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4, 2006

第十一章    懺悔

他其實忘了之前的事了。
不過醒來的時候,手上就是沾著血的匕首,而旁邊的人腹部有個洞,那四周也是一片血,雖然是乾的,但是不難分辨,小時候他常看到。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不覺得恐怖,只是把刀刃握得很緊,直到手掌出血,然後拉起前面的被子,和旁邊的人一同沉睡。
「嗯,我就要過來了喔!到時候,你會愛我嗎?」喃喃的,他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音量,這麼問著旁邊的屍體。

第十一章    懺悔

亨利先生並未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把雅黎拉小姐叫了過來,然後就離開了。
此刻,她則是拉了我書桌旁的椅子,在我床旁坐下。

好像是經過了那天,我們彼此都還有些介意,因而避免尷尬的最好方式,就是暫時保持距離,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其實我心底不是這麼想的。
但是,此刻我的心理──起碼這一部分──,並不那麼重要。

「抱歉,影梧,我把你告訴我的都告訴非央登先生了。」她才坐定,便開口這麼道。
「嗯,無所謂。」
「我是指,你的幻視。」
「我知道,所以我說無所謂。」我沒有生氣,但就是沒辦法避免那個糟糕的口氣。

那一定讓雅黎拉小姐很不舒服,因為她的眼角有淚,只是很堅強的沒讓它流出。
我很想安慰,卻只能虛弱的癱在床上,什麼都沒辦法做。
現在還很想吐,也許會吃什麼吐什麼,勉強進食大概也只會更糟吧!
何況我仍舊是毫無食慾。

「影梧,我還是覺得你應該去看醫生,有什麼必要這樣折磨自己呢?」
「我寧可想作,那是老師的鬼魂,讓我懺悔用的。」我苦笑著這麼答道。
然後現在是,就連躺在床上,都覺得暈眩了。

雅黎拉小姐的臉比剛才更模糊,這和沒戴眼鏡無關,我確定自己是戴好隱形眼鏡才踏出房門的。
不過這才讓我想起,我根本就忘了要把隱形眼鏡卸下。
說得也是,一直都沒什麼機會。

但更讓我訝異的是,我現在竟然反而有心思去思考這種瑣事了,好愚蠢。

「影梧,這是現實生活,可不是我的小說啊!」
「嗯,正因為這樣,所以我才更應該懺悔吧!」
「你是為了自衛。」

「我不是。」我抗辯著,沒來由生起氣來,「在你聽起來或許像是那樣,但實際上根本不是。」
我的身體裡面根本就棲息著野獸,在我脆弱的時候奪取主控權,所以才會對殺了老師。
我是很想這麼想,但很可惜這並非事實,那野獸不是其他生物或是任何凶惡的人格,正是我自己,因為我是在意識清醒的情形下,以著希望老師死去的心情,確實的殺死老師的。

「影梧......。」雅黎拉小姐看著我,表情看起來擔心又難過,卻也只能嘆了口氣,繼續看著我。
「抱歉,讓你擔心了,但我不希望當喀爾先生同情我。」我回答著,語氣出奇冷酷。

冷酷嗎?
我好像原本就該是冷酷的個性比較適合呢!
可是,這樣一來,好像一切都會結束了。
不,其實在離家的那天我就知道了,這趟旅程,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等待結束,因此沒什麼好煩惱的。
而且無論結局如何,至少我都作了一場好夢。
嗯,這樣就夠了!
<待續>

Ch2    路障

「那麼,當喀爾你說吧!」叔叔在床上坐下,然後要我們兩個在他房裡的椅子上落座。
我當然是不肯坐在當喀爾旁邊啦!所以故意把椅子拉遠,開什麼玩笑!

當喀爾看了叔叔一眼,不知道到底想說什麼,表情相當古怪。
陰謀,一定是有什麼陰謀!

「師父你也可以說吧!」一段時間後,當喀爾如此說著。
「嗯,不過我覺得讓你來說會比較好一點。」叔叔露出了苦笑。
有問題,超級有問題的!

