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8, 2011

魔之六貴族(1)-章之二 六人(2)

章之二(2)

         颯的右手才剛開起別墅的大門,門外的人馬上就給了颯和音一個鞠躬禮:「風大小姐,黯二少爺,打擾到您用餐吾等深感歉意,還請少爺及小姐寬恕。」

  這突如其來的場面令颯和音都愣了下,但音很快得恢復了原有的理智,帶著疑惑的口吻問:「安,你這位魔之六貴族的總秘書長,親自過來像我們請安,請問是發生得什麼事嗎?」

 「少爺及小姐不必緊張,吾只是代表各位魔之六貴族來請你們依同前往餐廳,舉行家庭聚餐而已。」安從頭到尾都是那小咪咪的臉孔,但天曉得,在這位「魔之六貴族總秘書長」的笑容下到底藏了些什麼可怕的事。

 「家族聚餐?!這個詞居然會在父母親的口中聽到,他們不是忙到家都不回了嗎?不是忙到連自己的孩子都丟到學校了嗎?怎麼可能有時間,開什麼完笑?」                      

颯的一字一句都帶著憤怒與孤獨,從小父母就不常陪伴在身邊,若不是有朋友們支撐著,颯現在會怎麼樣也不知道。 

 「我明白。安,到底有什麼事,說明白一點。」原本還在飯廳的四個人這時也出來了,煉走到颯旁邊,用嚴厲的口吻質問安。

 「吾等 明白 小姐及少爺們的不解,但天下的父母沒有不疼自己的孩子的。但若你們真的不想去,那吾可以幫您們轉告給各位大人。」

 「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能還父母見面的時間已經很少了,我們怎麼可能連父母親口提出的聚會都推辭掉呢?」浠低下頭來默默的說,煉用手緊緊握住浠握拳的右手。

 「但我們畢竟還是魔之六貴族的兒女阿!不能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跟別人走,即使對方事『魔之六貴族總秘書長』也一樣。」凱說得斬釘截鐵。

 「我還是那句話:『少爺及小姐們去了便會知道。』」安的效容從未變過,彷彿已經事非常資深的演員般,沒有一絲得不對勁,但卻怎麼看都假假的。

 「父母的請求,做子女的好像沒有理由可以拒絕。」那缺乏抑揚頓挫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也因為這句話才讓大伙停止尋找各種能讓自己不必面對現實的理由。

 「我們決定了,可以出發了。」音淡淡的說。

 「不不不,並不是現在,時間大概在一點左右,還有數我冒昧,以現在各位小姐及少爺的穿著打扮是無法進入五星級餐廳的。還有勞各位少爺及小姐整理下服裝儀容。」

 「好,我們知道了。」煉完全不直視安。

 「那如果沒問題的話,恕吾等先失陪了。等會一點的時候,吾等會派轎車來迎接各位少爺及小姐。」安說完後,便和他依同前來的三個人一起離開了,留下六位情緒不穩的貴族。

 「現在離一點還有兩個小時,還算有時間可以準備,繼續享用早餐吧!」音若無其事的轉向大家,扯開笑靨,要大家別擔心。

 「我沒胃口了。」颯丟下這句冷冰冰的話後,就轉身筆直的朝著二樓走去,不過音即時拉住颯的手。

 「你多少也吃一點吧!沒有必要因為跟家人見面就這個樣子。」音用十分堅定的眼神緊緊的盯著颯,這讓颯不得不退步,改道往飯廳前進。

  音頓時鬆了口氣,而其他人則是在心裡佩服說:哇!真不愧是音。能讓颯這麼聽話。就連和颯相處最久的煉都無法讓颯照著他的話做。

 「我們也回去吃飯吧!我準備了很就耶!」由凱帶頭,五個人浩浩蕩蕩的前往不到 五公尺 遠的飯廳。 

  一進到飯廳就看到颯翹著二郎腿坐在平常的位子上,喝著黑咖啡,盤中的食物一個也沒動過。

 「颯,你紳士一點好不好?在餐桌前翹著腳很不禮貌喔。而且你空著肚子喝咖啡,等會兒可是鬧肚子痛的。」煉邊為浠拉開她的椅子,邊語重心長地提醒颯。

  聽了煉的忠告後,颯把腳放下來,重新調整姿勢。還把手中的黑咖啡放下,吃起盤中的生菜沙拉。

  雖然颯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專心地吃著他的早餐,但卻能很明顯的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比平常濃的鬥氣和殺氣。

