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1, 2012

殘山剩水同昔 致布袍進士——朱次琦

本篇為晚清圖像文學課程,信予晚清人物作業

在此予以發表,若有不全之處,萬盼指正


次琦兄:

        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你也不願多說了,而以實際行動訴諸自己一生的謬誤——你自認的謬誤——燒書。這舉動無疑令你的學生困惑,想孔丘死後,弟子還一齊記述夫子生前所言,可你卻在尚有意識時就否決了自己的終生,這令隨你學習的弟子情何以堪?

        你是高人,你是在晚清時仍能保有中華文人風骨的唯一人物,但在這大混亂的時代,最後又何拘泥於文人傳統認知呢?你做到了,在你弟子的眼淚與勸阻聲中,完成了最後的自我。人該盡棄俗學,以行動救世,這是你想傳達的,但最後接收到的又有幾人呢?

        時至如今,在這個著作大爆炸的年代,你的身教顯然更令人扼腕;在這個動輒著作等身而自滿的時代,你的身教顯然更令人費解。在這個以著文來表達對疆域關切的時刻;在這個小說家寫夢的時期,一切的一切並未隨著時間而逐漸明朗。在這個大學教授過勞死的環境;在這個滿街散人的背景,真正重要的,只能隱身人類無盡的渴求中,如同深淵一般,暗無天日。

過往,有一夜白髮的愁思;有絕境下的吐血長嘆,但鮮有聞過勞死,而這般操勞下為的究竟是什麼?是有如電影中瘋狂科學家的走火入魔,抑或只是同網咖中暴斃的孩子理由單純?我不知道,但有臆測,想雖身為進士的你也是一般,我們的冷漠與狂熱,何以總與世事相違?

杜審言臨終前說:「久壓公等,但恨不見替人。」,狂傲扼腕;王小航於戊戌三十二年後說:「來得及來不及,是不貼題的話。」哀戚無比;李敖在〈老年人和棒子〉說:「我擔心的是,老年人不但不肯把棒交出來,反倒可能在青年人頭上打一棒!」此刻瞧來,部分年輕人還真願被棒擊而不想接棒。

你已將手中棒子化做灰,盼待後人意隨,而今看來反又類犬,走回你畫虎時的老路。恭請

崇安

                                                                       (名字予以隱藏)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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