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你聽那心跳...... 11
稍晚,我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整個寂靜的空間被電話刺耳的聲音狠狠劃過,耳膜特別痛。我強自張開眼睛,卻發現我躺在一團冰冷中,我睡在畫玉懷裡。有點尷尬,我想起身接電話,但畫玉已經把電話拿過來交到我手上,而我繼續被固定在他胸口。
「喂,傾城啊,我是媽,」是媽打來的。
「有事嗎?」我緩下語氣。
「可能會回台灣去,因為工作,你知道的,會回去住台北,幫媽整理一下房間,可能明天就到了。」這裡似乎是媽媽的客房,一年不知道可以在房間看見他幾次,旅館可能才是她最熟悉的「家」吧。
「喔。」
「就這樣啦,掰。」
「喔。」我訥訥地放下話筒,把畫玉當成靠墊繼續躺著。看來也沒有其他房間讓我繼續跟畫玉冷戰了,唉……「我們去收房間吧。」
「不氣了?」
「現在連冷戰的房間都被媽要回去了,再吵也沒搞頭,算了。」
「不氣了?」
「對啦。」錯覺,一定是錯覺,這個房間的溫度怎麼可能一秒之內忽然變暖,肯定是我的錯覺。
隔天早上,我硬著頭皮跟品喻他們道歉了,他們笑鬧之後就原諒了我。
「嘉頥,謝謝。」對著嘉頥,我跟難得正經的嘉頥道謝,因為他,我得以放下這幾天的悶氣。
「不謝,真要報答我的話,就給我正名吧,我不要這樣默默地等著你……」眼看著嘉頥又要唱戲,我K了他一下,他痛呼著抱頭逃竄。「你給我的項鍊不就是你的承諾嗎?」此時大夥都注意到,他頸上那個項鍊的金屬色鍊子應聲斷裂,鍊墜是勾在鍊子上的,不至於會摔下來,但是鍊子已經從他脖頸上滑下,落在地上。
太陽的光芒摔斷了幾個,中間的彩色玻璃因為外框的緩衝比較無損,但也摔出了些裂痕。「啊…..摔到了…..」他捧著那條項鍊惋惜地說。我看著斷裂的部位,感覺很奇怪,轉頭看向畫玉,他一副無辜樣地瞟向一邊;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心眼的傢伙!沒事把別人的項鍊弄斷。
「沒關係,給我吧。我拿去給人修。」我伸手跟他要那條項鍊。
「修的好嗎?」他問,把手中的項鍊小心翼翼地交給我。
「嗯,誰做的誰就修的好。」這句話是跟畫玉說的,枉我昨天有心跟他合好。收攏五指把鏈墜包覆,我又瞪了畫玉一眼。
「這樣啊……」看的出來嘉頥很珍惜那條項鍊。瞬間,週遭的空氣又冷了,我轉頭看向畫玉,他的臉色有點緊繃。
上課,我在地理課本上寫上兩個字「修好」,畫玉冷哼一聲,堅決不要。
「一定是你搞壞的,對吧?」我壓低聲音,用半氣音質問畫玉。
「如何?」好樣的,給我擺臉色。
「修好它!」我點了一下鉛筆盒內的項鍊。
「如果不呢?」欠扁!畫玉反問我。
「不修好的話,我就把你敢出去,再不然就把你的筆記本送人,」見他沒有反應,我再接再厲,「不讓你吃飯、再也不理你、把你塞回筆記本永遠不可以出來稅柔軟的床、不讓你喝玉米濃湯……」不知道是用哪個威脅他時,項鍊修好了。
「傾城、傾城!老師教你好幾遍了,你有沒有在上課啊?」
「啊?」我傻眼,老師有出聲嗎?
「放學到我辦公室。」
「耶?」我驚呼。
「要我幫你催眠他嗎?」畫玉在下課的時候問我。
「你會催眠?」
「改變記憶而已啊。」他聳肩。
「可以嗎?」我兩眼閃閃發光,抓住他的手問。
「可以,但我需要顯形一會,」他歪著頭思索,「你可能要借我一點陽氣。」
「借你?」太驚駭了,陽氣可以用借的?
「嗯。」
「畫玉,我有沒有說你好厲害?」
「沒有。」
午休時分,我偷偷摸摸地溜進廁所。畫玉跟在我後面,因為別人看不見他而顯的坦然。狹小的空間要擠上兩個人已經夠困難了,加上畫玉的寬袖長袍很佔空間,我嗔怒地瞪他的袖子一眼,轉瞬,他的袖子就忽然收了上去,略為束在手腕處,
「要我怎麼配合你?」我問。
「過來。」他伸手將我拉近他,把我的頭髮撥開,「張嘴。」
「啊?」我困惑。他直接按住我的下顎強迫我把嘴張開,我被迫啟口,眼睛眨呀眨地看著他。他空出來的那隻手抬起,攏罩在我的臉上,而我看見了,像被他的手牽引似的,我的口中出現了一團類似煙霧瀰漫的圓球,散發淡淡地光,這是電影嗎……?畫玉雙手虛包著那團光球,我跟著湊過去看,卻有些踉蹌地倒過去,
「你現在不能行動。」他將我按在他的肩膀上,因為使不上力,我就順從地趴在他肩頭。畫玉像是抽毛線一樣,把攏罩在光球旁的幾縷煙拉出來,像是彩帶一般,那幾縷陽氣弧度優美地飄浮在空中,畫玉手纏繞起那煙,那縷煙像戒指一般戴在他的手指上,瞬間就隱去了,然後慢慢地,在畫玉的手指上,浮現了一枚銀藍色的戒指。
畫玉把那光球用手推入我的口中,「可以了。」
「嘩,畫玉,那是陽氣吧?」我終於又可以使上力了,揪著畫玉的袖子問。
「嗯。」他的袖子又逐漸長了,恢復往常的長袍,「去睡,消耗了些陽氣。」說著他幫我解了鎖,將我推出去。
「知道了。」
翻開我的故事(3)

Sealed (Feb 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