 「我吃飽了。」颯擦拭完嘴角,放下餐巾後,就丟下這句話離開了。

  其實盤裡的東西幾乎都沒有動過,只是沙拉中少了幾片生菜而已,就連麵包跟土司也還完好如初的在盤中,果醬刀也依舊乾淨的發亮。

 「根本沒吃嘛!白白浪費了我的苦心。」凱看了看颯的盤子,濃咕了一下。

 「凱,你少說幾句。」音狠狠的盯著凱。

 「我開玩笑的。我知道颯的心情很亂,其實他很想跟家人好好相處,只是他不懂得該如何表達,也不知該如何撒嬌,所以只好鬧彆扭。」凱用帶點憐愛和無奈的口吻淡淡的說。  

 「真的事一個不擅言詞的人呢!從以前就這樣了。」煉微微的嘆氣。

  在場的所有人都一致認同煉說的話,認為颯是一個感情豐富但不會表達的人。

 音也用餐用得差不多了,用餐巾擦拭完嘴角後便說:「我要去找稍後要穿的衣服了,勸你們也盡快吧!西裝不知道到底幾百年沒用過了。」說完後便起身離開。

 「對喔!該死。很久沒穿了,還要拿出來重新燙過。」煉恍然大悟,還咒罵。

 「真的得去準備準備了!幹什麼阿!聚個餐要那麼麻煩。」浠的語氣顯得不太高興。

 

  「到底要選哪一件好?平常沒有在穿都覺得這幾件放在櫃子裡占空間,現在真的要穿時,才發現選擇太少。」音把衣櫥裡所有的女西裝全部翻了出來。

 「音,妳幫我看看好嗎?」浠在音的房間門外敲門。

 「好阿!進來吧,門沒鎖。」音才剛答應,浠就抱著五六件的禮服進到音的房間,一鼓作氣得都到地上。

 「好麻煩喔。很久沒穿禮服了。」浠望著地上一件件的禮服嘆了一口氣。  

 「我也這麼覺得。」

 「音,妳要不要試著穿穿看禮服?」

 「不要,我死都不要穿那種麻煩死的衣服。」音說的斬釘截鐵。

 「我就知道,妳從以前就是這樣呢!自己堅持的事說什麼也不會讓步。」

 「妳好像在說我很固執。這見鮮紅色的禮服不醋錯阿!」音從浠的禮服堆中挑了一件自己看得最順眼的。

 「昰倔強。這件紅色的我也覺得不錯,可是好像嚴肅了點。粉紅色的怎麼樣?」浠拿起一件粉紅色的洋裝。

 「是很可愛沒錯,但種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麼。阿!這件水藍色的無袖短禮服在加上這雙淡紫色的蕾絲手套,感覺應該不錯。」音拿起兩套完全無關的禮服自己搭配。

 「嗯!在加上我那個深藍色的髮飾。」浠也相當滿意搭配出來的成果。

 「好阿!等一下去換換看吧。」居然已經搞定浠了,音也沒忘了自己,開始重新挑起自己的西裝了。

 「我喜歡暗紅色這套,很適合妳。」浠也幫音挑起衣服來了。

 「我也有想過這件,可是如要選這套的話,就得搭帽子。」

 「那又怎樣?」浠不解的問。

 「如果要搭帽子,就不能束馬尾了,髮帶......」音用手摸摸自己頭上的髮帶,她每天都用這個髮帶束馬尾,時時刻刻都確定髮帶在身邊。

  浠知道那個髮帶一向都是因最寶貝的東西,大概從一百多年前開始,也是音最後一次剪短髮之後,音就每天拿著髮帶,等到頭髮長到可以綁起來的長度後,她就每天都用那髮帶綁馬尾,至於為什麼,因該就只有音和送她這條紫色髮帶的人知道而已。