「拜託你們兩個,有什麼問題快說啦!都說我想睡覺了!」我抱怨著,然後又被叔叔瞪了。
「說就說吧!」當喀爾又嘆了口氣,這傢伙今天真的很莫名其妙。
「總之有屁快放啦!」

「東尼......赫立牙伯伯他病了,所以希望你可以回去看看他。」當喀爾這麼說著,不過應該是稱謂的關係,讓叔叔表情帶著些不悅,廢話,哪有人會這樣稱呼自己繼父的啊!
「那個老頭的死活不關我的事。」幾乎才聽到他的名字我就開口說著。
果然就是這麼回事吧!真是奇怪透了,我憑什麼要擔心他啊!
雖然我心底的確是很不爭氣的在擔心沒錯......。

「東尼,就別逞強了,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很擔心喔!」
「叔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飄過當喀爾那裡,然後才發現根本不該說出來,「總之他都說跟我斷絕父子關係了,我幹嘛要管他啊!」
「東尼!」
「別說了啦!我絕對不會回去的。」我看著叔叔,非常非常生氣。
當喀爾這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傢伙也就算了,連叔叔也說這麼好笑的話,真是太叫人火光了!
那個人是不可能在乎我的,這點我是比誰都再清楚不過。
想到這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自己真是悲哀呢!


『你不願意面對一切,也不想攤開一切擺在大家面前,是因為害怕受傷,你擔心就算你說了,仍舊沒有人願意相信你。』


「東尼,赫立牙伯伯得的是心病,他很想見你,再不回去的話......。」
不對!
喔!於此同時當喀爾當然還在說啦,但因為在想事情,所以那些話沒飄進我耳裡就是了!
不對不對!
對了,不對。

「不對,」我說著,就是要打斷當喀爾的話,「既然老頭病得這麼重,那你這個好兒子怎麼人會在這裡管你的殺父仇人啊?」
以我對這傢伙的了解,雖然礙於著些什麼,無法坦然的稱他的繼父為父親,但是當喀爾卻是個稱職的兒子,該有的體貼跟關心,一樣都沒少。
因此,要我相信他會突然忘了或是變得冷血──別鬧了!──,打死我都不信。

然後,只見叔叔及當喀爾兩個苦笑著互看,嗯,我果然是猜對啦!
哼,對不起喔!你們師徒倆把我東尼‧曼夫想簡單了呢!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麼話好說的啦!」我把跟我口氣一樣不悅的眼神送給這對師徒,然後就頭也不回的甩門走出叔叔的房間了。
氣死我了啦!

大概是我關門的聲音太大,也可能是我的表情太恐怖,走進酒吧拿我忘在那邊的水瓶時,瑪斯迪恩有些嚇到似的看我。
「東尼,你怎麼了?」瑪斯迪恩停下正在鑿冰塊的手,靠近我這麼問道,這時候酒吧裡只剩下一個昏睡中的客人而已,所以瑪斯迪恩基本上沒有克制音量。
但這其實沒什麼差別,瑪斯迪恩本來說話聲音就很小,跟他壯碩的身材很不相稱。
「沒什麼,只是被叔叔弄得很生氣。」
「爸爸他......說了什麼嗎?」沒錯,瑪斯迪恩是叔叔的兒子,總之這又是另一段故事了,現在沒空講這個,想聽等我有空吧!
「還是別提了啦!想到我就有氣。」我抓了水瓶,然後跟瑪斯迪恩道別。

而就在我洗完澡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卻遇到了正要上廁所的甄帝醫生。
啊!雖然他是被吊銷執照了沒錯啦!可是叫習慣了沒辦法改嘛!
不過在別的客人面前我會克制就是了,雖然上次不小心在影梧先生面前叫出來,然後就被旁邊討人厭的當喀爾逼問了!
哼,說什麼我是大嘴巴,到底是誰的錯啊!
但不可否認的,其中也有因為自己正在生醫生的氣,而「口無遮攔」的成分。

「東尼,你怎麼了?」心理醫生就是這點討厭,臉上的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不,可能是我真的是個單純的笨蛋,所以才這麼容易被看穿吧!
想到這點我就莫名的非常生氣,卻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對誰生氣,煩死了啦!
「我沒事,」這句話近乎是逞強,並且還多餘的加了一句,「......就算有事,也不關你的事吧!」
「......嗯,說的也是!」果然是太過分了,因為甄帝醫生馬上露出了相當苦澀的笑容,「我的確......已經沒有資格了呢!」

