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1, 2009

《墨士》封˙絕1

  太過鬱悶的空氣

  沉重地將我壓制

  連動彈絲毫都顯的疲累

  甚至忘了呼吸

  但我不需要空氣

  我不是人




  已經累了,他告訴自己,一切都該結束了。
  偽裝了這些時日,他已經看出再繼續逃避是沒有任何用處的,該來的還是會發生。

  即使他是身不由己。

  無論如何,他都已經動手,沒有理由停止。
  一旦出了手,便要完成。

  「絕!你在做什麼?」父親的聲音從身後咆哮著,充滿了憤怒與不解。

  他是可以體諒的,畢竟這滿屋子的屍體是他的傑作,身為一氏之長的父親若是毫無反應,才當真是不倫不類。
  對於這點,他感到滿意。

  「你能拿我怎樣?」話自絕的口中說出,既沒有害怕,也沒有蓄意刻鑿出的冷靜。
  只是單純的好奇,卻也冷的令人畏懼。

  「告訴我,這不是你做的!」他的父親──封晉,聲音在發抖,因為他也感覺到那種冷冰冰的氣息。那不是人類所能發出的殺氣。「絕!告訴我這不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呀。」他沒有絲毫的不耐,只是專心一意地把玩著手上的匕首。它今晚被用來屠殺自己的族人。「所以我問你能拿我怎樣啊。」

  「你這逆子!」封晉幾乎拋去了一氏之長所該有的從容,眼中只有這個喪心病狂的獨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可都是封家的族人啊!」
  「我滅的就是封家。」封絕氣定神閒道:「有疑問嗎?」

  斷了。
  封晉竭力留住的那絲理智,斷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枝半灰的筆。

  「我要親手,殺了你。」

  手腕急顫,他在空氣中書寫著。

  只見封晉拿著筆隨意揮了幾下。
  一股能量自字跡釋放而出,彷彿四周的空氣都在震動著。
  亮白色的「文字」憑空浮現。

  銀月甫落,滿懷的悲傷正愁無路可逃,卻令他看見了宣洩的管道。那是一個稚嫩的小女孩,白皙的頸子繫著一條小小的鏈墜,從鏈墜的痕跡,他手起刀落。
  斷頭。


  文字化為成把成把的利刃,急衝向封絕,一時半刻之間,便與他的脖子擦過。
  封絕撫摸著那道傷口,咯咯地笑了起來。

  「居然讓你閃過了。」封晉更加憤怒,第二筆又要揮下。

  但封絕不讓他有機會這麼做。

  劍!

  封絕只寫了一個字,便想打敗父親。他甚至是連筆都還沒有得到的見習生,便妄想用這個字擊敗一位真正的墨士。

  太狂妄了。

  「父親。」封絕緩緩地說:「我知道我打不過你。」

  封晉聽到他的發言,卻全身冷汗涔涔不能動彈。
  因為封絕的聲音,來自他的身後。

  「但是你會後悔,你剛剛那擊,沒有殺了我。」封絕用筆劃過封晉的後頸。


  蒼絕15歲生日那天,封家發生了滅族的血案,僥倖逃離的,只有當天去市場購物的家僕,和去國外取材的旁係族人封元。

  這門慘案驚動了所有人,因為封家的族長封晉,是最高管理層的一員,章法和筆力都練到了極致,很少人是他的對手。
  更何況只是一班盜賊闖入,竟然可以滅了封家,無論強弱無一倖免,甚至連嬰兒也不放過。

  可疑的是,族長的獨子從此失蹤,不知是逃了,還是被盜賊帶走。總之從今以後沒人看過他。

  正因為發生了這種事情,所有家族都加強了戒備,生怕有一天被滅族的就是自家人。

  「懂了,所以,跟我有什麼關係?」蒼絕拋下手中用來充當筆的樹枝,「都過了幾年了,盜賊不會回來了啦!」

  他一向惰於練習。章法既難懂又深奧,筆力又是這麼的耗費精神,那麼難的東西幹嘛要花時間去修練?
  還不如用這些時間去鄰鎮的酒吧裡賺點外快,還比較快活些。

  「小孩子懂什麼?」蒼宇爺爺狠狠地敲了他的頭,「你連伇之訣的觀念都沒搞懂,跟我談休息?」
  「我對操控動物沒興趣!對操控植物沒興趣!」蒼絕大聲嚷著:「我要去酒吧!」

  蒼宇撿起地上的樹枝,遞向蒼絕,面帶微笑地說:「你可以把這根樹枝寫斷的話,我就讓你出去。」

  「對空氣寫,怎麼可能寫斷啊?」蒼絕不滿到了極點。
  「誰說不可能?」蒼宇將樹枝交給在一旁看好戲的小女孩,「交給妳了。」

  好多好多的兔子,這裡是動物園喔!

  小女孩看起來還不到五歲,雖然字裡行間都透露出小孩子對文章的生澀,對空書寫的字跡卻非常清晰。(作者曰:五歲的小孩會寫國字很強了)

  兩隻兔子一蹦一跳地移動到小女孩腳邊,她將兔子抱了起來。

  「哪裡來的很多隻兔子?」蒼絕嗤之以鼻地嘲笑著:「明明就只有兩隻。」

  小女孩聽到,大大的眼睛就要滴下淚水。

  「我不是要你看這個。」蒼宇指著小女孩手上的樹枝。

  哪還有什麼樹枝?全都化為粉末了。
  一陣風吹過,將樹枝的細粉全數吹落。
  蒼絕瞪著小女孩,驚訝地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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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墨士》封˙絕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fi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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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好像還滿酷的,加油喔。

  • player911 at December 29, 2009 03:36 AM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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