  當浠又打算開口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門外的人說:「音,我進去了。」這是冰冷中稍待溫柔的聲音,這屋子裡只有一個人會用這種口吻對音說話。

 「嗯!進來吧!」音一說完,颯就輕輕得打開門走了進去。

  見狀,浠馬上抱起自己的禮服,說:「那我先回去試衣服了,不打攪你們。」說完後就很快得走了出去。

 「有事嗎?」音先開口問站在眼前的颯。

 「有沒有針線盒?我的鈕扣鬆掉了。」颯揮了揮手中的鈕扣。

  聞言,音不知為何,有種想笑的感覺,好不容易忍住了。她打該抽屜,把針線盒丟給颯。

 「給你,沒事了就回去吧!我還要挑衣服。」音沒有多餘的時間把心思放在颯。

 「妳還沒選好阿!就暗紅色這套阿,搭魔術帽很好看呀!」颯也覺得音穿起那套西裝會很好看,卻不懂音不選擇它的理由。

 「戴上這頂帽子就不能用髮帶束馬尾。」音的理由還是未變。

 「那就別綁阿!」颯說得很理直氣壯。

 「問題是髮帶,它沒在我身邊,我……」會不放心。音沒把最後的字說出來,只是雙手緊緊握拳,就像想抓住些什麼得感覺。

 「妳就那麼在乎那條我送妳的髮帶?」颯有些驚訝。

 「嗯!因為是我最要好的哥兒們送的。」

 「那好吧!把髮帶跟帽子給我。」颯把手伸出來,要解決音的問題。

 音一開始有些猶豫,不過她最後還是選擇相信颯,跟一百年多年前一樣。解開頭頂上的髮帶,把帽子和髮帶一併交給颯。

  颯接下帽子和髮帶後,很順手的把音化妝台上的梳子遞給音,說:「把頭髮稍微整理一下吧!」

 「嗯!謝謝。」音接下了颯給的書,開始梳她那柔順黑曜的秀髮,長及腰際的頭髮就像瀑布一樣。放下頭髮的音雖然不像平時那麼帥氣,但卻多了分女人味,連颯都認不住多看了幾眼。

  颯把髮帶繞在帽子的帽緣上,繞完兩圈後剛好還有一小段可以綁蝴蝶結。颯把蝴蝶結拉緊,確認不會鬆掉之後遞還給音,他輕輕的對音說:「我為妳戴上吧!」

  音沒有拒絕,只是把梳子放回桌上,任由颯幫自己戴上暗紅色的帽子。

 「很好,不難看,還不錯。」颯自誇了幾句。

 「沒意見。髮帶不會飛掉就好了。」音輕輕得聳聳肩。

 「妳真的那麼在乎這條髮帶嗎?」颯又問了一次類似的問題。

 「沒錯!怎樣?不行喔?」音用跟平常一樣的語調回颯。

 「沒有,只是我很高興妳這麼喜歡它!」颯露出笑容了,很坦誠,很認真,也很真誠的笑容,原本圍繞在颯身邊的殺氣完全煙消雲散。

  看到颯的笑容,音頓時愣住了,因為颯露出笑容的次數已經夠少了,如果再扣除掉敷衍用得笑臉的話,可能連十次都不到。

  她把颯推出房間,還說:「好了!問題已經解決了,你回去縫釦子吧。」說完就把房門用力的甩上。

  被推出門的颯顯得有些無言,但他還是再次扯開淡淡的笑靨,把手輕在再音的門上,喃喃的說:「我真得很高興妳喜歡,喜歡到即使過了百年之久,依舊視它為寶貝。」

  而隔著一道門的音,則把帽子拿下來,背靠著門,坐了下來。深深地望著帽子上的髮帶,說:「即使再過千年,我仍就會視它為我唯一的珍寶。」

  兩人就這麼隔著一道門,明明就是在自言自語,但卻非常得清楚,口中的話,還是說給他聽,也真的期盼有天他能聽到。明明就只把對方當成無可取代的哥兒們,但不一樣的情感,卻在彼此都不知不覺中,一點一滴取代了單純的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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