「......。」我是想說點什麼,話卻不管怎樣都卡在喉嚨,最後,也只能保持沉默。
「總之,請你好好保重吧!不然可是會讓很多人都擔心的喔!」甄帝醫生這麼說著,然後就轉身走開了。
「甄帝醫生!」我終於叫出來了,「那不是......那不是你的錯!」
「東尼你......果然真的是個善良的孩子呢!」他苦笑著轉頭看我,再度舉起手道別,然後走進廁所。

我真是個大笨蛋!
誰都好,但是怎麼能夠對甄帝醫生說這種話啦!
對於如此口不擇言的自己,真的越來越討厭了,雖然我本來就不是很喜歡自己啦!

算了,還是去睡覺吧!
就算我站在這裡白痴一樣的發呆,也無法改變什麼──既沒辦法讓我變得有用一點,也不可能讓大家喜歡我,尤其是赫立牙老頭。


『都是你的錯,都是你讓赫立牙不喜歡我的,像你這個沒用的小魔鬼,怎麼不趕快生個病死掉算了!』


重病死去嗎?
嗯,假如能這麼簡單就好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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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呃,大家別太高興,最近狂發文只是時候到了,不過緊接著就要停一段時間了。
    因為《沉醉亞瑟蘭斯之森》卡住了,再不停就真的是預支進度了(茶)

    然後比較東尼日記跟影梧的日記,坦白說影梧的比較好寫。
    原因並不是裝可愛很難,裝可愛很簡單,可是東尼就某程度而言是個比影梧正想不開
    的傻孩子(不過影梧的話我會叫死小孩),所以一方面要裝可愛,一方面又要適時的塞
    東尼的心情線索,與影梧那個一直正經個不停不然就是耍自閉難太多了!
    <結論>耍自閉果然是我的強項啊!(→什麼跟什麼啊喂!)

    嗯,我就說十一章出來的時候也將近真相大白了吧!
    不過算是開始,詳述要等後面,這個部分基本上我不會亂留白的,不然以我這個恐怖
    的敘述能力,大家應該會覺得很昏|||
    唉!我也沒辦法啊電波先生老愛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爆)

    對了,剛剛我已經把簡單人設3打好了,然後更加確定一件事......
    看來這個勢必要等忘了第幾章總之就是赫立牙老頭(糟糕跟東尼一起叫了XD)出現才會
    放。
    原因到時候大家就知道了(茶)。

    還有完全是題外......
    剛剛在橋置頂文章的時候我赫然發現......這個網誌的文已經98篇了耶!
    轉眼間就可以破百了好感動。
    不過,不會我這麼一說這個月就再也沒辦法po文了吧!XD(→少烏鴉了你!)

  • asase at November 4, 2006 02:39 AM comment | prosecute
  • 2樓

    2樓頸推

    真的越來越混亂了,那傳說中的大混亂會更混亂嗎?@____@

    東尼的日記也開始酸了(而且最後怎麼有點恐怖|||),但是我還是覺得好可愛XD
    但是心情線索好像有看到又好像不知道,是我太笨了嗎orz

    對了,我現在好像有點懂章前短句的四處暴走(?)的原因了耶!
    不過我可以說嗎?(四處張望)

    還有,破百的話......要慶祝嗎?XD(→想幹嘛啊你!)

  • 略兒 at November 6, 2006 03:50 PM comment
  • 相信我,會更混亂orz
    我現在寫的時候都不管集數,直接向上翻看看是第幾章就好不然太傷腦細胞了!(→誰寫的還敢說|||)

    那些線索我寫的不明顯啦!不是你笨。
    所以說就說如果我是讀者會很想扁作者orz
    自己都快受不了自己了,《絕律》也是,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茶)

    嗯,這麼想說就說吧XD
    不然就等我說明出來對照啦!(我怎麼好像在說廢話|||)

    慶祝什麼啊?
    你會送我禮物嗎?XD

  • Blog Owner at April 14, 2008 02:18 AM Re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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