐沙發

    唔,或許電波先生就是覺得男主角太可憐了,所以才給他一個這麼怪的女主角
    吧!
    是說我一直唸結局爛其實也是因為太甜了,這種事情在現實生活發生的機率大
    概很低吧!

    呃,不過我這個從來沒有暗戀經驗的人(小朋友那種應該不能算吧XD),竟然
    可以寫出讓人哭的東西,也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難道真的這麼巧戳到那個點嗎?(愣)

    話說回來,也許這閃光來搶戲的目的,算是<皺摺>的後記吧!(笑)
    雖然我從頭到尾沒有寫的很明白,也不打算讓他們一下子就開花結果(那樣子
    會弄爛<皺摺>的結局,我一直這麼認為)。
    而且也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直有一種,如果他們一直這樣,保持著美味以及體
    貼彼此的戀愛關係也很不錯的笨蛋想法。

    啊!說到這個。
    其實我寫男主角在看主廚看書然後睡著的那一段,心裡不自覺閃過腐了的念頭
    orz
    所以我一直覺得,搞不好男主角沒得到真愛的話,最後主廚會過著一妻一妾的
    生活也不一定(毆)
    啊!是說人家也想要被黑森林塞住嘴巴啦!那樣子真的超甜的!(轉圈圈)

    還有......其實某篇卡著的文女主角也有點偏執。
    所以該不會電波先生就是因為寫不出那個才來進行更恐怖的計畫吧!囧rz

  • asase at February 3, 2007 11:05 PM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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